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陨仙之劫

面对武凌霄歇斯底里的愤怒，时间道祖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大笑。

「最爱？逆鳞？」

时间道祖的笑声中透着一种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讥讽，「武凌霄啊武凌霄，你真可怜。你身为大夏女帝，广开后宫，男宠三千。你本性风流薄幸，骨子里就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渣女。」

「你告诉我，像你这种习惯了将男人踩在脚下当玩物的女帝，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所谓至死不渝的真爱。你之所以现在觉得离开叶玄就活不下去，你之所以觉得自己爱他爱得发疯……」

时间道祖猛地向前一步，恐怖的威压将武凌霄狠狠压制在地上：「那根本不是爱情！那是因为，你中了他该死的诅咒！」

「你只是被他用【一征永征】给彻底征服了而已！」

「你……你在胡说什么？」武凌霄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什么诅咒？什么叫……【一征永征】？」

时间道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可悲的提线木偶。

「这是一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极其恶毒、甚至可以说是修仙界最肮脏的天赋法则。」时间道祖的声音渐渐冷硬。

「只要你与拥有这种天赋的男人成为道侣，在这个过程中，【一征永征】的法则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久性地篡改你的灵魂认知、锁死你的情感上限！」

「它会将你在情欲巅峰时产生的迷恋与臣服，永久固化。哪怕你之前再恨他，哪怕你本性再放荡，一旦触发法则，你的灵魂深处就会将他奉为唯一的爱人！你的爱意，永远不会衰减，永远无法背叛！」

听着时间道祖冰冷的陈述，武凌霄整个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不……这不可能……」

武凌霄拼命地摇头，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的灰石：「朕对叶玄的感情是真的！朕记得我们相处时的每一个画面，朕记得他为朕流下的每一滴血！这些心痛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的记忆是真的，但你的情深似海，却是法则强行注入的结果！」

时间道祖冷酷无情地撕碎了她最后的幻想：「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他，你当初怎么可能还会去临幸夜幽圣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武凌霄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把他视为生命中唯一的挚爱，自己当初为何会鬼迷心窍地将另一个男人带上龙床？

这种前后极度割裂的心理状态，一直折磨着武凌霄。而在这一刻，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出轨，是因为她的本性本就是薄情寡义的帝王，而如今痛不欲生、爱得死去活来，是因为【一征永征】的法则力量，在她失去叶玄后，彻底爆发了对她灵魂的绝对控制。

武凌霄绝望地惨笑起来，笑得眼泪纵横。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天赋……」她凄凉地喃喃自语：「爱意永不衰减，怪不得……怪不得朕这段时间觉得生不如死，哪怕是坐拥天下，也觉得毫无意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片刻。

武凌霄凄惨地笑了笑，她抬起头，眼神中虽然充满了破碎感，但却透着一股病态的执拗。

「就算如此……就算一切都是【一征永征】在作祟。如今，我已经彻底爱上他了。」

武凌霄流着泪，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满足：「只要这股爱意是真的，朕不在乎这是不是被操控的。朕只要他回来！」

看着已经彻底病入膏肓的女帝，时间道祖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

「被操控了灵魂还不自知，真是可悲。不过别担心……」

时间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这世间万法皆有破绽。叶玄的【一征永征】虽然逆天，但只要尚未修炼到大圆满，就有破解之法。而这诸天万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解除这该死的法则！」

武凌霄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听到可以解除，仍旧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好奇：「如何解除？」

「很简单。」时间道祖指着身后的岁月长河：「我会将你的身体打入时间本源之中，用时间之力冲刷你的肉身与灵魂，强行让你的状态回溯到你遇到叶玄之前。」

「只要剥离了你们遇见的那段岁月痕迹，法则的烙印就会失去载体。到那时，你对叶玄病态的情意就会瞬间烟消云散。你会重新变回那个冷酷无情、唯我独尊的大夏女帝！」

「不行！」

武凌霄心中大惊，像是护崽的母狼一样嘶吼出声，「那怎么行！我不要解除！我不要忘了爱他的感觉！」

「你的爱，不过是篡改罢了！」时间道祖嘲讽道。

武凌霄猛地站起身，竟然顶着时间道祖的威压，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她，「是不是结果，都改变不了什么！对于朕来说，这份痛苦是真的，这份思念是真的，朕愿意为他去死的心……也是真的！」

「你剥夺了这份爱，朕的心就空了，朕宁愿永远沉沦在这个虚假的诅咒里，也绝不让你抹除他对朕留下的痕迹！你想让朕杀他？哪怕是拼着大夏仙朝灰飞烟灭，朕也要护他周全！」

时间道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法则扭曲了灵魂、陷入极度疯狂和偏执的女帝，忍不住摇了摇头：

「愚蠢至极……无药可救……」

她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颤栗。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天赋……到底有多可怕。」

时间道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面刻满了亿万世界的神龙石壁，语气幽冷得仿佛能冻结时间。

「你以为这只是凡间帝王后宫的争宠把戏吗？你根本不知道，上一个拥有【一征永征】的男人，在仙界，究竟掀起了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那场浩劫，在仙界古史中，被称为陨仙之劫！因为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位俯瞰纪元的古老道祖！」

武凌霄被时间道祖语气中的恐惧惊到了。

道祖，那是超越了生死、掌控了大道根源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大批量的陨落？

「他们……为什么会死？难道那个男人拥有杀死道祖的实力？」武凌霄震惊地问道。

「如果只是靠实力，反而不可怕了。」

时间道祖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惨笑，笑声中饱含着不堪回首的屈辱：「她们之所以会死，自然是为了……抢夺那个唯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