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各自的心思
叶玄骨子里的反抗从未停止。
他开始在言语上刺激白千骨，在行为上挑战她的底线。
白千骨抓了一批正道修士回来，准备炼制成傀儡。
叶玄劝她："千骨，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无辜的。"
白千骨愣了一下："小夫君，他们是正道的人，是我们的敌人。"
"但他们也是人啊。"叶玄认真地说，"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会伤心的。"
"就像……"他顿了顿，"就像你杀了我的家人，我也很伤心一样。"
白千骨的脸色变了。
"小夫君，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叶玄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少造杀孽。"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满鲜血。"
这话说得很动听，但白千骨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是在指责她。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但白千骨忍了。
因为她以为叶玄是在关心她。
"好，我听你的。"她笑着说，"我放了他们。"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叶玄总是劝白千骨不要杀人，劝她放过俘虏，劝她做个"好人"。
一开始，白千骨还会听。
但渐渐的，她发现叶玄越来越过分。
他开始干涉她的决策，开始质疑她的命令，甚至开始在众人面前反驳她。
"魔尊，这批正道修士不能放！"一个长老说。
"为什么不能放？"叶玄反问，"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叶公子，他们是正道的人，放了他们就是放虎归山！"
"那又怎样？"叶玄冷笑，"难道魔道就一定要和正道为敌吗？"
"叶公子！"长老怒了，"你这是在质疑魔尊的决定！"
"我没有质疑。"叶玄看向白千骨，"我只是在和我的妻子商量。"
"千骨，你说对吗？"
白千骨看着叶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她叹了口气："放了他们。"
"魔尊！"长老们都惊了。
"我说，放了他们。"白千骨的语气不容置疑。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照办。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叶玄开始恃宠而骄，开始挑战白千骨的权威。
他以为白千骨会一直纵容他。
但他错了。
那天，白千骨抓了一批正道修士回来。
这批修士中，有几个是叶玄认识的，他们是叶家的旁系亲戚。
"千骨，放了他们。"叶玄说。
"不行。"白千骨难得地拒绝了，"他们知道太多秘密，不能放。"
"我说了，放了他们！"叶玄提高了音量。
"我说了，不行！"白千骨也提高了音量。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最后，叶玄冷笑一声："白千骨，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
"现在看来，都是骗人的吧？"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占有我！"
"你和那些把我当宠物养的人有什么区别？"
啪！
白千骨一巴掌甩在叶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叶玄扇飞了出去。
叶玄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千骨。
白千骨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的眼中满是怒火，但更多的是失望。
"叶玄。"她冷冷地说，"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喜欢你，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养得比较顺手的小猫小狗罢了。"
"你以为你撒撒娇，我就会什么都依你？"
"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放弃原则？"
"你太天真了。"
她走到叶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魔道至尊，我说一不二。"
"你只是我的夫君，我的宠物。"
"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定。"
"你更没有资格，在众人面前反驳我。"
"既然你不听话……"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那我就换一批听话的。"
她拍了拍手。大殿的门打开，走进来了十个男人。
这十个男人，每一个都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甚至有几分神似叶玄。
他们穿着暴露的纱衣，跪在地上，眼神狂热地看着白千骨。
"参见魔尊！"
"魔尊万岁！"
叶玄愣住了。
他看着十个男人，再看看白千骨，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白千骨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当然是做你想让我做的事啊。"
"你不是说我只把你当宠物吗？"
"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
"那好，我就证明给你看。"
她指着十个男人："这些都是本座新收的男宠。"
"今晚，本座就要在这个大殿里，和这十位美男入洞房。"
"至于你……"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叶玄："就在旁边看着，学学怎么伺候人。"
叶玄只觉得五雷轰顶。
虽然他恨白千骨，但在这几年的相处中，他也知道白千骨对他是有极强的占有欲的。
她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他，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行。
他一直以为，至少在这方面，她是干净的。
可现在……
"你……你这个荡妇！不知廉耻！"
叶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千骨破口大骂。
他的眼睛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虽然他恨白千骨，虽然他想杀了她，但在这几年的相处中，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他习惯了她每天的陪伴。
他习惯了她做的饭菜。
他习惯了她看他时那种偏执而炽热的眼神。
他甚至习惯了，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她要和别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叶玄几乎发狂。
"荡妇？"白千骨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叶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你不是说我只把你当宠物吗？"
"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
"那我找几个男宠，又有什么问题？"
"主人可以有很多宠物，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着，走到十个男宠面前，看向其中一个男宠。
那个男宠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魔尊……"
