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第275章 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接下来的三年,对于叶玄来说,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中度过。

他被囚禁在这座云端的魔宫里,每天面对着那个疯狂的女人。

她会在深夜突然闯进他的房间,只是为了看他睡觉的样子。

她会在他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会在他修炼的时候守在一旁,记录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她甚至会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说要帮他搓背。

叶玄的隐私,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他的一切,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但同时,她也确实给了他最好的资源。

叶玄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竟然硬生生从一个废人,修到了筑基期。

这是一个奇迹。

在修仙界,废灵根想要修炼到筑基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白千骨做到了。

她用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硬生生把叶玄的废灵根改造成了可以修炼的体质。

她用自己的本源魔气,日日夜夜帮他梳理经脉。

她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为他重塑根骨。

洗髓丹、易筋经、龙血、凤髓……

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被她像糖豆一样喂给叶玄。

每一次喂药,都是一次折磨。

叶玄的身体在那些霸道的药力下,一次次地被撕裂,又一次次地重生。

他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成长。

而白千骨,就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成长。

她的眼中,满是病态的满足。

因为她知道,叶玄身体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有她的印记。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她给的。

他的每一分修为,都是她赐予的。

他是她的造物。

他是她的所有物。

他永远都逃不掉。

三年后的某一天,白千骨突然来到叶玄的房间。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小夫君。"她笑着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觉得,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叶玄冷冷地问。

"成亲的时机啊。"白千骨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已经筑基期了,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不会被人一眼瞪死了。"

"而且……"她走到叶玄面前,伸手想要摸他的脸,但叶玄躲开了。

白千骨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而且我等不及了。"她轻声说,"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夫君。"

"我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白千骨也有心爱之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小夫君,我们成亲好不好?"她哀求般地看着叶玄:"就像我们当年约定的那样。"

叶玄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冷地说:"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对吗?"

"有的。"白千骨认真地说,"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或者我杀光你其它远房族人,让你成为叶家最后一个血脉,然后再逼你答应。"

"你选哪个?"

叶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太好了!"白千骨瞬间恢复了笑容,兴奋得像个孩子:"那我们三天后就成亲!"

"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修仙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都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她说着,突然冲上前抱住叶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小夫君,我好高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叶玄没有推开她,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三天后。

无极魔宗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喜字贴满了整个魔宫。

这是魔道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

白千骨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把整个魔宫装饰得如同仙境一般。

天空中飘着无数的红色花瓣,那是用魔法凝聚出来的血莲花瓣,美得惊心动魄。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红毯,从魔宫大门一直延伸到大殿深处。

大殿里摆满了珍馐美味,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顶级食材。

魔道各大势力的首领都来了,他们带着贺礼,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

没有人敢缺席,因为白千骨已经放出话了:谁敢不来,就灭谁满门。

"恭喜魔尊大喜!"

"祝魔尊与叶公子百年好合!"

"魔尊威武!"

恭维声此起彼伏。

白千骨坐在高台上,穿着那件她精心准备了三年的红色嫁衣。

那件嫁衣比三年前更加华丽,更加精美。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随风摇曳,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大殿的入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后殿。

叶玄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穿着新郎服的自己。

那是一套大红色的喜服,做工精良,料子考究,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

他看起来确实像个新郎。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公子,该出去了。"侍女小心翼翼地说。

叶玄没有动,只是伸手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涂满了剧毒的匕首。

毒药叫弑神散,是他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从一个魔修的尸体上偷偷弄来的。

据说这种毒药,连神仙都能毒死。

叶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今晚,要么白千骨死,要么他死。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后殿。

"新郎到……"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入口。

叶玄缓缓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重。

白千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下高台,迎向叶玄。

"小夫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好帅。"

