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代价
「想到的责备没有出现，反而是你抱住了我，说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了寻到我，翻遍了整个东荒，并且还亲自去了几趟有仇的世家过问。」
「你身上的血，是杀过人的……那是仇人的血……」
「自那以后，你再也没让我独自一个人下山历练了，我的世界变小了，小到身边只有你……」
「可我的世界也很大啊！只要有你在，我的世界便是丰富多彩的，是一望无际的……」
林落尘已经泪流满面了，眼眶噙满的泪水，让他模糊了视线。
可忽然间……
他握住烟雨寒的那只玉手，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很微弱……
很细微……
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可……
林落尘却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瞪大，原本暗沉，涣散的眼瞳一点一点的出现了光亮。
「师尊……！师尊！！！你又在听吗？你一直在听对不对？」
林落尘激动的紧紧握住烟雨寒的雪手，眼中满是血丝。
人就是这样的……
得到了永远不知道珍惜……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后悔……
不管是谁……
所以……此时的林落尘，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复活烟雨寒。
这是他唯一的执念了……
烟雨寒的指尖又轻轻颤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师尊……！」
而后……
任凭林落尘如何叫唤，烟雨寒都没有了动作，哪怕是一丝丝细微的动作也没有。
林落尘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来了。
可很快，他就重燃起了希望！
烟雨寒是为什么会有动作的？
因为那一缕残魂吗？
对！
他给了她希望。
他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烟雨寒都能听得见，让她有了执念。
人一旦有了执念，是很难杀死的，是很难沉睡下去的。
或许……
他可以试图以此来激发这一层执念，从而让烟雨寒醒来？
也说不定能……
或许……
这真是一个办法！
「师尊，我们成婚吧！」
林落尘捧着烟雨寒的玉手，柔声道。
果不其然，烟雨寒的指尖又一次颤动。
这次的颤动要比先前的幅度还要大，甚至指尖死死陷进了林落尘的手里。
好像在说，主人内心的激动和不平静。
「师尊，你会醒来吗？醒来了……」
「我答应我们永远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次，烟雨寒的指尖没有颤抖，颤抖的是她那秀气的黛眉。
林落尘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他看着烟雨剑灵，道。
「这里没有第三者，我需要你为我和师尊主持一场婚礼！」
烟雨剑灵复杂的看着林落尘，最终轻启薄唇。
「好……」
……
当天夜里，烛火通明，木屋外张灯结彩，木屋内红烛倒映着残像。
秋已过，这年冬……
这夜下着雪，寓意着一路白头，白头偕老。
十二月初九，宜嫁娶，这月桃花落，雪压高嵩间。
林落尘用意念牵动着烟雨寒的身躯，带着她往前走。
烟雨寒一袭红色嫁衣，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盖头，虽见不着其真容。
但其风华绝代的仙姿，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引起一阵瞩目！
他拉着她的手，跨过火盆。
看着木屋，高堂。
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烟雨剑灵身上。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烟雨剑灵一袭红衣，开口念道。
林落尘和烟雨寒相互对着天地一拜。
烟雨寒隐藏在盖头里，那潋滟的朱红薄唇微微弯起。
表达着主人的喜悦……
哪怕她毫无意志，哪怕她只剩下一缕残魂……
她的喜悦也依旧溢于言表。
因为她爱他……
是爱到骨子里的，爱到深处的。
爱到甘愿将一切抛弃，也要和他在一起。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林落尘一时失神。
他好像只顾着让烟雨寒恢复，却没考虑到婚礼中的「高堂」。
若是没有长辈在场，并且见证，这场婚礼本身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游戏。
「若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坐于高堂之上，见证你们的婚礼。」
一道空灵的仙音从身后传来。
林落尘回头一看，发现银发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烟雨仙的美目中蕴含着一丝丝泪花，还有淡淡的哀伤。
像是哭过了……
林落尘点了点头，道：「你是她的师姐，也算是长辈。」
烟雨仙愣住了。
她想过被林落尘羞辱。
被林落尘责骂。
被林落尘赶出去……
但实在没有想到，林落尘竟然会这样说……
就这么……
答应了？
「好。」
烟雨仙点了点头，也不含糊，身形一闪，坐于高堂之上。
她……
要亲眼见证师妹的婚礼。
即便，她已经不配是烟雨寒的师姐了。
婚礼继续，林落尘和烟雨寒同时朝着高堂之上的烟雨仙一拜。
「夫妻对拜！！！」
林落尘和烟雨寒对拜。
在最后的一拜结束，烟雨寒忽然颤巍巍地抬起纤柔的玉手。
握住了林落尘的手。
林落尘愣住了。
这次……
不是他用意念操控的。
而是真真实实，真真切切……
是烟雨寒的想法！
「啪嗒……」
一滴眼泪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啪嗒……」
「啪嗒……」
两滴，三滴。
最后是一串串。
林落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烟雨剑灵和烟雨仙也瞠目结舌。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师尊！你……」
林落尘刚想说什么，可……
烟雨寒的身体却向后倒去。
林落尘赶忙接住了她。
这短暂的意志觉醒，让其残魂凝实了些许。
林落尘心情激动。
太好了……有效果！
只需要一直陪伴着她……
说不定，她迟早会醒来的！
依靠残魂……
「想不到你有这么笨的办法试图将她唤醒，不过这确实是你目前所能用的最有效的办法。」
女子声音清冷淡漠，似九天仙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平静无波，却震得人心神悸动。
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谁！？」
林落尘魂海俱震。
太过于熟悉了……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