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身不由己是假的
记忆的画面飞速跳跃。
夜倾城的修为在短短几百年内，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化神、炼虚、合体、渡劫……
她曾经的那些道侣，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
有的走火入魔，有的力竭而亡，只有夜倾城，在他们的尸骨上开出了最妖艳的长生花。
终于。
随着九天雷劫的落下，夜倾城立于虚空之中，硬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当金光散去，她的「九阴玄媚体」终于达到了传说中的大成境界。
原本折磨了她千年的情毒，在这一刻被彻底镇压，化作了她体内如渊如海的法力。
她不再需要元阳了。
她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顶尖存在。
画面中，她回到了已经被她掌控的宗门。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容颜永驻、清冷如神的自己，又想到了早已在漫长轮回中不知道消失到哪里的叶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满足：
「夫君，你看。我成功了。」
「我的身子依然没脏，我也成为了大修士。」
「虽然过程里让你受了点委屈，虽然你最后自杀了，但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转世。到时候，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尊贵的身份，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禁脔，我们要长相厮守一万年，十万年……」
记忆的画面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地牢之中，叶玄猛地抽回了手，倒退了两步。
哪怕是他这颗在万世轮回中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在看完这段被夜倾城死死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后，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心与战栗。
难怪……
难怪当年在合欢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赵天霸等人冲进屋后，虽然特意屏蔽了视线，但传出的声音却如此逼真！
因为那是《天欲诀》制造的顶级幻境！
赵天霸那些人，其实只是在一团幻影中发情，而夜倾城则躲在角落里，冷漠地隔空吸取着他们的元阳！
所以她后来才会那么理直气壮，因为她觉得她的身体是干净的！
可是，当时的叶玄不知道啊！
那个在暴雨中跪了两个时辰、听着妻子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十指抠进泥肉里、心碎得连灵魂都在滴血的底层散修叶玄，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被彻底粉碎的尊严……这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更可怕的是，夜倾城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旦接受了这个传承，叶玄就会面临这种生不如死的屈辱！
九尾狐明确警告过她，叶玄会崩溃，会疯狂。让她和离。
但她为了自己变态的占有欲，为了那句「九阴玄媚体我要，夫君我也要」，硬生生地将叶玄拖入了这个地狱！
她不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她是这场噩梦的缔造者！
她一边心安理得地看着叶玄为了她被羞辱、被打断骨头、在雨中绝望哀嚎，一边在心里自我感动，觉得自己是一个为了爱情忍辱负重的伟大女人！
「呕……」
叶玄猛地转过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恶心。
太恶心了。
夏冷月为了大道杀他，紫瑶为了权势负他，那是真刀真枪的背叛。
但夜倾城，却是用最深情的嘴脸，打着「我全都是为了你」的旗号，做着最令人发指、最残忍的凌迟！
「夫……夫君……」
瘫倒在地上的夜倾城，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灵魂深处的秘密被彻底剥开，她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丑陋怪物，赤裸裸地暴露在叶玄的目光下。
她再也无法用「我是被逼的」、「九阴玄媚体是绝症」来为自己辩护了。
「夫君……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被他们碰过……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啊……」
夜倾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手脚并用地爬向叶玄，哭得满脸鼻涕眼泪：「我当时只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我不想你死啊……」
「闭嘴！」
叶玄猛地转过身，一脚重重地踩在夜倾城的胸口上，只听「咔嚓」几声，夜倾城的胸骨瞬间断裂数根。
「你的身子是干净的？」
叶玄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崩裂流血。他盯着夜倾城，声音嘶哑得如同九幽之下的恶鬼：
「那我那一世被你踩在脚底、碾成粉末的尊严呢？我那颗在暴雨中被活活痛死的心呢？」
「你为了你的长生，为了你病态的占有欲，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在地狱里挣扎，看着我为了你像条狗一样去求那些侮辱你的男人！」
「你甚至还觉得你很伟大？你觉得我不理解你？」
叶玄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暴戾：
「夜倾城，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你只爱那个沉浸在自我牺牲幻觉中的你自己！」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幻术，既然你这么喜欢吸取元阳……」
叶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光芒，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道幽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了夜倾城的四肢，将她呈大字型死死钉在了半空中。
「你……你想干什么？」夜倾城看着叶玄那犹如看死物般的眼神，心中终于涌起了最深层的恐惧，「夫君！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叶玄冷酷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宛如来自九幽深渊的死亡宣判。
他看着半空中被法则锁链死死钉住、惊恐万状的夜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你既然那么喜欢《天欲诀》的幻境，那么喜欢看着别人在幻觉中受折磨，而自己高高在上地保持着所谓的『纯洁』……」
叶玄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幽暗深邃、蕴含着无尽轮回之力的黑色漩涡开始疯狂旋转，「那我今日就大发慈悲，让你也好好尝尝，在无尽幻境中永不超生的滋味！」
「不！夫君！不要！求求你！」
夜倾城凄厉地尖叫着，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轮回幻境，开！」
叶玄五指猛然张开，那团黑色的漩涡瞬间爆发出一道吞噬一切的幽光，将夜倾城整个人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