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舍得现身了
苏婉清联系不到林时年,没有想到他这次消失那么久,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这是他引起她注意的手段,那的确是成功了。
苏婉清看着手机,随后有些累的撑着额头,偏头。
林时年看着她像是睡着了,如墨的长发披散着,倒有几分疲态。
睡什么睡。
林时年伸手触碰她的眉心。
还是在这栋别墅,还是这个场景,他站在落地窗前看雨。
如果不是刚才那阵天旋地转,林时年都怀疑他入梦失败了。
林时年看向窗外的雨,心想这个梦境还挺逼真的,雨打在窗户上的小水珠都那么明显。
苏婉清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移开撑着额头的手。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她骤然清醒,眼中都是重逢的喜悦。
却又被她压制住情绪,恢复成一副淡漠的模样。
她先是轻轻冷笑了一声,才说:「林时年,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林时年转身,看着她,他和她对视,眼中再没有半分爱意。
苏婉清不悦,随后又仿佛把林时年看透的轻笑,带着几分轻佻和不屑。
她起身,姿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在林时年根本没有防备的时候,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
近在咫尺的看着他,一张美人脸,眼中流转的都是潋滟的风情,柔软冷白的手抚上林时年的脸颊,她端详着他许久。
然后半阖上眼皮,仰头去吻他的唇。
就算她的小心思铺垫了那么久,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但林时年还是在她吐出蛇信子要咬人的时候,伸手挡住了她的亲吻
苏婉清没有想到林时年竟然敢拒绝她,她不悦的掀起眼皮看他。
「怎么?玩了一局消失,倒是有骨气了。」
苏婉清的指尖划过林时年的脸颊,喉结。
她勾着他的衣领,然后朝后仰,要拽着他一起倒在床上。
最后却只是她一个人摔下去,林时年推开了她。
苏婉清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时年,不由得恼怒,所以想要刺痛他:「看到我的消息就上赶着回来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不要秦风,转而跟你结婚吧?」
苏婉清坐在床上,她微抬下巴看着林时年:「你还是那么单纯天真。」
「骗的多了,是不是也有了真心?」
「如果你跪下来亲吻我的脚尖,也许我有真心。」
苏婉清交叠双腿,她的脚尖翘起,踩在他腿上。
以前林时年那么爱苏婉清,爱到没有自尊,爱到甘愿臣服。
可他的爱终究是大小姐的游戏。
林时年低头,他攥住苏婉清的脚腕。
苏婉清整个人都一僵,随后手指轻轻收紧,她还是扬着高高的下巴:「跪下来说你错了,我考虑给你一点我的爱,让你得到我。」
林时年以前怕是要上赶着了,但此时,他却狠狠将她的脚甩开,满是厌恶。
到底他也有血有肉,不爱苏婉清就让他像是被人抽筋扒皮,将连着血肉的骨头分开,被挫骨扬灰了一次。
的确他也死了一次。
但是痛过了,就好了。
林时年后退,靠在落地玻璃前,他拿起苏婉清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烟,衔了一根在唇齿间,点燃,他缓缓呼出一口烟雾。
看着已经冷脸的苏婉清,半晌,他又凑近她,躬身去看她的脸。
近在咫尺的距离。
就在苏婉清要说话的时候。
林时年对着她那张美艳到过分的脸吐了一口烟雾。
呛的苏婉清直咳嗽。
她抬起手要给他一巴掌,却被林时年单手攥住。
林时年笑起来:「你的耳朵好红,原来我们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也会羞愤。怎么,想睡我被我拒绝了,恼羞成怒了?」
林时年把吸过的烟放在她嘴里,才说:「哇,一张脸都红了。」
「呸呸呸——」
苏婉清第一时间吐掉烟,她恼怒:「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把戏是吗?欲拒还迎?吸引我的注意力?」
带着火星的香烟掉在地毯上,烧坏了名贵的地毯,苏大小姐却根本就没时间在乎了。
因为要惩罚林时年的前提是,她能掌控的住他。
很明显的,现在的林时年,苏婉清根本就拿捏不住。
林时年单手插兜,带着几分痞气的看着她:「你别是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
「不要我。」
苏婉清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有什么改变,还是这样舔狗。林时年,是不是离开我你就会死?」
「我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不死透一点,还回来干什么?」
「因为你想我,我就来见你了。」
「呵。」
苏婉清刚才还很生气,可是听到林时年这窝囊的一句话,心中又一软,气消了半分。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死了。给你的那些爱也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了。如果我还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我也只会恨你。」
林时年站在落地窗户边,他伸手,手臂就穿过了落地玻璃,被外面的雨水打湿。
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梦中的苏婉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脸色十分难看,甚至有些白:「林时年,你去哪里?」
林时年回头看她,然后说:「我走了。」
「去哪,你去哪?」
苏婉清可见的慌了,她慌慌张张的跟上来。
林时年却穿过了玻璃,他漂浮在雨幕中。
苏婉清想要跟上他,却被玻璃拦在了室内,她的手拍在玻璃上,隔着玻璃看着他。
神态着急,又问:「林时年,你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离你越远越好吧。」
「站住,你不准走,不准消失!林时年!我不准你死!」
「你准不准的,我都已经死了。」
「不——」
看着林时年变淡的身体,苏婉清歇斯底里的阻止,甚至用手狠狠捶打在玻璃上,想打破玻璃跟他一起。
竟然是想着要和他一起死。
然后苏婉清骤然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惊魂未定。
「林时年——」
她心有余悸的低声呢喃,眉头狠狠皱起来。
「又做噩梦了,我死了林时年这个舔狗都不会死。」
苏婉清因为这个梦心情很不好,接到助理的电话,催她开会,她下楼离开了。
秦风见她下来,想要跟她说话,却被苏婉清忽略的很彻底。
不由得黑了脸。
于是,在苏婉清离开一小时后,秦风的助理,冒雨,暗度陈仓把林暖暖接来了。
林时年瞬间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