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留下还是离开
顾景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
原来……原来她真的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
他的深情，他的痴狂，他的执着，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凉而绝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他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殷红的泪痕。
「叶九凰……我爱你……」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的元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位痴情了数千年、疯狂了数千年的剑修，就这样死在了他最爱的女子面前。
而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叶玄看着顾景琛消散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将斩日神剑收归体内，转身朝擂台下走去。
就在这时，观战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了？顾景琛真的死了？」
「天啊……一招绝杀！直接灭杀了元婴！」
「叶玄……太强了。他的战力远超渡劫期应有水平。」
「这种天才，简直就是妖孽！」
「何止是妖孽？不到两百岁的渡劫期，还能碾压渡劫巅峰。这种天骄，闻所未闻！」
叶玄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纷纷。
他转身走下擂台。
叶九凰早已迎了上来，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兴奋。
她快步走到叶玄面前，毫不犹豫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夫君果然厉害。」
叶玄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九凰，你太心软了。顾景琛早就该死了。他骚扰了你几千年，你每次只是将他赶走，这让他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如果你早些将他斩杀，他也不会纠缠到今天。」
叶九凰冷笑一声，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我当初没空搭理他罢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不值得我专程出手。不过今日他敢辱骂你，那就是找死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默契与信任。
谁也没有把死去的顾景琛放在心中。
他只是路边的一滩烂泥，踩过去就踩过去了。
接下来几日，伴随着婚期临近，剑神宫愈发热闹。
三千道州的各大宗门、无数强者如潮水般涌来。
仙鹤翔空，灵舟横渡，剑神宫的山门几乎要被各方来贺的宾客踏破。
叶九凰作为天下第一剑、剑神宫宫主，每日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接受朝贺，安排座次，忙得不可开交。
而叶玄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一袭白衣，携着莺儿，悠然地走在剑神宫后山的竹林中。
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夫君，你倒是悠闲。」莺儿挽着他的手臂，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促狭：「九凰姐姐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你却在这里散步。」
叶玄微微一笑，伸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清越的叶笛声在竹林中回荡，惊起几只白鹭。
「她忙她的，我闲我的。有什么不好？」
莺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可惜，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竹林深处，一青一红两道身影正对峙着。
青帝一身青衣，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仙光。她面色平静，眼神却透着几分冷意。
白千骨则是一袭大红长裙，妖冶的丹凤眼中满是挑衅。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声音尖锐:「陆夫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叶玄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你也不遑多让。」
青帝冷声回应：「魔道魁首屈尊降贵，天天赖在剑神宫不走，就不怕手下弟子笑话？」
「我是夫君的道侣，曾经和他拜过天地，有过夫妻之实，留下天经地义。」
白千骨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呢？你算什么？」
青帝的脸色骤然一沉。
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是。
她没和叶玄举行过婚礼。
她至今也是完璧之身。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叶玄和莺儿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吵起来。」叶玄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从两人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夫君！」
白千骨立刻换上了妩媚的笑容，像一只蝴蝶般朝叶玄飞去。
她挽住叶玄另一只手臂，故意将身体贴了上去，挑衅地看了青帝一眼。
青帝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莺儿挽着叶玄的手臂上，又落在白千骨挽着的另一只手臂上，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玄看着她，眼神深邃。
忽然，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莺儿，微微一笑。
「莺儿。」
「嗯？」莺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如果一群女人逼迫我必须选一个做妻，否则她们就要自相残杀。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莺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醋意。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
叶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莺儿的长发，声音温柔却霸道:「很简单，我全都要。」
莺儿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如果她们不答应呢？」
「那就更简单了。」叶玄的笑容依旧从容，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答应与其它女人分享我的，可以留下。那些不愿意的，离开便是。」
莺儿瞪着他，眼中满是醋意，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渣男。」
叶玄吃痛，却没有躲开。
他反手捏住莺儿白嫩的脸颊，轻轻扯了扯，眼中满是宠溺:「那么你呢？你会如何选择？」
莺儿被他捏着脸，嘴巴微微嘟起。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一个侍妾，实在没资格独霸夫君。只求夫君的目光，多落在我身上一些就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满是卑微和无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然而，叶玄听完这番话，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莺儿。」
叶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俯下身，凑到莺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才是我身边女人当中，修为最高、心机最重的人。」
「你深谙不争却是大争的道理。」
莺儿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无辜和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人家哪有那么多心思？我只是你的侍妾，只求你别卖掉我就好了。」
她的声音软糯得如同蜜糖，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懂。
叶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前方的青帝和身旁的白千骨身上，眼神重新变得冷峻。
他迈步走上前去，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青帝，白千骨。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留下来，只是要成为我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