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即是夫又是君
叶玄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叶九凰。
他指了指一直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的莺儿。
「莺儿,你来。」叶玄语气冰冷:「你来替她回答,我刚才打她这几个巴掌,是对,还是错?」
「好嘞,夫君。」
莺儿随手将瓜子扔进储物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当她走到叶九凰面前时,原本清纯灵动的少女脸庞上,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冰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九凰,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剑神宫宫主的敬畏,只有淡淡的嘲弄与鄙夷:「叶姐姐,夫君刚才打你,还是太温柔了。如果是换做我来,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我怎么也要打你一百个耳光,打烂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脸!」
叶九凰猛地抬起头,虽然她不敢反抗叶玄,但面对一个丫鬟的羞辱,她剑天子的自尊依然受到了刺激。
她死死盯着莺儿,忍不住大声问道:「我何错之有?」
「你错在哪里?」
莺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冰冷:「你错在根本没搞清楚一件最基本的事情,叶玄,是我们的夫君。何谓夫君?」
莺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响彻整个广场:
「即是夫,又是君!」
「一日为君,终身为主!而你呢?从踏入这剑神宫的地界开始,你就原形毕露,大放厥词!你打着为夫君好的名义,公然剥夺他的自由。」
「你越俎代庖,为夫君做主,为他做决定!」
莺儿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指着叶九凰的鼻子厉声喝问:「无论是下个月的婚礼,还是所谓的正妻之位,从来都是你一言而决!你连问都没有问过夫君半句,就把这一切当做你的恩赐施舍下来!」
「我且问你,你把夫君置于何地?莫不是你觉得,就因为你身在你的主场,就因为你修为高深、冰清玉洁,就可以凌驾于他之上,随意命令夫君了?」
叶九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大脑嗡嗡作响。莺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她潜意识里自我感动的伪装,将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掌控欲和优越感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我……我没有……」
叶九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转头看向叶玄,慌乱地喊道,「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莺儿脸色骤然一变,清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煞气。
她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连空间都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下一瞬,她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叶九凰的面前,毫不留情地扬起纤细的手掌,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扇了过去!
「放肆!」
叶九凰原本就压抑着极大的委屈,此刻见一个丫鬟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剑天子的威严瞬间被激怒。
「夫君可以打我,你这区区一个丫鬟,也配碰我?」
刹那间,一股超越了大乘期、凌驾于凡尘之上、属于真仙的恐怖力量,从叶九凰的体内轰然爆发!
万道白金色的剑光环绕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真仙剑域。在这股力量下,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哀鸣崩塌!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被这股真仙之威压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狂吐鲜血。
然而,面对这足以斩碎星辰的真仙之力,莺儿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挥出的手掌都没有停顿哪怕一微秒。
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少女手掌,在接触到真仙剑域的瞬间,竟然像切豆腐一样,无视了所有的大道法则与护体罡气,长驱直入!
「啪!」
一声比之前叶玄打得还要响亮十倍的耳光声,响彻云霄!
坚不可摧的真仙剑光瞬间溃散。
叶九凰爆发出无尽神威的身躯,在这一巴掌之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再次被如同破麻袋一般狠狠地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最终「轰」的一声,砸断了广场边缘的一根万年寒冰图腾柱。
废墟中,叶九凰披头散发地爬了起来,半边脸已经彻底麻木。
她瞪大了那双绝美的眼眸,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负手而立的莺儿,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那些剑神宫的太上长老、内门执事,以及数以万计的真传弟子,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原本以为,那个一直跟在叶玄身边、看似毫无修为、只知道嗑瓜子的娇俏侍女莺儿,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庸。
可谁能想到,她刚才那一巴掌,竟然轻而易举地拍散了真仙巅峰的无上法力!
这可是一尊执掌诸天杀伐的剑天子啊!
在莺儿面前,竟然真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苍蝇。
莺儿缓缓收回玉手,神色间再无平日里的娇憨与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绝对冷漠。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在墙缝里、狼狈不堪的叶九凰,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叶九凰,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夫君。可你真的懂,什么叫爱吗?」
莺儿负手而立,眼神中泛起一抹让人心碎的幽怨与心疼:
「夫君经历了万世轮回,每一世都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血海深仇,他过去的每一世都过得那么悲惨、那么痛苦!」
「所以,我们这些有幸能留在夫君身边的女人,唯一需要做、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用尽我们的全部,去更加疯狂地爱他,绝对地服从他,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心,让他快乐,去抚平他灵魂深处的创伤。」
说到这里,莺儿猛地拔高了音调,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与愤怒:
「可你倒好!你仗着自己修为通天,仗着这里是你的剑神宫,从一进门开始,就处处想着压制夫君、掌控夫君!」
「你擅自替他做决定,擅自安排他的未来。你这哪里是在爱他?你这分明是想把他当成你私有的金丝雀!你,到底有何资格,敢在夫君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