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萧红莲的故事

第436章 萧红莲的故事

「砰。」

叶玄松开手。

夜倾城就像是一滩被彻底榨干的软泥,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怨毒,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修为可以被主人吞噬,自己就还有价值。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法力,叶玄满意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顺手摘了一个熟透的果子般随意。

「夫君好像真的很喜欢坏女人呢。」

一旁的莺儿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残忍,反而捂着小嘴,发出了银铃般的娇笑。

她用葱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叶玄的胳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哦?此话怎讲?」叶玄收回目光,继续牵着莺儿的小手向前走去,身后的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您看呀,」莺儿掰着手指头,娇俏地说道:「夏冷月,是个为了虚荣水性杨花的坏女人。紫瑶,是个为了资源背叛感情的坏女人。至于地上爬着的这位夜倾城,当初更是个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的恶毒女人。」

「夫君费尽心思地将她们留在身边,要么做人丹,要么做药引,要么做宠物……」

「难免让人觉得,夫君对这些坏女人,有着某种特殊的偏好呢。」

莺儿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听着莺儿的分析,叶玄忽然低声轻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极其宠溺地摸了摸莺儿的脑袋,顺滑的发丝从他的指尖穿过。

「莺儿啊莺儿,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是把我想得太重感情了。」

叶玄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宛如万古不化的玄冰:「我将她们留在身边,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更不是什么特殊偏好。」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花坛中一朵正在盛开的血色牡丹,毫不留情地将其一把掐断,在指尖揉碎。

「只是因为,把这些生性自私、贪婪、薄凉的坏女人当成工具来利用,当成鼎炉来抽干的时候……」

叶玄随手将花瓣的残骸丢在地上,语气中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理智与冷酷:「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道德负担罢了。」

「这就好比杀猪宰羊,如果这是一头对你忠心耿耿、救过你命的灵兽,你下刀的时候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但如果这是一头反咬过你一口、甚至想把你吃掉的恶狼,你将它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时候,只会觉得痛快,不是吗?」

莺儿听得美眸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病态而崇拜的微笑。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叶玄的身上。

「原来如此!夫君所言极是,那些下贱的女人,生来就只配被夫君当作踏脚石!」

莺儿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仰起头问道:「对了,夫君,在地牢里,您提到了一个叫萧红莲的女人,还说她也是您的下一个目标。既然如此……这位萧红莲,究竟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呢?」

「萧红莲?」

听到这个名字,叶玄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的云海,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

叶玄微微一笑,笑容却不及眼底:「她自然是坏女人了。而且,是一个坏得极度自私,极度无耻的女人。」

「哇,那夫君快给我讲讲吧!」

莺儿顿时来了兴致,像个缠着大人讲故事的小女孩,摇晃着叶玄的胳膊:「她是不是也像夏冷月那样,给您戴了好多绿帽子?」

叶玄瞥了她一眼,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怎么说呢,我和她的关系,比夏冷月要复杂得多。」

叶玄牵着莺儿走到一座汉白玉凉亭中坐下。

夜倾城非常懂事地爬了过来,乖乖地跪伏在叶玄的脚边,充当起了一个柔软的地毯。

叶玄毫不客气地将穿着金丝长靴的双脚踩在了她雪白的脊背上。

「在那一世,我与萧红莲虽然纠缠不清,甚至可以说是恩怨极深,但实际上,从始至终,我们的关系都仅仅只是师兄与师妹。」

叶玄端起石桌上的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萧红莲是有自己的夫君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没有给我戴过绿帽子,因为我们之间,从未缔结过道侣的契约。」

莺儿愣了一下,小脸皱成了一团,似乎有些不解:「没有道侣关系?那夫君为何还说她欠您的?」

「因为,有些背叛,不需要契约。」

叶玄放下茶杯,眼神逐渐变得悠远,穿透了无尽的时间长河,回到了那段久远的岁月。

「我与萧红莲曾是同门关系。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名为赤炎宗的偏远小宗门。」

叶玄的声音慵懒而低沉,带着几分说书人般的漫不经心。

他斜倚在凉亭的朱漆灵柱上,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一枚温润的极品羊脂玉佩。

「当时我是大师兄,她是小师妹。那时的她,总爱穿一身火红色的流苏裙,性如烈火,天真烂漫。在那个还不知天地广阔的年纪,她曾揪着我的衣角,满眼温柔地对我说,这辈子非我不嫁。」

「我手把手教她引气入体,带她下山斩妖历练,甚至将自己舍不得用的极品筑基丹,偷偷塞进她的储物袋。宗门上下,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结为道侣,不过是水到渠成、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到此处,叶玄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讥诮。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叫萧火的少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