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连被我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叶玄叫出自己的名字,涂山红红猛地抬起头,病态的眼眸中爆发出狂喜到扭曲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叶玄眼中的杀意,只是死死抱住叶玄的腿,将脸疯狂地在他的裤腿上摩擦,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夫君!你记起来了,你还记得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死了之后,我坐在玉笼前,看着你冰冷的尸体,我才终于明白那些男宠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
"我后悔了!我悔恨至极!"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癫狂,眼神中泛起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光:
"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
"三千男宠,我一个个地抽筋剥皮,将他们的魂魄点成了天灯!他们的血流了整整一个月!血水染红了整条妖河,染红了整片妖土,三百里内寸草不生!咯咯咯,夫君,你看见了吗?你知道吗?"
她发出了一声不像是出自神智正常之人的笑声,笑声里交织着哭泣、疯狂、哀怨与自得,令人心底发毛:
"这三百年来,我发了疯一样地踏遍了三千道州的每一寸土地,去寻找你的转世……风霜雪雨,我从未停歇……今日,我终于找到你了!"
"夫君!我们重新开始!这一世,我只要你一个,我只要你一个人!"
飞舟上,武凌凤和莺儿两人已然听得面色铁青。
为了一个前世死去的凡人书生,杀尽三千男宠,血流成河?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叶玄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以一种蔑视的姿态,将这一脚狠狠踹在了涂山红红的心窝之上。
这一脚蕴含着叶玄毫不掩饰的力道,势大力沉,带着令空气爆鸣的劲风。
堂堂炼虚期巅峰的妖帝,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蓬的一声狠狠砸在了飞舟边缘的阵法光幕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光幕震得涟漪阵阵,而她自己,则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涂山红红颓然跌坐在光幕上,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凌乱的红发垂散在脸侧,几缕沾了血迹,说不出的狼狈。
但她依然死死地、直直地看着叶玄。
她满眼是不解,是疼痛,是近乎于可怜的期盼。
叶玄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他的脸上。
那张天下无双、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爬满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极致的戾气与狰狞。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比仇恨更冷、比愤怒更深的、来自灵魂底层的、彻骨的轻蔑与厌恶。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那是只有在踩死一只让自己心生厌倦的虫子时才会有的冷笑:
"重新开始?"
叶玄扬起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轻笑:
"区区炼虚期的蝼蚁。"
"也配在我面前废话?"
"呛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蓦然撕破了这片沉寂的天地。
叶玄缓缓伸手,握住了那柄悬于腰侧、通体燃烧着灼目大日金焰的斩日神剑。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恐怖的高温如同太阳轰落凡间,瞬间将周围数丈内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可见的热浪一圈圈地向外荡漾。剑锋上跳跃的金色火焰,将叶玄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冷酷而狰狞。
剑尖,直指涂山红红的眉心。
在致命的锋芒吞吐之下,涂山红红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她那双此前还充盈着狂喜与痴迷的桃花眼,在这一刻,终于涌出了真实的惊恐。
"夫君……"她的声音瞬间哑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你要杀我?"
"自然。"
叶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令人心寒。
"为什么?"
涂山红红猛地崩溃了。
她双眸通红,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流狂泻而下,混合着嘴角的血迹,让她那张绝世的容颜此刻既凄美又绝望。
她的声音在哭声的撕扯中嘶裂,几乎是用喉咙里最后的一口气吼出来的:
"我就不能被原谅吗?"
"我听说你身边有很多前世辜负过你的道侣!那个大夏女帝!那些魔尊!她们哪一个不是曾经背叛了你?你不照样把她们留在身边了吗?"
"我把心都掏出来了,我把命都豁出去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原谅?"
叶玄顿了顿。
然后,他仰起头,笑了。
不是轻笑,而是大笑,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最愚蠢的笑话之后,再也压制不住的放声狂笑!
笑声戛然而止。
叶玄猛地俯下头。
那双被金焰映红的眸子,此刻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摄人魂魄的寒芒。
他死死盯着涂山红红,眼神阴冷:
"你真是愚不可及。"
他提着斩日神剑,一步一步,缓慢而笃定地向涂山红红逼近。
他的眼睛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褪去,露出了那片埋在他骨子里最深处的、黑暗、冰冷、理智到了令人发指的疯狂:
"你以为我把那些贱人留在身边,是因为我旧情难忘?是因为我心存宽恕?是因为我他妈舍不得动她们?"
"你错了!"
他眼中爆出煞气,牙关咬紧,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中挤出,带着赤裸裸的、令人发寒的坦白:
「我之所以让她们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她们足够强!是因为她们手里攥着的资源,能给我带来海量的利益!"
"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够强,我现在还杀不死她们,所以我只能忍!只能等!」
「等我强到足以将她们碾碎的那一天,我会把欠我的,一分一厘地,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这番话让武凌凤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站在飞舟一侧,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发白,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半分。
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如此赤裸裸地,直视到了叶玄内心深处那片她平日里甚至不敢细想的,绝对的理智,绝对的冷酷,绝对的功利。
那不是人该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次轮回、被背叛了无数次之后、被岁月与绝望反复淬炼打磨出来的、冷硬如铁的心性。
而此刻,叶玄继续走近,走到涂山红红面前,低头看她,剑尖轻轻抵上她白皙颤抖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挑起来。
他的眼神,不是仇视,不是怒火。
更像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在打量一件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的废旧货物时,最终的估价:
"但你算什么东西。"
叶玄轻描淡写,声音里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吝于给予:
"区区炼虚期,在如今的我眼里,连蝼蚁都不配称,你连被我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令人背脊发凉的笑:
"你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