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真正的筑基!
秦风点头。
钱伯又低头去算他的账,没有再说什么。
商队里还有其他护卫。
秦风数了数,加上他,一共六个。
最前面那个大汉叫铁虎,凝气九层,是这支护卫队的头领,据说以前是个佣兵,在北荒原上跑了十几年。
另外四个都是凝气七八层的样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
铁虎看到秦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冲钱伯喊。
「钱老头,你找个凝气四层的小娃娃来,是嫌我们命太长?」
钱伯赔笑。
「铁虎兄弟,这是灵剑宗任务堂派来的人,我哪敢挑。」
铁虎冷哼一声,又看了秦风一眼。
「路上自己小心,打起来没人顾你。」
秦风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车队出发了。
北荒原在灵剑宗以北,是一片广袤的荒原,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着。
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车队走得不快,一天也就几十里路。
头两天还算太平。
路上偶尔遇到几头低阶妖兽,远远看到车队就跑了。
铁虎和几个护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无非是哪个窑子的姑娘漂亮,哪趟买卖赚得多。
秦风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没人搭理他。
钱伯倒是偶尔过来跟他说几句话。
「秦小兄弟,第一次出远门?」
「嗯。」
「北荒原这地方,看着荒,其实到处都是门道。你看那边的土堆,那是地鼠妖的窝,别踩上去,底下是空的,一踩就塌。」
秦风顺着钱伯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记下。
「那边那片枯树林,别靠近。里面有树妖,专吃人血。上次有个护卫不信邪,进去撒尿,再没出来。」
钱伯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
秦风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钱伯也不嫌他烦,有问必答。
走了两天,秦风对北荒原的了解比在灵剑宗看一个月书还多。
第三天夜里,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扎营。
铁虎安排人轮流守夜,秦风被排在后半夜。
他靠在车轱辘上闭目养神,没有真睡。
前半夜守夜的是铁虎手下一个叫刘三的护卫,凝气七层,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秦风闭着眼,脑子里在想《洗髓经》的事。
一万极品灵石,靠做任务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也许该去更危险的地方碰碰运气,报酬高的任务,往往也意味着更大的机会。
他正想着,忽然睁开眼。
不对。
太安静了。
北荒原的夜里,应该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妖兽偶尔的嚎叫。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钱伯。」
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钱伯还没睡,正靠在车上看账册,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不对劲。」
钱伯脸色微变,侧耳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没有怀疑秦风的话,立刻推醒旁边的车夫。「都起来!有情况!」
铁虎被吵醒了,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钱老头你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上来,刀光在月光下闪烁。
「敌袭!」
铁虎大吼一声,拔刀迎上去。
刘三反应也快,丢掉嘴里的草,抄起兵器就冲。
另外三个护卫也纷纷出手。
秦风没有急着冲,他站在钱伯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黑衣人大概有二十几个,修为参差不齐,有凝气初期的,也有凝气中后期的。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是普通劫匪。
铁虎一人挡住三个凝气后期的黑衣人,刀刀见血,杀得眼红。
刘三和另外几个护卫也各自缠住对手,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秦风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一个凝气初期的黑衣人冲到钱伯面前,举刀就砍。
秦风侧身一步,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再没起来。
钱伯吓了一跳,看着秦风的眼神变了。
「小兄弟……」
秦风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盯着黑暗深处。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
黑衣人倒下了十几个,护卫这边也伤了两个。
铁虎浑身是血,但越战越勇,一刀砍翻最后一个凝气后期的黑衣人,仰头大笑。
「来啊!再来啊!」
笑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黑袍,面容枯瘦,气息驳杂而不稳定,像是硬生生把灵力塞进身体里,没有完全融合。
筑基一半,失败了。
伪筑基。
铁虎脸色大变。
「撤!快撤!」
来不及了。
那黑袍人抬手,一掌拍在铁虎胸口。
铁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在车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刘三冲上去,被一脚踢飞。
另外三个护卫也先后倒下,生死不知。
眨眼之间,五个凝气后期的护卫,全部失去战力。
黑袍人看向秦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钱伯,眼中满是不屑。
「凝气四层?老头,你就找了这么个货色护镖?」
钱伯脸色惨白,挡在秦风面前。他压低声音对秦风说。
「小兄弟,我一会儿冲上去缠住他,你找机会跑。别回头,能跑多远跑多远。」
秦风没有说话。
他绕过钱伯,朝黑袍人走去。
钱伯愣住。
「小兄弟——」
秦风没有停。
黑袍人看着这个白发年轻人走过来,忍不住笑了。
「凝气四层,想跟我打?你是急着投胎?」
几个还站着的黑衣人也跟着笑。
「这小子怕不是吓傻了。」
「筑基都打不过,一个凝气四层上去送死?」
秦风走到黑袍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黑袍人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他一掌拍出。
筑基期的力量,哪怕只是失败的筑基,也远非凝气修士能挡。
秦风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黑袍人的掌心上。
轰的一声。
黑袍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右臂垂在身侧,手掌肿得像馒头。他的脸上满是惊骇。
「你——」
全场死寂。
钱伯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黑衣人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铁虎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凝气四层,一拳打飞伪筑基。
这世上哪有这种事?
