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上门挑战
就在这时，顾景琛的目光从叶九凰身上移开，落在了叶玄身上。
他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意，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就是叶玄？」
他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应声碎裂。
他抬手指着叶玄，声音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你这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娶叶九凰？」
「你除了吃软饭，你还会什么？你有什么战绩？你有什么功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叶九凰身边？」
他一口气骂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狰狞的恶意：「叶九凰是剑天子！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她冰清玉洁、风华绝代，岂是你这种肮脏龌龊的软饭男能够染指的？」
叶玄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毫不在意。
可叶九凰，脸色却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一身青衣无风自动，背后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从她身上轰然爆发，整个白玉广场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挂在廊下的红灯笼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随即炸裂成无数碎片。
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蕴含着滔天的威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顾景琛。」
叶九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朵：「我当初念你修为不易，又确实有几分天资，一直没有杀你。」
「即便你三番两次纠缠于我，我也只是将你逐出山门，从未动过杀心。」
「可你今日竟然敢当着我夫君的面，如此放肆辱骂。」
她的右手缓缓握住了背后的剑柄，银白色的剑光开始流转，如同一道银色的星河在她掌心苏醒。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顾景琛被她目光锁定，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可他眼中的疯狂与痴迷，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痴痴地看着叶九凰，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杀吧。能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死亡一般：「我顾景琛这辈子能死在最爱的人剑下，何等荣幸！杀吧！杀了我！这样你就永远都忘不了我了！」
「你的剑上，会永远沾着我的血！你的道心上，会永远刻着我的名字！」
叶玄看到这一幕，却是摇了摇头。
他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任何愤怒或鄙夷，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他看着顾景琛，像是在看一只在烂泥里打滚的野狗。
「你真是蠢呢。」叶玄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顾景琛猛地转过头，怒视着叶玄：「你说什么？你一个软饭男，有什么资格说我蠢？」
「我说你蠢。」叶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冷意：「是因为你是真蠢。蠢到无可救药。」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朝顾景琛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白衣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你死在她剑下，你以为她会记住你？」
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告诉你，她不会。她只会在擦拭剑上血迹的时候，皱一皱眉，说一句『脏了我的剑』。然后从此将你忘得干干净净，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你纠缠了她几千年，她在意过你吗？没有。她连杀你都懒得动手，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你不配。你连让她动杀心的资格都没有。」
叶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地剜在顾景琛心上：「你为她放弃了师门、放弃了家族、放弃了道途。你以为这是深情？你以为这能感动她？」
「别做梦了。你放弃得再多，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因为从头到尾，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
顾景琛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玄却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愈发冰冷：「最好笑的是，你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深情里，却不知道叶九凰根本不想搭理你。」
「你每一次出现，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骚扰。你每一次表白，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侮辱。你以为你是痴情剑，可在她眼中，你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因为野狗至少不会追着她咬三千年。」
顾景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脸上的疯癫与痴迷，瞬间被暴怒取代。他双目赤红，周身的剑气疯狂暴涨，将他破烂的青衣吹得猎猎作响。
「住口！」
他嘶吼着，声音中满是歇斯底里的恨意：「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叫深情吗？只有我才配得上叶九凰！」
「我爱她胜过世间一切！我可以为她去死！你能吗？你这个只知道吃软饭的废物，你能为她去死吗？」
叶玄闻言，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你愿意为她去死？」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你为她去死，也改变不了她根本不爱你的事实。」
「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占有欲。你想要的，是把她变成你的所有物。」
叶玄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同惊雷般在顾景琛耳边炸响：「可惜你永远不会懂。因为你从头到尾，爱的都不是叶九凰，而是你自己。你爱的是那个深情款款、为爱痴狂的顾景琛！」
「如果你真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她的选择。她选择了我，你就该默默离开。而不是在她大婚之日跑来闹事，让她难堪，让她愤怒，让她背上杀人的罪名。」
「你这是爱吗？你这是自私。是卑劣。是恶心。」
「你所谓的痴情，也不过是感动自己，恶心别人的痴情罢了！」
叶玄说完这番话，全场寂静。
青帝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话，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叶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
不是占有，不是哭诉，不是用自己的痛苦去绑架对方。
而是尊重。是成全。是让对方自由。
可她当年，却恰恰相反。
她为了报恩，为了心魔，为了自己的大道，选择了背叛叶玄、嫁给陆宴臣。
她用一个「报恩」的借口，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叶玄。
可她从未尊重过叶玄的感受，从未想过叶玄会有多痛苦。
她以为叶玄会理解她，会在原地等她，会原谅她的一切。
可她错了。
大错特错。
而白千骨的脸色同样变得无比苍白。
叶玄的话，同样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她心上。
她口口声声说爱叶玄，可她当年做了什么？
她因为一时的激愤，就杀了叶玄的父母和妹妹。
她把叶玄伤得体无完肤，把他逼得自杀身亡。
她的爱，从头到尾都是一种残忍的占有：得不到，就毁掉。
如今想来，她所谓的爱，和这顾景琛又有什么区别？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绝世女子，此刻竟然从这个疯疯癫癫的痴情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恶心。
确实恶心。
顾景琛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反驳，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叶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精心编织的深情，露出了里面丑陋不堪的真相。
他恼羞成怒。
「你住口！」
他疯狂地嘶吼着，周身的剑气彻底失控，化作无数剑芒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广场上的青石板被这些剑气割裂，留下密密麻麻的剑痕。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狂剑，誓要将眼前的一切斩成碎片。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如你，那我们就打一场！」
顾景琛死死地盯着叶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你若真有本事，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与我堂堂正正一战！我要当着叶九凰的面，亲手将你击败！让她看看，你根本配不上她！」
叶九凰面色一寒，正欲拔剑。
叶玄却伸手拦住了她。
「夫君，这样的蝼蚁何必浪费时间？」叶九凰皱眉道：「我一剑就能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