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夏冷月不信

「一直陪伴我的夫君……竟然是一具莲藕？我不信！我不信啊！」

夏冷月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双手拼命地捶打着坚硬的玄冰地面，直到指骨折断、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被叶玄用最残酷的方式，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成了碎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伤害了叶玄的罪人。

可现实却是，叶玄从头到尾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跳梁小丑。

在发现她有背叛苗头的第一天，他就嫌恶地抽身离去，丢下一个假人陪她演完了这场长达几百年的大戏。

她自诩玩弄人心，自诩魅力无双，引得无数天骄为她折腰。

可到头来，她却连真人和莲藕都分不清！

「哈哈哈哈……」叶玄看着满地打滚、彻底崩溃的夏冷月，发出了愉悦而残忍的冷笑。

他缓步走上前，半蹲在夏冷月的面前，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把薅住她的长发，强迫她抬起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

「这也是我穿越到现在才发现的有趣真相呢。」

叶玄放肆地用手拍了拍夏冷月沾满血污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你仔细想想也应该知道啊，蠢女人。」

叶玄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傲视万古的狂妄与睥睨：「我叶玄乃是万古不灭的至尊，我在时间长河中轮回了足足万世！我什么绝世神女、清冷剑仙没见过？你区区一个下界的破灵根，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是一个为了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去死的心甘情愿的龟男？」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夏冷月最后的幻想。

「你眼中那个完美夫君，那个为了你挡剑、为了你赴死的窝囊废，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叶玄松开手，任由夏冷月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为你死过。」

夏冷月瘫在地上，双目空洞，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不断抽搐的空壳。

良久，她宛若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

「你……你口中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在拉动，字字泣血：「还有那个……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女……她又是谁？」

她不甘心！她要死个明白！

她要知道，那个让叶玄毫不犹豫抛下她、去寻找的所谓「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叶玄把她当成垃圾一样丢弃！

叶玄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个少女啊……」叶玄淡淡地说道：「她叫灵儿。也就是望月剑主。」

「至于下一个目标……」

叶玄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自然就是萧红莲了。」

叶玄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一段无聊的过往：「那个女人，和你一样渣，一样自以为是。我为了救她，最终死在了她的夫君手里。」

「也就是说，实际上你那一世，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死，而是为了救萧红莲而死。」

叶玄耸了耸肩：「不得不说，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女，品味还真是出奇的一致。都喜欢被男人至死守护的戏码。」

夏冷月的脑海中，最后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夏冷月，不仅不是叶玄的唯一。

她甚至连被欺骗的剧本，都不是独一无二的。

「不……不……不！」

夏冷月疯狂地摇着头，原本绝美的五官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一般。

她猛地直起身子，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发出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我不信！我不信！」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穿透了重重禁制，在整个剑神宫的地底深渊疯狂回荡。

她的道心，她的理智，她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叶玄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永远地撕成了碎片。

叶玄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眼中无悲无喜。

「夫君！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夏冷月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她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地抠着玄冰地面，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外翻出血。

她倾国倾城的容颜，如今却已形如枯鬼，脸上更是写满了不甘与疯狂。

夏冷月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雌兽，拖着沉重的锁链，在满地泥泞和血水中疯狂地翻滚、挣扎。

她披头散发，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已经被鲜血、泥垢和极度的扭曲拉扯得狰狞可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充血到几乎要滴出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叶玄。

「夫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撒谎对不对？」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拼命地想要从中找出叶玄话语里的漏洞：「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情，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留下那具莲藕化身？你留下它的意义，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替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就是为了保护我啊！」

夏冷月一边哭，一边疯癫地笑了起来，眼泪混着血水流淌进她的嘴角，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神经质般地呢喃着：「夫君，你承认吧……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还在乎我……你是爱我的！你只是气我背叛了你，所以才故意编造出这些谎言来折磨我！可是你骨子里，还是那个爱我胜过爱自己的夫君啊！」

叶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听着她自欺欺人的疯狂呐喊，他不仅没有动怒，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中，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微微弯下腰，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月儿，你真的以为，我留下那具化身，是为了保护你吗？」

夏冷月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叶玄脸上罕见的温柔神色，仿佛又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夫君，心底猛地涌起一丝希冀。

然而，叶玄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我要保护的，从来都不是你。」叶玄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眼神中的温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贪婪与狂热，「而是你体内的……真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