叶玄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白千骨也不在意,她牵起叶玄的手,十指相扣。

"来,我们拜堂。"她笑着说,眼中满是幸福。

两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响起。

白千骨拉着叶玄的手,一起向天地鞠躬。

叶玄机械地跟着做动作,心里却在默默倒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着。

白千骨看着叶玄,眼中满是深情。

叶玄也看着白千骨,眼中却满是恨意。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里,红烛高照。

白千骨坐在床边,满脸羞涩地等待着叶玄。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

虽然他们已经"同床共枕"三年了,但那都是她强迫的。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正式成亲的日子。

今天,她想让叶玄主动一次。

"小夫君……"她轻声唤道,"你过来啊。"

叶玄端起桌上的交杯酒,递给白千骨一杯。

"先喝合卺酒酒。"他说。

"好。"白千骨高兴地接过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很烈,但白千骨觉得很甜。

她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叶玄,等待着他的拥抱。

然而。

等来的却是叶玄狠辣的一刺。

叶玄猛地从袖子里抽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白千骨的心口!

"去死吧!!"

他咆哮着,眼中满是疯狂和决绝。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这一刻,他赌上了一切。

匕首带着破空声,直刺白千骨的心脏。

白千骨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玄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叮!

一声脆响。

匕首刺破了衣服,刺到了白千骨的皮肤上。

然后……

就再也刺不进去了。

白千骨是不死魔体,她的身体比神兵利器还要坚硬。

这种下品匕首,哪怕涂满了剧毒,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

匕首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痕,然后寸寸碎裂。

叶玄呆住了。

他看着碎裂的匕首,看着毫发无伤的白千骨,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杀不死你……"

"为什么……"

他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哭声。

白千骨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划痕,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的叶玄。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心痛,再到失望,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你就这么想杀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语气却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叶玄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杀父母之仇,杀妻之恨,不共戴天!"

"好一个不共戴天。"

白千骨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为你杀遍天下,我为你背负骂名,我为你放弃一切……"

"我以为,哪怕你恨我,至少……至少你心里还有我。"

"可是你呢?"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竟然真的想杀我?"

"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在我最幸福的时刻,你竟然想杀我?"

"叶玄……"

她猛地抓住叶玄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他的骨头。

"啊!"

叶玄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你知道吗?"白千骨凑近他,眼中满是疯狂,"我刚才其实可以躲开的。"

"但我没有躲。"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眼泪滴在叶玄的脸上:"你是真的想杀我。"

"那我也让你知道……"

她一把将叶玄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红色的嫁衣铺散开来,如同一张血色的网,将叶玄牢牢困住。

"我是真的爱你。"

这一夜,是叶玄的噩梦。

白千骨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占有着他。

她咬他,抓他,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的痕迹。

她要让他记住,他是她的。

她要让他知道,背叛她的代价。

"叶玄……"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嘶哑而疯狂,"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永远都是我的……"

红烛燃尽,天色渐明。

清晨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床上。

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殷红,那是白千骨的血。

叶玄瘫坐在床上,身上青紫交加,到处都是咬痕和抓痕。

他的眼神空洞,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白千骨坐在床边,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她伸手抚摸着叶玄的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听话。"

叶玄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在那一刻,他心里的仇恨,已经浓烈到了化不开的地步。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白千骨付出代价。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他也要报这个仇。

成亲之后的日子,叶玄看似认命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着脸,不再拒绝白千骨的靠近。

他开始学会讨好她。

"千骨,这个糕点很好吃,你尝尝。"

"千骨,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千骨,我给你梳头吧。"

这些话,这些举动,让白千骨欣喜若狂。

她以为叶玄终于开始接受她了,终于开始爱她了。

"小夫君,你真的愿意给我梳头吗?"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嗯。"叶玄温柔地笑着,"你是我的妻子,我给你梳头是应该的。"

"小夫君……"白千骨转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我好幸福……"

"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我就知道……"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这三年来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眼泪。

叶玄抱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演戏。

他发现,只要稍微顺着白千骨一点,她就会给自己更多的自由,更多的资源。

他要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有一天,可以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