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战幸存者

武凌霄彻底呆住了。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谬、极度震撼的画面：一群高高在上、掌控大道生灭的至高存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这……这怎么可能？」武凌霄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时间道祖猛地转过头，声音凄厉得犹如厉鬼：「我们这群修行了千万年、甚至数个纪元的女道祖，早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太上忘情！对我们来说，红尘情爱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可是……」

时间道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最恐怖的梦魇：「那个男人出现了。他用各种卑鄙的手段，甚至是不惜下药、暗算，强行与我们发生了关系。」

「法则生效的那一刻，我们的道心……瞬间崩塌了。」

「你能想象吗？」时间道祖步步紧逼，逼近武凌霄，几乎是咆哮着：「那些平日里视众生如尘埃、断绝情欲的女道祖，突然变成了最疯狂、最善妒的泼妇！她们为了争夺那个男人的一个眼神，为了能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多待一晚，竟然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本命仙器，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星海被撕裂，大道被磨灭！昔日的至交好友互相偷袭，只因为对方身上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味！她们甚至为了不让别人得到他，疯狂地摧毁对方的道统！」

「整个仙界，因为一群发了疯的女人，变成了修罗地狱！这就是……陨仙之劫。」

听着这段被掩埋在岁月长河中的惊天秘闻，武凌霄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她原以为，自己对叶玄的感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特例。

现在看来，在【一征永征】这种纯粹的法则面前，即使是高高在上的道祖，也和发情的母犬没有任何区别。

「那……那你呢？」武凌霄看着眼前的时间道祖：「你刚才说，只有你解除了法则……」

时间道祖沉默了片刻，随后，她身上的迷雾彻底散去，露出了一张绝世容颜。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后怕，有屈辱，甚至还有一丝被深深隐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余韵。

「当然，我也是那场陨仙大战的幸存者之一。」

时间道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我是当时仙界最强的道祖之一。在被他强行占有、中了【一征永征】之后，我就成了他手下最疯狂的杀戮机器。」

「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只看着我一个人，我当时亲手捏碎了两个道祖的道果，弄死了八个试图接近他的女道祖！谁让这些狗女人敢抢我的男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时间道祖原本清冷的语气中，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争风吃醋的泼辣。

武凌霄听得头皮发麻。堂堂时间道祖，竟然也曾为了一个男人，像个疯婆子一样手刃了八位同级别的存在！

时间道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她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只可惜，在那场混战中，我被五位女道祖联手重创，险些形神俱灭。那个男人见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带着其他女人逃走了。」

「我在垂死之际，为了保命，不得不引爆了时间本源，强行将自己的肉身状态回溯到了百万年前。」

「这原本只是无奈之下的保命之举。但谁曾想，随着身体状态回溯到遇见他之前，附着在我灵魂上的【一征永征】烙印，竟然因为失去了时间轴上的坐标而意外解体了！」

「我醒了过来。这一刻，我才惊觉自己这几万年来究竟干了多么荒唐、多么愚蠢的事情！」

时间道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武凌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我躲在这下界的岁月长河中休养生息，发誓要将这个邪恶的传承彻底抹杀！而现在，叶玄就是这一代的宿主！」

「武凌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接受时间道体的洗礼，洗去一身肮脏的法则烙印。然后，我们联手，将叶玄这个玩弄人心的恶魔，彻底从诸天万界中抹去！」

「否则，一旦等他彻底成长起来，将法则修炼到大圆满……」

「陨仙之劫，将在这一纪元重演。而你，不过是他无数玩物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面对时间道祖伸出的手，武凌霄低下了头。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正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交战。

一边是作为大夏女帝的骄傲与理智。

一边是被【一征永征】刻入灵魂的、对叶玄病态的痴恋。

良久。

武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凤眸中，竟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

「道祖前辈……」武凌霄的声音沙哑：「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证明，他有很多女人，对不对？」

时间道祖皱起眉头：「你难道还没听懂？重点是他控制了你们！」

「不……重点是，他还有其他女人。」

武凌霄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凄厉：「既然法则这么强大……那只要我不解除法则，只要我拥有了时间道体，变得比你当年更强……」

「我就可以回到过去，把叶玄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全部杀光！这样，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不对？」

看着眼前彻底沦陷、完全无法用常理沟通的大夏女帝，时间道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这，就是【一征永征】。

一旦被征服，哪怕明知是毒药，也会甘之如饴地饮下，至死方休。

看着眼前几近疯魔、宁愿死守着这份虚假爱意也不愿清醒的大夏女帝，时间道祖被岁月长河笼罩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怜悯与悲哀。

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声音穿透了千百个纪元的沧桑。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你不仅不懂那个男人的可怕，更不懂你自己究竟扮演着怎样可悲的角色。」

时间道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银白色的岁月流沙：「既然如此，罢了。我说再多，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便亲自带你走一遍这光阴长河。」

「你会亲眼看到过去的景象。当你从头到尾看完这一切，你就会明白，你心心念念的那位玄妃，这位所谓的叶玄，根本就不是什么痴情之人。他是一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一个没有心的魔鬼！」

武凌霄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固执地摇了摇头，眼底透着病态的执拗：「我不信……叶玄是爱我的！当初是我在江南巡游时，见色起意，动用皇权强行把他抓进宫来。是我强迫了他，是我毁了他的江湖梦！我才是那个罪人，他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

「是与不是，你亲自去看看便知。」时间道祖冷酷地打断了她：「那就和我去一趟光阴长河。但你要记住一点：你只能观察，绝对不能试图改变任何事情。否则，时间法则的反噬，会瞬间将你的灵魂碾成虚无。」

话音刚落，时间道祖的身影化作万千银色流光，猛地涌入了武凌霄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