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自然是原谅她啦

夏冷月缓缓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泥水之中。

她不再说话了。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自己是最悲惨的受害者，却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是故事的主角。

她以为叶玄是为了她才死的，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替代品都比不上。

这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良久。

夏冷月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雨声淹没的呜咽。

叶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回身，继续向前走去。

「带她回剑神宫。」

「是。」莺儿乖巧地应了一声。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夏冷月，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却说着最残忍的话：「夏姐姐，走吧。别让夫君等急了。」

夏冷月没有动。

她只是趴在那具已经空了的棺材旁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的脑海中，空空荡荡。

那些曾经支撑她活下去的记忆，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虚空。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只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夏冷月即将彻底心死的刹那，叶玄的神色忽然一变。

他眼底的冰冷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虚伪的温柔。

他俯下身，轻轻拭去夏冷月眼角的血泪，柔声说道：「其实，月儿，只要你真心想要弥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夏冷月原本灰暗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像是一个溺水太久的人突然抓到了氧气，颤声问道：「你……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叶玄轻笑一声，眼神温柔：「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留在我身边做一个最低贱的侍妾，用你余下的余生，慢慢来向我赎罪。也许有一天，当我看腻了你这副惨样，会大发慈悲原谅你。」

「第二，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死在断魂崖，去陪这堆腐烂的莲藕。」

夏冷月呆住了。

侍妾？那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冷月仙子的尊严，意味着她要跪在那个曾经视她如命的男人脚下。

可一想到「原谅」二字，她原本干涸的灵魂深处竟疯狂地滋生出一种病态的渴望。

「我留下……我愿意留下！」她几乎是抢答一般喊了出来。只要能留在他的视线里，只要能弥补那些肮脏的过去，哪怕是当条狗，她也甘之如饴。

叶玄随手一挥，一枚通体蔚蓝、萦绕着太古水汽的玉简落入夏冷月怀中。

「这记载着水系最顶端的功法《太一弱水真经》，其威力之恐怖，足以让你纵横天下。从今往后，你便专门修炼此法。」

夏冷月颤抖着接过玉简，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回到剑神宫后，叶玄并未将她重新关进地牢，而是亲自在大殿偏侧开辟了一处灵气浓郁至极的闭关之地。

更让她意外的是，叶玄竟毫不吝啬地拿出了大批，足以令大乘期修士发狂的顶级丹药和灵晶。

当然，这些全都是叶九凰给他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叶玄站在洞府门前，背对着阳光，修长的身影在夏冷月眼中显得那么伟岸：「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一心一意地赎罪，我便会原谅你。你将来……未必没有机会，重新成为我的妻。」

夏冷月激动的泪流满面，她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夫君放心，月儿此生绝不再负你！我会变强的，我会成为对你有用的人！」

这一刻，她眼中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修炼欲望。

她要重回巅峰，她要用一个全新的、强大的、纯净的自己，去换回叶玄一丝渺茫的温柔。

看着夏冷月决绝而感动的背影没入洞府深处，叶玄脸上的温柔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走出闭关之地，一直守在外面的莺儿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你真的会原谅她吗？」莺儿依偎在他怀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嫉妒。

叶玄顺手抚摸着莺儿的脑袋，感受着指尖发丝的顺滑，嘴角勾起一抹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原谅？莺儿，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

叶玄看向远处的云海，眼神兴奋：「像夏冷月这么好用的棋子，仅仅利用了两次怎么够呢？」

莺儿眨了眨眼：「夫君给她《太一弱水真经》，还给她那么多资源，是想让她……」

叶玄的笑容越发变态，「如果不先给她点希望，让她自发地去疯狂修炼、去吞噬那些资源，她这具已经枯竭的身体，又怎么能重新焕发光彩，再次被我剥削呢？」

他低下头，在莺儿耳边低声冷笑：「让她先恢复实力，等她自以为看到希望、甚至以为真的要成为我的妻时，再把她体内的太一神水连同一身大乘修为全部抽干……」

「那种从云端再次坠入地狱的表情，才是人间绝色，不是吗？」

莺儿听得浑身一颤，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夏冷月……真可怜。她还以为夫君是回心转意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玄冷哼一声，看向洞府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温度：「她不是想赎罪吗？那我就成全她，让她把这一身的骨血、修为、乃至灵魂，都化作我登顶仙路的踏脚石。这，才是她应得的赎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