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破鞋女帝

第370章 破鞋女帝

午后,叶玄避开了皇宫的重重暗哨,带着莺儿来到了皇宫北隅一处荒凉的禁地——玄妃之墓。

这里杂草丛生,石碑倾斜。这里埋葬的,是他前世那个被情爱折磨致死的、懦弱的灵魂。

墓碑旁,一个蜷缩的身影正颤颤巍巍地清理着枯叶。

那是老福。

他是前世叶玄唯一的老仆,也是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给过他一丝温暖的人。

「老福。」叶玄轻声开口。

老仆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抬起头,当看到叶玄那一袭尊贵不凡的玄金长袍时,手中的扫帚颓然落地。

「公……公子?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福踉跄着扑过来,跪倒在叶玄脚下,枯槁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叶玄的衣角,却又怕弄脏了这华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叶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时的老福,老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浑身的灵气已经枯竭到了极致。

「你怎么如此苍老?」叶玄叹息一声,伸手将他扶起:「你明明有金丹期的修为,寿元不该如此。」

老福嘿嘿一笑,笑声里透着一种看破生死的死寂:「老奴这残躯,早就该散了。公子,老奴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不肯闭眼,就是在等公子啊……」

他死死抓住叶玄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公子,听老奴一句劝……趁现在,带着这姑娘走!女帝……绝非良人啊!她外表光鲜,内里却是浸透了权欲和肮脏的泥沼,她会毁了你的!」

叶玄神色淡漠,目光越过老福,看向那座荒凉的坟茔。

「无所谓了。」叶玄的声音平静得叫人心惊,「老福,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把爱情视为一切、满脑子只有缠绵悱恻的玄妃了。如今的我,眼中只有道,只有这诸天。」

老福愣住了,他看着叶玄那双灰白如渊的眸子,良久,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啊!公子的心终于是硬了!那老奴……也就放心了。」

老福的笑声越来越弱,他颤抖着靠在石碑上,满意的泪水从干瘪的眼角划过。

他知道,眼前的公子,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流一滴泪。

叶玄带着莺儿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老福微闭上眼睛,浑身的气息越来越衰弱。

而就在此时,一直藏在远处的武凌霄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着老福,眼中满是阴鸷与杀机。

「你这老狗,临死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武凌霄冷笑着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福:「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叶玄是什么好东西?他现在的深情,指不定又是演出来的!」

然而老福虚弱的睁开眼睛,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

「若是公子是演的……那么陛下,你真是连演都不演了。你还是那么放荡……无耻。」

「找死!」

武凌霄勃然大怒!

大乘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整个荒冢在这一瞬间化为齑粉。

「他是朕的!不管是活着的他,还是他的灵魂,都只能属于朕!」

当武凌霄再次回到未央宫时,她看到叶玄正细心地为莺儿剥着葡萄。

这一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够了!」

武凌霄咆哮着冲了过去,她尊贵的帝袍在风中凌乱,整个人如同一头受惊的雌豹。

她一把推开莺儿,直接冲到了叶玄面前。

「叶玄!」

武凌霄双目赤红,死死抓着叶玄的领口:「你是属于朕的!八百年前是,现在也是!朕承认,当初朕负了你,可你也骗了朕!我们两清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朕只要你一个,朕让你当真正的帝君!」

叶玄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看着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如今却只觉得滑稽的脸庞。

他甚至没有推开她,只是搂紧了身边的莺儿,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恶毒、近乎残忍的冷笑:

「重新开始?」

叶玄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毒针:「武凌霄,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有冰清玉洁、来历非凡的莺儿,干嘛要和你这个开后宫、阅人无数的破鞋女帝重新开始?」

「你说……什么?」

武凌霄整个人僵住了。

「破鞋女帝。」

叶玄一字一顿,眼神轻蔑到了极点,「你以为你的皇位能掩盖你令人作呕的过去?在我眼里,你连莺儿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啊!」

武凌霄彻底暴怒,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猛地爆发出时间法则,将周围的空间瞬间禁锢。

她一把抢过叶玄,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如同疯魔般看向一旁的莺儿。

「有本事我们就堂堂正正打一场!」武凌霄狞笑着:「赢了,带他走!输了,死在这里!」

莺儿看着几乎丧失理智的女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深意。

「算了,夫君就暂时让给你吧。」莺儿神色自若,甚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裙摆:「姐姐,你这病娇的性子可得收一收……可别弄坏了他。」

「用不着你操心!」

武凌霄冷哼一声,卷起一道璀璨的金光,直接卷着叶玄消失在原地。

未央宫最深处的寝殿内,隔绝结界层层叠加,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四壁与穹顶,将整个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血色纱帐低垂,龙床上铺着玄金丝绸,华贵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阴冷。

武凌霄一脚踹开殿门,将扛在肩上的叶玄重重甩到床上,自己则站在床沿,玄金帝袍猎猎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疯狂与占有欲,那团金色火苗依旧安静地附在左袖,却像跗骨之蛆般无时无刻灼烧着她的神魂。

她咬紧银牙,双手结印,时间法则之力化作一道道无形锁链,瞬间将叶玄四肢死死捆缚在床柱上。

锁链隐隐闪烁着金芒,带着大乘巅峰的恐怖威压,让他一时无法挣脱。

「叶玄……你休想逃。今天,你就是朕一个人的!」

武凌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病态的兴奋,她一步踏上龙床,宽大的云袖一挥,帝袍自行滑落,露出雪白丰盈的身躯。

她俯身压下,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红唇带着灼热的呼吸逼近他的脸庞。

叶玄被捆得动弹不得,灰白眸子里却爆发出极度的恼怒。

他拼命扭动身躯,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却被时间锁链压制得无法爆发。他瞪着她,声音低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愤怒:

「滚开!我不要破鞋!」

武凌霄动作猛地一僵,破鞋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最深处的耻辱之处。

她整张高贵冷艳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暴怒。那团金色火苗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骤然灼烧得更深一分,让她胸口一痛,却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疯狂。

「你说朕是破鞋?!」武凌霄厉声咆哮,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寝殿的穹顶。她扬起手掌,带着大乘巅峰的灵力,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叶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寝殿内,叶玄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猛地转回头,灰白眸子深处血色纹痕疯狂流转,也毫不客气地扬起被锁链勉强挣动的手臂,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回去。

啪!

武凌霄的脸颊瞬间多出五道清晰的红印,她被打得脑袋一晃,帝王般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两人眼神都是极为恼怒,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床上滚作一团。

锁链被他们的挣扎扯得吱嘎作响,龙床上的丝绸被撕裂得四处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