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倾城的渴望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叶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卑微求欢的女人。
夜倾城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张地等待着，期待着。
她有着绝世的容颜，有着通天的修为，她还是特殊的鼎炉体质……师哥没有理由拒绝的，对吧？
「师妹这是……想要毛遂自荐？」
叶玄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夜倾城脸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勇敢地点了点头，声音急切：「师哥，我不一样的。我身负『九阴玄媚体』，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双修体质。若是师哥肯与我双修，我愿将体内积攒多年的精纯元阴尽数渡给师哥……助师哥早成大道！」
为了让他接受，她甚至不惜把自己摆在了「鼎炉」的位置上。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被利用，她也甘之如饴。
「九阴玄媚体啊……」
叶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讥讽。
他微微倾身，凑到夜倾城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恶毒至极的语调说道：
「既然是如此特殊的极品体质……师妹这些年，肯定没少和人双修吧？」
夜倾城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红晕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少和人双修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她最不敢面对的伤疤里。
「怎么不说话？」
叶玄看着她惨白的脸，眼中的笑意更冷，步步紧逼：「是被我说中了？也对，这么好的体质，若是不拿来双修，岂不是暴殄天物？想必师妹的那些入幕之宾，都对师妹的滋味赞不绝口吧？」
「不……不是的……」
夜倾城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师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
叶玄冷哼一声，身体后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听说，合欢宗的女弟子，最喜欢采阳补阴，吸食男人的精气来修炼。师妹既然是宗门翘楚，这手段想必也是炉火纯青吧？」
「我没有！」
夜倾城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绝不会采补师哥！绝对不会！如果是师哥……我愿意把我的命都给你补！我怎么会害你！」
她可以接受叶玄骂她任何事，但绝不能接受叶玄认为她会伤害他。
「哦——」
叶玄拖长了尾音，眼神如刀般锋利，直刺她的心脏：「你绝不会采补我。那也就是说……你采补过其他男人了？」
夜倾城瞬间呆滞。
她看着叶玄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师哥……你有话不妨直说……」
「何必如此伤我？」
夜倾城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些？
为什么要在这个她以为最幸福的时刻，把她打回原形？
叶玄看着她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不屑。
「直说？」
叶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好，那我就直说。」
「我叶玄虽然现在修为低微，虽然急需资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但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去穿别人穿过的破鞋。」
「哪怕这双鞋再名贵，再好用……我也嫌脏！」
闻听此言，夜倾城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碎成了一片片，再也拼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听雨轩的。
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在宗门的小径上。
周围弟子的行礼声、问候声，她全都听不见。
她脑海里只有叶玄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绝情的「嫌脏」。
原来……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变得多强，哪怕我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在你的眼里，我依然只是一个脏东西。
听雨轩内。
看着夜倾城踉跄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叶玄脸上的冷酷与讥讽缓缓收敛，最后化为一片平静的漠然。
他重新坐回玉塌，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哎……」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与夜倾城双修，确实是他目前提升修为最快、最有效、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捷径。
以夜倾城的修为和对他的愧疚，只要他点点头，那个女人绝对会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甚至不惜损耗她自己的根基来成全他。
这比去什么秘境探险、去什么绝地争夺机缘，都要快上一万倍，而且毫无风险。
这是任何一个理智的修仙者都会做出的选择。
这也是最符合「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可是……
「我做不到啊……」
他低声呢喃。
这是一个心理洁癖的问题，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她们的愧疚，榨干她们的资源，骗光她们的家底。
他可以把她们当成提款机，当成保镖，当成工具人。
但唯独肉体……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只要一想到要和她们有肌肤之亲，要和那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甚至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双修……
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这种恶心，比死还要难受。
「资源我要，修为我要。」
叶玄睁开眼，眼底闪烁着偏执而坚定的冷光。
「但想睡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你们的过错？想跟我再续前缘？」
「做梦。」
他宁愿多花十倍的时间，多吃十倍的苦，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变强。
这是他对那些女人的惩罚。
也是他对自己尊严最后的坚守。
「莺儿。」叶玄突然开口。
「主人！」一直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的莺儿立刻跳了出来。
「把地擦一遍。」叶玄指了指刚才夜倾城跪坐过的地方，语气淡漠，「多擦几遍。把那种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给我擦干净。」
「是！」
午夜，听雨轩。
「叩、叩。」
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战栗，打破了死寂。
叶玄盘膝坐于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他并未起身，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料到的冷笑，淡淡道：
「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夜倾城走了进来。
但这一次，她并非独自一人。
她的身后，还牵着一个少女。
借着清冷的月光，叶玄看清了少女的模样。刹那间，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少女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身着一袭如雪的白衣，五官精致得如同上苍最完美的杰作。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眉眼之间，竟与夜倾城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比现在的夜倾城少了一份成熟妩媚，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夜倾城站在阴影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将少女推到叶玄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讨好与期待：
「师哥……这是我远房表妹，名为叶灵。」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地盯着叶玄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急切地补充道：
「她自幼养在深闺，未曾涉世，更未曾与任何男子有过接触。她是真正的处子之身，元阴未泄，纯净无暇。」
说到「处子之身」四个字时，夜倾城的声音诡异地拔高了一瞬，似乎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某种撕裂感。
叶灵静静地站着，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虽然极美，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瓷娃娃。
