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准备离开了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以叶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之强，竟然直接震碎了密室周围的定海珠，甚至穿透了冷月峰的禁制，直冲云霄，引动了天地异象！

青云宗上空，五彩祥云汇聚，百鸟朝凤，灵气化雨！

全宗震动！

「那是……冷月峰的方向？」

「天生异象！这是有人铸就了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天哪，难道是夏冷月又突破了？」

密室内。

叶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五色轮盘在缓缓旋转，深邃、神秘、威严。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如长江大河般的力量。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迷人了。

现在的他，哪怕只是筑基初期，但他有信心一拳打爆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即将离别的苍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夏冷月正瘫软在地上，红裙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她的眼睛却是亮的，亮得吓人。

她看着叶玄，就像看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看着自己生命的全部意义。

「成功了……」

夏冷月虚弱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叶玄的脸颊，「夫君……你真棒……」

「我的付出……没有白费……」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这世间最强的神仙眷侣……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叶玄看着她那只颤抖的手。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这一刻，他绝对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但是。

叶玄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了自己的丹田。

那里除了刚刚铸就的天道道基之外，还悬浮着那枚金色的万里无踪符。

因为夏冷月的本源灌输，因为天道筑基的成功，这枚符箓也被彻底激活了，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临界点。

走？还是留？

留下，就是软饭硬吃，就是这女人的私有物品，就是无尽的控制与占有。

走，就是背信弃义，就是亡命天涯，就是……自由。

「夫君……」

夏冷月虚弱地唤了一声，撑起身体，想要爬上祭坛，想要离他更近一点，「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你……」

叶玄看着她那只伸过来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此刻都会心碎，都会感动得把命交给她。

但叶玄的心，却很冷。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夏冷月的手腕。

没有拉她上来，也没有把她推开。只是那样静静地握着，感受着她微弱却急促的脉搏。

「师姐。」

叶玄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

夏冷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根基不稳？我……我还有精血，我还可以……」

「不。」

叶玄打断了她，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夏冷月那张苍白的脸，轻声说道：

「只是……我刚才筑基心魔劫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

夏冷月的心脏猛地一缩：「画面？什么画面？」

「梦。」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变得迷离而痛苦：

「我这段时间，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里……也是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也是我们两个人。」

「但是，梦里的师姐，不像现在这样对我好。」

夏冷月的手指猛地僵硬，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叶玄仿佛没感觉到她的僵硬，继续用讲故事般的语气说道：

「梦里师姐穿着红色的嫁衣，好美啊。但是你却在别的男人怀抱中。」

「那个男人穿着白衣，高高在上，像是个帝王。」

「而我……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四肢都被打断了。」

「梦里的师姐，笑得好开心，你一边给那个男人喂酒，一边指着我笑。」

「你说……我是个窝囊废。」

「你说……看着我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特别有趣。」

「师姐……」

叶玄突然凑近了夏冷月，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

「你说……这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呢？」

夏冷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

他知道了？

他恢复前世记忆了？

「不……不是的……」

夏冷月浑身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她眼中的光芒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惊恐和内疚。

她想解释，想否认，可是面对叶玄冰冷的眼睛，她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谎话都编不出来。

「师弟……」

夏冷月眼眶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叶玄的手背上，滚烫。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叶玄的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梦……只是梦而已。」

「那都是心魔……是假的……」

「师姐怎么会那样对你？师姐最爱你了……你也看到了，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啊……」

她死死抓着叶玄的手，指甲嵌入他的肉里，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彻底消失。

叶玄看着她这副痛哭流涕、极力否认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假的？

心魔？

夏冷月，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你以为掉几滴眼泪，现在的付出，就能抹平血淋淋的过去吗？

叶玄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疏离感。

「是啊，梦只是梦而已。」

叶玄淡淡地说道，「我也希望那是假的。毕竟……现在的师姐，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夏冷月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对！对！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叶玄，你别信那些梦！那是心魔想离间我们！」

叶玄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

「师姐，还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夏冷月一愣：「什么？」

「你问我，如果故事里的那个女人后悔了，想要弥补，那个男人该不该原谅她。」

叶玄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夏冷月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那个问题，是她对他最大的试探，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记得……」她声音发颤，目光闪躲：「当时你说你永不原谅。」

「那时候我没想明白。」

叶玄打断了她。

他缓缓站起身，从祭坛上走下来，站在夏冷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他，铸就天道基，气息出尘，宛如神明。

而她，瘫坐在地，狼狈不堪。

这一刻，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倒转。

「在这三个月的闭关里，我想了很多。尤其是做了那些梦之后，我有了全新的答案。」

叶玄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夏冷月浑身发抖。

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恐惧交织在心头。

全新的答案？

是不是……是不是他愿意接受我了？

是不是他看到了我的付出，决定放下过去了？

「你说……」夏冷月忍不住兴奋地喊道，声音嘶哑，「是什么答案？」

叶玄看着她，目光清澈，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在想，原谅不原谅，其实根本不重要。」

「因为原谅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还在意，还纠缠。」

「对于那个男人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弥补。」

「是这个女人，对她曾经犯下的错，做出的实质性的、对等的弥补。」

听到这两个字，夏冷月眼中的光芒瞬间爆闪！

弥补！

他对了！他在向我要弥补！

只要他肯要，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说得没错！」夏冷月兴奋地喊道，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脸上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狂喜：「是啊！那个女人做错了事，她后悔了，她想弥补！她愿意把心掏出来，把命掏出来给那个男人！只要那个男人肯接受！」

「你说的太对了！叶玄，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我有，只要这世上有的，我都给你！」

她以为叶玄是在暗示她：只要给够了好处，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如果是那样，她求之不得！

然而。

叶玄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万年玄冰水，狠狠地浇在了她那颗火热的心上。

他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微小，却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叶玄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语气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师姐，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弥补，是一方面。」

他指了指这间奢华的密室，指了指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

「就像现在，师姐给了我天道筑基，给了我无数资源。这就是弥补，而且是巨大的弥补。」

「但是……」

叶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另一方面，应该是……尊重。」

「尊重？」夏冷月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对，尊重。」

叶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在我看来，故事里的那个女人犯了错，伤害了那个男人。这已经成为了事实，无法改变。」

「后来，她后悔了，她对这个男人做出了巨大的物质补偿，甚至救了他的命。」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上，其实两人的因果已经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