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知道叶玄结婚的女疯子越来越多了
主峰后方,禁地深处。
灵雾缭绕的修炼大殿之中,与外面那番喜气洋洋、宾客如云的热闹完全不同。
这里安静得几乎只能听到灵气流动的声音。
叶玄赤着上身,盘膝坐于一座聚灵阵中央,周身道纹明灭,肌理之上流淌着一层极淡的玉色光辉。
他的修为,在这短短一周之内已经稳定在了合体后期,而且还在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继续凝实。
他的肉身、神魂、法力,正在被一种极其霸道又极其精细的方式反复淬炼。
莺儿坐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一脸慵懒的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的衣衫都略显凌乱。
殿内,还残留着极淡的暖香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叶玄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没有半分沉溺,依旧冷静得可怕,哪怕在最亲密的修行中,也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莺儿却不同。
她俏脸绯红,额角渗出细汗,整个人几乎软软地贴在叶玄身上,眼神湿润得像浸了水,连呼吸都还有些乱。
她明明已经被折腾得元阴亏空、腰肢发软,可只要一抬头,看见叶玄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快几分。
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不只是情感上的离不开。
连身体、神魂、修炼习惯,都在这段时间里被他一点一点驯化得彻彻底底。
叶玄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又走神了?」
莺儿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却忍不住贴得更紧一点,小声道:「主人修炼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嘛……」
叶玄失笑,却没接这话。
他只是抬手,拂去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一缕发丝,然后随手将一枚温热的玉盏递给她。
「九转雪灵羹。」
莺儿一愣,闻到那熟悉又珍贵的药香时,立刻反应过来:「是叶九凰姐姐让人送来的?」
叶玄「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得很。
莺儿捧着玉盏,小嘴微微撇了撇,语气却不敢有太多别扭:「她对你可真好。」
叶玄看着她:「怎么,酸了?」
莺儿立刻摇头,随后又小小声补了一句:「也不是酸……就是觉得,她现在越来越像这里的女主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说的不是气话。
而是事实。
如今整个剑神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已经处处都是叶九凰的痕迹。
她不需要刻意宣告什么,不需要刻意去压谁,只要她站在那里,处理事情、安排宾客、替叶玄过问起居、接过本该由「夫人」来接的那些礼数与人情……
所有人就都会默认,她就是女主人。
叶玄听了,只是淡淡道:「本来就是。」
莺儿忽然有些沉默。
她知道,叶玄没说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酸楚。
她终究只是莺儿。
哪怕她能陪着叶玄双修,能依偎在他怀里,能被他摸头,能被他抱上榻,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叫他主人、叫他夫君……
可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真正会在大婚那日,凤冠霞帔,站到他身边的人,不会是她。
真正能让整个剑神宫都俯首承认的,也不会是她。
偏偏这时,叶玄闭着眼,淡淡开口:「别胡思乱想。赶紧喝完,继续。」
莺儿脸一红,下意识问:「继续……什么?」
叶玄终于睁开眼,扫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极浅的玩味。
「你说呢?」
莺儿瞬间耳根都红透了,抱着玉盏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蚋:「主人……你也不怕把我榨干……」
叶玄轻轻哼笑了一声:「你的价值,不就是拿来给我修炼么?」
若是换作别人说这种话,莺儿只怕当场就要黑化发疯。
可偏偏,眼前说这话的是叶玄。
于是她非但没觉得难受,反而耳尖更红,心口发热,连眼神都软了几分,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
她低头喝着雪灵羹,小声嘟囔:「那你可要记得珍惜我……」
叶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他的动作随意,却让莺儿整个人都软了。
而与此同时,剑神宫之外,一封封请柬,已经像最毒的火,烧遍了许多人的理智。
不是每一个收到请柬的人都会疯狂。
可所有与叶玄有因果、所有曾在他生命中占据过位置、所有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的人,在看到那封请柬的时候,心里都像被活活剜走了一块。
而其中,最疯的之一。
便是无极魔宗的白千秋。
无极魔宗,位于三千道州最西方的一片永夜魔土之中。
这里没有寻常意义上的日月轮转,终年天穹昏暗,血月高悬,万里山河都浸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之中。
魔气冲霄,鬼哭神嚎。
黑色的宫阙与白骨堆砌的祭坛遍布大地,无数邪修、魔修、妖异之辈匍匐于此,将这里奉为真正的魔道圣土。
而在这片魔土最深处,一座以万千神魔头骨铸成的白骨大殿中。
此刻,安静得可怕。
所有侍立在殿中的魔道巨擘,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因为坐在上方白骨王座上的那个女人,已经沉默太久了。
白千骨。
无极魔宗当代魁首。
也是魔道之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一尊疯子。
她穿着一袭宽大的血白长袍,裸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开。
她的长发乌黑浓密,如瀑布一般披散在白骨王座上,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长出来的病态雪妖。
她很美。
美得阴冷,美得诡异,美得让人不敢细看。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
漆黑,空洞,偏偏又在某些时刻会亮起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光芒。
而现在,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手中那封请柬。
请柬之上,两道道韵流转。
其中一道,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另一道。
「夫君……」
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可下一瞬,她的声音却陡然扭曲了起来。
「夫君是我的。」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请柬边缘,几乎要将它揉进骨头里。
「他是我一个人的夫君。」
殿中群魔头埋得更低。
他们知道,宗主又犯病了。
但没有人敢说话。
谁都知道,白千骨平日里虽然阴冷寡言,可一旦情绪真正失控,那便不是发怒那么简单。
那是会死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