叶玄坐在榻上，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个少女，随后落在了夜倾城的脸上。
「身外化身？」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与讥讽：「你为了跟我上床，连这种消耗本源、分裂神魂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夜倾城的身子猛地僵住。
被拆穿了。
是的，这根本不是什么表妹。
这是她耗费了百年修为，用最珍贵的天材地宝，结合自己的一缕分魂炼制而成的「身外化身」。
这是一具完美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身体。
是她为了迎合叶玄「嫌脏」的理由，而特意准备的「礼物」。
既然师哥嫌弃我的身体脏……那我就给你一个干净的。
这具身体也是我，灵魂也是我，但她是干净的啊！
这样，师哥就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夜倾城不再伪装，她上前一步，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
她看着叶玄，眼中翻涌着疯狂的爱意与扭曲的占有欲：
「是……是化身又如何？师哥，这具身体是干净的！从未有人碰过！只有你可以碰！」
她指着呆滞的少女，声音近乎哀求：「只要师哥愿意，我可以立刻将主魂移入这具躯体……到时候，与其双修，便如同与我双修无异！既能助师哥修为大涨，又……又不会脏了师哥的身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带上了哭腔。
卑微。
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堂堂渡劫期女帝，为了求欢，她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
然而，叶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感到一丝厌烦。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一脸淡漠：
「我对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木偶没兴趣。带着你的表妹，马上给我滚。」
「为什么？」
夜倾城的情绪瞬间失控了。
她猛地扑到床边，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痛苦，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
「为什么不行？师哥你需要元阴，你需要修炼！……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颤抖着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盘扣。
衣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她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
数百年了。
从她为了所谓的「合欢大道」，接纳了四个道侣开始，叶玄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这种深入骨髓的空虚与思念，在重逢后的每一刻都在折磨着她。
尤其是看着莺儿这个贱婢可以在他怀里承欢，而自己却只能在墙角听着……
她疯了。她真的要疯了。
「师哥……」
夜倾城浑身颤抖，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沙哑而充满情欲：「你就成全我吧。」
她爬上床榻，像一条美女蛇般缠向叶玄，吐气如兰，眼神迷离：
「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法子都用出来，让你快活……」
叶玄并没有躲闪。
他任由夜倾城靠近，任由她带着滚烫体温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挑起了夜倾城的下巴。
夜倾城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动摇了，闭上眼正要凑上去献吻。
然而，叶玄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呆住了。
「你伺候了那么多人，经验丰富，技术娴熟。」
叶玄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眼神却冷得像冰：
「把你伺候四个道侣的手段用在我身上，肯定会让我很满意吧？」
轰！
夜倾城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所有的情欲，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尽的羞耻与剧痛。
她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
杀人诛心。
他这是在拿刀子剜她的心头肉。
「师哥……」夜倾城眼中满是痛苦，嘴唇哆嗦着，泪水断了线般落下。
她缓缓低下了头，声音破碎不堪：「何必……何必说这种伤人的话……」
为什么要一直提？
为什么要一直提醒我不堪的过去？
我就这么下贱吗？
叶玄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未减，反而愈发灿烂：
「哦？是我说错话了？」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夜倾城的几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后，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淡淡道：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
「我也乏了。你可以离开了。」
这种嫌弃到极点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夜倾城最后的理智。
离开？
又要赶我走？
又要让我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寝宫，抱着无尽的悔恨度过漫漫长夜？
「我不走！」
夜倾城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幽怨化作了实质般的火焰。
她的目光，灼热、偏执、疯狂，仿佛要将叶玄生吞活剥。
「我是你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凭什么不要我？！」
她失去了控制，双手猛地抓向叶玄的衣领，想要强行吻上去。哪怕是被骂，哪怕是被恨，她今晚也要得到他！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炸响。
夜倾城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上。
一侧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她捂着脸，整个人僵在那里，一脸的呆滞与错愕。
叶玄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恼怒与暴戾。
「我让你滚，没听明白？」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别逼我动用倾城之恋。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倾城之恋》。
这四个字如同紧箍咒，瞬间掐灭了夜倾城所有的疯狂。
恐惧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叶玄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
如果她再敢动一下，他真的会死给她看。
「对……对不起……」
夜倾城颤抖着后退，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深深地看了叶玄一眼，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爱意、悔恨、绝望，还有那一丝怎么也斩不断的痴迷。
「师哥……你早些歇息。」
她狼狈地爬下床，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走到门口时，她手指微动，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少女「叶灵」便乖乖地跟在了她身后。
门被重新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玄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良久。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突然卸去了千斤重担，颓然地向后倒去，瘫软在床榻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扇过那一巴掌的掌心。
心烦意乱。
一股莫名的躁动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真是奇怪……」
叶玄盯着漆黑的房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自我怀疑。
「为什么只要和她距离越近，我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些画面，有前世两人青涩甜蜜的过往，也有刚才夜倾城衣衫半解、眼含泪水求欢的诱人模样。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这让他感到羞耻，更让他感到愤怒。
「明明我只是在玩游戏……」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这是一个游戏。我是玩家，她是NPC。被绿的那个『叶玄』是剧情背景里的倒霉蛋，又不是现在的我。」
「我只是拥有了他的记忆，我又不是真的他。」
「我只要利用她，榨干她，最后变强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这只是一场游戏……」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