第274章 复仇的怒火
白千骨松开了叶玄,转身面对着叶府的众人。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叶玄的父母,满脸惊恐。
叶玄的妹妹,吓得躲在母亲身后。
叶家的族人,有的想逃,有的想战。
还有那些宾客,有的已经瘫软在地,有的在拼命地往外跑。
白千骨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你们都该死。"
她轻声说道。
"是你们,让小玄子忘了我。"
"是你们,给他娶了别的女人。"
"是你们,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幸福。"
"所以……"
她抬起手。
"杀。"
她冷冷吐出这个字。
身后的魔修一拥而上。
那些跟随白千骨多年的魔修,早已习惯了杀戮。他们如同饿狼扑向羊群,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四溅。
叶玄的父母、妹妹、族人……
在这场本该大喜的日子里,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叶父想要反抗,但他的修为在这些魔修面前,不过是蝼蚁。他的头颅被一剑斩下,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叶母一身。
叶母尖叫着,想要去抱住丈夫的尸体,但下一秒,她的身体也被洞穿了。
叶玄的妹妹,那个才十五岁的少女,吓得瑟瑟发抖。她想逃,但双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一个魔修走到她面前,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
鲜血染红了喜字,染红了叶府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喜庆的红色装饰,此刻都被鲜血覆盖。
红灯笼滴着血。
红对联沾着血。
红地毯浸透了血。
整个叶府,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地狱。
叶玄被两名魔修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
他想挣扎,但挣扎不了。
他想呐喊,但喊不出声。
嗓子已经喊哑了,泪水已经流干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白千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屠杀,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满足。
当最后一声惨叫平息,四周只剩下鲜血流淌的黏稠声。
白千骨拖着长长的、染血的嫁衣裙摆,缓缓走到叶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眼神已经彻底涣散的男人,眼底的暴戾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令人发指的温柔。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纤长苍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无比珍视地擦去叶玄脸上的血迹和污泥。
她的动作那么轻柔,声音那么甜美:
「小玄,别怕,别哭。」
她把头轻轻贴在叶玄的耳边,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气息,满足地喟叹出声:
「你看,那些试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那些阻碍我们在一起的脏东西,全都不见了。」
「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走吧,我的小夫君……姐姐带你回家。」
无极魔宗,是修仙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
而叶玄,被囚禁在距离魔宗女帝寝宫最近的栖梧殿。
他不是阶下囚,至少从待遇上看不是。
这座大殿用极品灵石铺地,鲛绡做帐。他喝的水是万年灵泉,连每天端着铜盆跪在床榻前伺候他洗漱的侍女,都是外界高高在上的金丹期大能。
可是,这里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纯金牢笼。
「滚!都给我滚!」
「当啷!」
一只盛着万年灵芝汤的白玉碗被狠狠砸在门框上,碎瓷片划破了金丹侍女的脸颊,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叶玄被几根暗金色的锁链拴在床榻上,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如厉鬼。
短短半个月,他绝食、割腕、甚至试图咬舌自尽。可每次只要他一有动作,那些金丹侍女就会拼死拦住他,用自身的灵力吊着他微弱的凡人气口。
「白千骨!你这千刀万剐的女魔头!你不得好死!」
叶玄嘶哑着嗓子,朝着殿外绝望地咆哮,字字泣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替我爹娘、替欣儿报仇!」
「欣儿?」
殿门无风自开。
白千骨一袭华贵的黑红暗纹长裙,赤着雪白的双足,踩着满地的碎瓷片缓缓走进来。锋利的瓷片在触碰到她玉足的瞬间,便化作了齑粉。
听到那个名字,白千骨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翻涌起令人窒息的戾气。
她猛地掐住叶玄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床榻上,指甲几乎要刺破他脆弱的颈动脉。
「那个凡人贱婢,她有什么好?!」
白千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尖锐,她死死盯着叶玄充血的眼睛,病态地喘息着:
「她懂怎么伺候你吗?她能给你滔天的权势吗?她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拿什么来陪你生生世世?!」
「她……比你……干净一万倍……」叶玄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干净?」
白千骨突然松开了手,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落在了叶玄的脸上。
「对,你嫌我脏,你嫌我满手血腥。可你是个没有灵根的五行废体啊,小玄。如果不是我,你一百年后就会变成一捧黄土!」
她一挥手,整个偏殿瞬间被耀眼的宝光笼罩。
那是半个魔宗的底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真龙精血、流转着七彩霞光的洗髓丹、甚至还有魔族圣物九幽凤髓。
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你要死?我偏不让你死。」
白千骨捏碎了一颗价值连城的洗髓丹,混合着滚烫的龙血,强行捏开叶玄的下巴,灌了进去。
「噗,咳咳!」
叶玄拼命挣扎,将混合着药液的血水狠狠吐在了白千骨洁白的脸上。
「我不吃你这疯女人的东西!你让我死!」
白千骨没有生气。
她甚至伸出舌头,极其诱惑地舔了舔嘴角的血污,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和迷恋。
「不吃?没关系,姐姐喂你。」
她仰头将剩下的龙血和洗髓丹含入自己口中,随后在一阵令人战栗的幽香中,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叶玄的嘴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白千骨用蛮力撬开他的牙关,将狂暴的药力,连同她自己精纯的本源魔气,强行渡入叶玄的体内。
「唔!」
叶玄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狂暴的龙血和洗髓丹的药力,像无数把剔骨尖刀,在他凡人的经脉里疯狂切割。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渗血,每一块骨头都在被强行敲碎、碾磨、然后重新黏合!
「啊!」
叶玄疼得在床榻上疯狂翻滚,锁链被扯得铮铮作响,他的手指在纯金的床柱上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声犹如深渊里受刑的恶鬼。
而白千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她看着叶玄在血泊中挣扎,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变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与心疼。
她甚至俯下身,紧紧抱住那个浑身是血、疼得痉挛的男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疼吗?小玄,疼就对了。」
「你流的每一滴汗,碎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提醒你……是我给了你新生。」
「从今往后,你体内的每一滴血,都有我的味道。你的这身仙骨,是踩着我的本源魔气塑成的。」
她伏在他耳边,声音娇媚入骨,却字字诛心:
「你的命是我的,修为是我的,甚至连你这无用的骨肉……都是我的。你拿什么去死?你凭什么去死?」
叶玄在极致的痛苦中,死死咬着牙,下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满是仇恨的目光,透过被汗水和鲜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
不能死。
如果就这样死了,欣儿的仇谁来报?叶家几十口人的血债谁来还?
剧痛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药力彻底吸收,叶玄原本凡俗的身体隐隐透出了一股玉质的魔光。脱胎换骨,他终于跨过了修仙的门槛。
密室里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白千骨又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易筋丹,递到了叶玄被鲜血染红的唇边。
她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又一次拼死的抵抗。
然而,这一次没有挣扎。
叶玄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躺在血泊中。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愤怒的眼睛,此刻变得死水一般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咒骂。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空洞。
他张开嘴,在白千骨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含住了那颗丹药,咽了下去。
「这就对了……」
白千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狂喜。
她紧紧搂住叶玄的脖子,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又哭又笑:「小玄真乖……姐姐就知道,小玄最后一定会想通的。」
叶玄木然地任由她抱着,感受着这个女魔头落在自己脸上狂热的亲吻。
他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已经捏得指骨泛白。
是的,他想通了。
既然这具身体已经被她强行填满了魔气与灵药,那他就用这具她亲手打造的身体,一步步爬上巅峰。
把这顺从当作掩护。把这屈辱当作养料。
在这个疯女人的身下,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