"闭嘴！"
白千骨脸色一变，魔气瞬间爆发。
男宠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其他九个男宠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
白千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重新露出笑容。
她回头看向叶玄，眼中满是挑衅："怎么样，小夫君？"
"你是不是很生气？"
"你是不是很想杀了他们？"
"那你倒是来啊。"
"来阻止我啊。"
叶玄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不是白千骨的对手，他知道如果自己冲上去，只会被她轻易制服。
"很好。"白千骨看到叶玄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既然你不阻止，本座就当你默认了。"
"来人！"
"把叶公子带下去，让他好好看着。"
"记住，不许让他闭眼，不许让他捂耳朵。"
"我要让他看清楚，听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
两个魔修上前，架住叶玄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大殿的角落。
叶玄拼命挣扎："放开我！白千骨！你这个贱人！"
"你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闭嘴！"白千骨冷喝一声，一股威压压下来，叶玄瞬间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千骨走向十个男宠。
很快，大殿的门在叶玄面前重重关上。
叶玄被按在门外的柱子上，两个魔修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他听到里面传来了男人们的调笑声。
"魔尊，您今晚真美……"
"魔尊，让小的伺候您……"
"魔尊……"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刀，狠狠刺进叶玄的心脏。
紧接着，是衣帛撕裂的声音。
是暧昧的喘息声。
是……
叶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指甲扣进了石板里,鲜血淋漓。
"白千骨……"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然而。
大殿之内。
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原本一脸媚态的白千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她看着十个男宠，眼神就像在看十具尸体。
一个男宠不知死活，一脸激动地想要凑过来亲她。
"宗主，小的仰慕您已久……"
"脏死了。"
白千骨冷冷吐出三个字。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
男宠还没碰到她，整个人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但在接近白千骨身体三尺之内时，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剩下的九个男宠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逃跑。
"救命！"
"魔尊饶命！"
"我们不敢了！"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白千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下一秒，九个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就瞬间炸裂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群蝼蚁，也配碰我？"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厌恶。
"除了小夫君……你们谁也不配。"
她走到大殿深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留影石。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里面录制了一些暧昧的声音，都是她用法术模拟出来的。
她激活留影石，这些声音立刻从石头里传出来，传到了大殿外。
"魔尊，您今晚真美……"
"魔尊，让小的伺候您……"
"啊……魔尊……"
白千骨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小夫君，你听到了吗？"
"你生气了吗？"
"你吃醋了吗？"
"如果你吃醋了，那就说明……"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这是一场病态的试探。
她想知道叶玄是不是在乎她。
她想看到叶玄吃醋的样子。
哪怕吃醋是因为占有欲，而不是爱，她也满足了。
至少……至少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有一点位置。
白千骨坐在王座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小夫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呢？"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啊……"
叶玄跪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像一具行尸走肉。
"公子……"一个魔修小声说，"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
"滚！"叶玄嘶哑地吼道。
魔修吓得不敢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渐渐亮了。
大殿的门终于打开了。
白千骨从里面走出来，衣衫整齐，容光焕发，看起来神清气爽。
她看到跪在门外的叶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小夫君，你还在这里啊？"她轻描淡写地说，"昨晚睡得好吗？"
叶玄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这个眼神，让白千骨的心狠狠一颤。
"怎么？"她强装镇定，"生气了？"
"我不是说了吗，主人可以有很多宠物。"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去找几个女人啊。"
"反正我不在乎。"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好。"
叶玄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而冰冷。
"你说的。"
白千骨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玄："你说什么？"
"我说，好。"叶玄站起来，眼中满是决绝，"既然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你不是说不在乎吗？"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更不在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千骨站在原地，看着叶玄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夫君……"她喃喃自语，"你不会真的……"
不。
不可能的。
他只是在赌气。
他只是想吓唬我。
他不敢的。
白千骨这样安慰自己。
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