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感同身受

第52章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感同身受

「原物奉还?」

夏冷月一愣,眼中疯狂的红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下一刻。

叶玄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足以震碎三观的动作。

「嘶啦!」

一声裂锦脆响,在死寂的紫霄宫前显得格外刺耳。

叶玄抬起手,竟毫不犹豫地撕碎了自己的上衣!

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色锦袍化作漫天碎片纷飞,如同一场凄厉的白雪。

碎片之下,露出了他精壮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如玉雕般的上身。

这是纯阳之体。

更是夏冷月梦寐以求、视若珍宝的躯体。

然后。

叶玄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在这庄严巍峨的紫霄宫大门口,在这层透明如薄纸却坚不可摧的结界后。

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冰凉刺骨的白玉地板上。

他黑发铺散,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慵懒而迷离地看向身边早已吓呆的莺儿,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意:

「莺儿。」

「来,糟蹋我。」

轰!

这一幕画面,这一句话语,如同灭世惊雷,瞬间在夏冷月的脑海中炸开,炸碎了她的理智,也炸碎了她的灵魂。

「不……不!」

夏冷月瞳孔地震,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爆出,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

而莺儿,在短暂的错愕后,看着地上的神仙人物,脸上竟缓缓露出了一丝病态而狂热的笑容。

她看懂了主人的意思。

这也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

她转过头,看向结界外快要疯掉的女人。

她眼中满是挑衅,那是底层蝼蚁对高位者最恶毒的报复。

「夏宗主,你看好了。」

莺儿一边说着,一边当着夏冷月的面,动作粗鲁地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粗布衣衫滑落,露出她那具虽然瘦弱、皮肤微黄、却带着浓重凡俗烟火气的身躯。

她缓缓爬到了叶玄身上。

她那双干过粗活、带着薄茧的手指,轻佻地划过叶玄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紧致的腰间。

「叶玄的元阳……」

莺儿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炫耀,透过结界清晰地传了出去:

「就属于我了。」

「虽然我是个你口中人尽可夫的烂女人。」

「虽然我很脏。」

「但是……你的夫君,他愿意被我这个烂女人睡呢。」

「不!住手!!你这贱人住手啊!」

夏冷月彻底疯狂了。

她双目流血,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撞击着结界,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寿元发动攻击,每一击都带起大片的血雾。

「叶玄!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啊啊啊啊啊!」

紫霄宫外,罡风肆虐,天地变色。

夏冷月如同疯魔一般,手中的本命灵剑「霜寒」早已因为过度的灵力灌注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崩裂出无数细纹。

她一次又一次地斩向那座散发着淡淡紫光的宫殿。

剑气纵横,每一击都足以削平一座山峰,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让渡劫修士色变的恐怖威能。

然而,紫霄宫纹丝不动。

这座上古留下的先天灵宝,就像是一座横亘在天地间的叹息之墙,冷漠、无情地俯视着她的疯狂与丑态。

它贪婪地吞噬着宫殿内部一堆堆燃烧的极品灵石,那些全都是夏冷月这十年来辛辛苦苦搜刮来,想要送给叶玄修炼使用的。

如今,她的东西,变成了阻挡她的铜墙铁壁。

她的心血,变成了隔绝她与爱人的天堑。

「开啊!给我开啊!」

夏冷月披头散发,状若厉鬼,双目赤红如血。

她的十指因为疯狂抓挠宫殿的防护罩而鲜血淋漓,指甲翻起,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血迹斑斑地涂抹在光洁的结界上,可她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身体上的痛,此刻从宫殿里传出来的声音,才是一寸寸凌迟她灵魂的酷刑。

紫霄宫的大门敞开着,但有一层透明的结界阻隔。

夏冷月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细节。

门外,夏冷月彻底崩溃了。

她亲眼看着。

看着那个她连手都不舍得用力握一下的男人,被那个肮脏卑贱的女人压在身下。

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让夏冷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烂,碾成肉泥,再喂给野狗。

「杀了我……叶玄……你杀了我吧……」

「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这样……」

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指甲全部断裂,鲜血混合着泥土。

她不打了。

她也没力气打了。

她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紫霄宫的大门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处刑。

随着殿内动作的加剧。

一股奇异的香气,透过阵法的缝隙,一丝一缕地飘了出来。

那是纯阳之体破身时,才会散溢出来的特殊元阳之气。

清冽,纯净,带着极致的诱惑。

但这味道此刻闻在夏冷月鼻子里,却比这世上最剧烈的毒药还要恶臭,还要让她绝望。

没了。

真的没了。

守了一世的清白。

就在这一墙之隔。

被一个为了两个馒头就能卖身的女乞丐给毁了,给玷污了。

「哈哈……哈哈哈……」

夏冷月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泪水早已干涸。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随着元阳之气的消散,彻底崩塌,碎成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

殿内的动静终于停歇。

莺儿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慵懒地趴在叶玄的胸口,发丝凌乱。

她转过头,挑衅地看向门外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真香啊……」

莺儿故意感叹道,声音慵懒沙哑:

「夏宗主,你没尝过吧?这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呢。」

叶玄缓缓睁开眼。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那股清冷出尘、宛如谪仙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推开莺儿,赤着脚,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衣襟半敞,一步步走向门口。

「吱呀!」

结界撤去。

一层薄薄的光幕消失,叶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血泊中的夏冷月。

此时的夏冷月,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一宗之主的威风?

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如枯草,眼神涣散空洞,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疯婆子。

「感觉如何?」

叶玄淡淡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夏冷月的灵魂。

夏冷月艰难地抬起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看着叶玄脖子上几个刺眼的吻痕:那是莺儿故意留下的,鲜红欲滴。

每一个吻痕,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抽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

夏冷月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泪水早已流干,眼眶里只剩下血泪:

「叶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爱你啊……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我为了你,可以杀尽天下人,可以付出一切……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贱人……为什么要为了羞辱我……做到这个地步……」

叶玄看着她这副惨状。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意,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夏冷月平齐,近距离地欣赏着她的痛苦。

「夏冷月。」

「你问我为什么?」

叶玄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座辉煌的宫殿,又指了指此刻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的门外。

「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很痛?」

「是不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恨不得立刻去死?」

夏冷月颤抖着点头,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刀子。

「那就对了。」

叶玄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

「我过去根本不相信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因为刀子没扎在你身上,你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叶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字一顿地说道:

「夏冷月,你还记得吗?」

「前世。」

「太上忘情宗,你的洞府外。」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轰!

宛若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夏冷月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僵硬如石。

叶玄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的旧伤口上:

「那一夜,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像条狗一样蹲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

「听着你在里面,和赵无极翻云覆雨。」

「听着你们嘲笑我是个废物,是个只配在门外守着的挂名丈夫!」

「那一夜,我的心也是这样碎的。」

「那一夜,我也是这样想死的。」

叶玄冷笑一声,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寒意。

「怎么?只许你夏冷月放火,不许我叶玄点灯?」

「这十年,你给我的资源,我确实欠你的。」

「但前世那一夜的屈辱,你欠我的。」

「现在……」

叶玄站起身,张开双臂,面对着这漫天风雪与满地狼藉,张狂大笑:

「感觉如何?我的好娘子。」

「你能否体验到……我当初万分之一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