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痴情最是可笑
叶玄神色不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缓缓抬起斩日神剑,赤金色的剑光骤然暴涨。
「大罗无极剑气。」
他轻声吐出这五个字,声音平静如水。
刹那间,无数赤金色的剑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煌煌烈日,光芒万丈。
剑气蕴含着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力量,与顾景琛的粉红剑雨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股剑气在擂台上猛烈碰撞,掀起滔天风暴。
白玉擂台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在擂台表面亮起,死死抵挡着这恐怖的能量冲击。
观战台上那些修为较低的宾客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剑气散去。
叶玄依旧站在原地,白衣不染纤尘,斩日神剑斜指地面,神色从容。
而顾景琛的剑雨却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中满是惊骇:「你的修为……你的剑意……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明明感觉到叶玄的气息只有渡劫期。可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却远超渡劫期应有的水平。
那种霸道无匹的剑意,让他这个渡劫巅峰的修士都感到心头发颤。
叶玄淡淡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空有修为却没有战力?」
「我的修为,全都是我靠一点点软饭吃起来的。相比你虚浮不堪的修为,我这才是稳扎稳打。」
他的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天地无情绝情斩!
叶玄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顾景琛面前。
斩日神剑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弧线,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对方的脖颈。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剑花,只有最纯粹的杀伐之击。
顾景琛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痴情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顾景琛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迸溅。
他整个人被这一剑斩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的防护光罩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你……」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叶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仅仅两招,他堂堂渡劫巅峰的修士,就被一个渡劫期的后辈打得吐血。这怎么可能?
叶玄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用的是鲲鹏逍遥游。
这门身法乃是上古大能观摩鲲鹏化鹏翱翔九天而创,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只见擂台上出现了无数道叶玄的残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让人分不清真假。
顾景琛疯狂地挥舞痴情剑,朝周围的残影斩去。可他的每一剑都只能斩到空气,连叶玄的衣角都碰不到。
叶玄骤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的背心。
掌力并不重,却蕴含着大罗无极剑气的锋锐之力,直接破开了他的护体真元。
顾景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向前跌去。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叶玄又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顾景琛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全程,叶玄都是一种碾压的姿态。
他的每一剑、每一掌、每一步都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进行生死搏杀,而是在指点后辈修行一般。
而顾景琛这个成名数千年的渡劫巅峰修士,在他手中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观战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天啊……这也太强了吧?」
「那个叶玄,好像真的不足两百岁?」
「两百岁的渡劫期,还是这种战力?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能娶剑天子,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修行速度也太可怕了。再过几百年,他岂不是要冲击真仙?」
擂台上,顾景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衣衫破烂,浑身浴血,狼狈到了极点。可他眼中的疯狂与执念,却丝毫没有减退。
「我不服……我不服……」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软饭男……我怎么会输……」
他把在嘴边的污血咽了下去,重新站直身体。周身的剑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狂暴,却也更加凌乱。
这是他在拼命了,在燃烧自己的精血和元婴,换取短时间内的战力暴涨。
「叶玄!你配不上叶九凰!只有我配得上她!」
他疯癫地咆哮着,挥舞痴情剑,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剑光朝叶玄扑来。
这一剑,倾注了他毕生的修为和满腔的痴念。
粉红色的剑光铺天盖地,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其中。剑气中蕴含着浓郁到极点的情道之力,足以让任何心境不坚的人陷入情劫、神魂颠倒。
可叶玄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
「天地无情绝情斩。」
他再次使出这一绝杀之招。可这一次,他注入的剑意远比之前更加可怖。
斩日神剑上的赤金光芒彻底爆发,如同一轮真正的烈日,将擂台上所有的粉红剑光都淹没其中。
两股剑意再次碰撞。可这一次,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粉红剑光如同冰雪遭遇烈阳,瞬间土崩瓦解。赤金色的剑气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在顾景琛的胸口。
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景琛胸前的衣衫化为飞灰,一道从左肩到右肋的狰狞剑痕出现在他胸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出来,洒在白玉擂台上,触目惊心。
「啊!」
顾景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痴情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跌去。
他重重地摔在擂台上,身下迅速汇聚出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想爬起来,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他的胸骨,更重创了他的元婴。他数千年的修为,在这一剑之下几乎毁于一旦。
叶玄缓缓收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顾景琛。
他的眼神淡漠如水,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兴奋。
「你这种人,自作多情,却以为痴情。真是好笑。」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痴情不是死缠烂打。痴情不是自我感动。痴情更不是用所谓的『深情』去绑架别人。」
叶玄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顾景琛的心脏上。
顾景琛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生命在飞速流逝。可他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叶玄,眼中满是不甘与恨意。
不,他不能死。
他还没有得到叶九凰。
他还没有让叶九凰明白他的深情。
他怎么可以死?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正在崩溃。
那些金色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从他体内逸散出来,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他数千年的修为,就这样在他眼前一点点瓦解消散。
「不……不……」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试图抓住那些碎片,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九凰……九凰……」
他口中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艰难地转过头,朝观战台的方向看去,想要寻找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叶九凰站在那里,一身青衣,容颜绝世。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叶玄身上。
她目光中的温柔与骄傲,是他从未见过的。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哪怕他现在快要死了,她都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