秦风收回拳头,看着黑袍人。
「站起来。」
黑袍人脸色铁青,缓缓站起身。
他甩了甩受伤的右手,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刀身上附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我小看你了。」
黑袍人的声音阴沉,「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动了。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筑基期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短刀上的暗红光芒暴涨,一刀劈下,刀气化作一道血色的弧光,直取秦风咽喉。
秦风侧身,弧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斩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沟。
他没有停顿,一步踏前,右拳再次挥出。
黑袍人早有准备,短刀横在身前格挡。
拳刀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黑袍人倒退两步,秦风也倒退一步。
「凝气四层,有这种力量……」黑袍人盯着他,「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秦风没有回答,再次冲上去。
黑袍人咬牙,短刀连劈三刀,三道血色弧光封住秦风所有退路。
秦风不退,硬生生从两道弧光之间穿过,肩膀和大腿各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喷涌。
但他已经近了。
黑袍人瞳孔收缩,抽身急退。
秦风追上去,一拳砸在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但他没有倒下。
他左手抓住秦风的手臂,右手的短刀直刺秦风心口。
秦风没有躲。
他左手探出,扣住黑袍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裂声响起,黑袍人惨叫一声,短刀落地。
秦风右拳再次挥出,这一次,砸在黑袍人的面门上。
黑袍人仰面倒下,满脸是血,气息全无。
秦风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肩膀和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黑袍人的尸体,沉默片刻,转身走回钱伯身边。
「钱伯,人死了。」
钱伯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兄弟,你……」
「收拾一下,天亮继续走。」
秦风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又扯下一块布条开始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在战场上待了一辈子。
铁虎被刘三扶起来,走过来,看着秦风,眼中满是复杂。
「兄弟,刚才对不住。我狗眼看人低。」
秦风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铁虎也不恼,转身去收拾残局。
钱伯看着秦风,欲言又止。
秦风包扎完伤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钱伯,还有多久到北荒城?」
钱伯算了算。
「顺利的话,还有四天。」
「嗯。」秦风没有再说话。
篝火重新燃起来,车夫们把散落的货物搬回车上,铁虎带着几个受伤的护卫处理伤口。
那些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地上留下十几具尸体。
天边露出鱼肚白。
秦风睁开眼,站起身。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走到黑袍人的尸体前,蹲下,搜出储物袋,打开看了看。
灵石、丹药、几枚玉简,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把灵石和丹药装进自己的储物袋,玉简随手翻了翻,大部分是些粗浅的功法,只有一枚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叫「血煞诀」的功法,以精血为引,强行提升修为。
弊端极大,修炼者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即使成功,也会根基尽毁。
那个伪筑基,应该就是修炼了这门功法。
秦风将玉简收好,起身走回车队。
钱伯招呼众人上路。
车队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荒原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秦风依旧走在最后面,白发在晨风中飘动。
铁虎走过来,跟他并肩。
「兄弟,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这身手,不像是在宗门里练出来的。」
秦风没有回答。
铁虎识趣地没再问。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驿站。
钱伯招呼车队停下歇脚。
秦风坐在驿站门口的台阶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慢慢嚼着。
钱伯坐到他旁边,递过来一壶水。
「小兄弟,还有三天就到北荒城了。到了那里,你想做什么?」
秦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赚钱。」
钱伯笑了。
「赚钱的法子多了。北荒城有的是机会,就怕你没胆量。」
秦风看他。
「什么机会?」
钱伯压低声音。
「北荒城往北,有一片上古遗迹,叫『荒古废墟』。据说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丹药、法器、功法,什么都有。但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秦风沉默片刻。
「废墟里面,有灵石?」
钱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多的是,据说有人在里面捡到过极品灵石,一整条矿脉。」
秦风目光微动。
极品灵石。
他需要的就是极品灵石。
「怎么进去?」
钱伯摇头。
「不好进,废墟外围有禁制,只有每月十五禁制最弱,才能进去,而且进去要通行令,一块通行令要五千灵石。」
秦风沉默。
五千灵石,他现在拿不出来。
但他不急。
车队继续上路。
接下来三天还算太平,没有再遇到劫匪。
第四天傍晚,远处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北荒城,到了。
......
北荒城的轮廓出现在天际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城墙高耸,绵延数里,隐约可见城头巡弋的守卫。
落日余晖将城墙染成暗金色,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钱伯抹了把汗,脸上露出笑容。
「到了,到了,进城好好歇两天,我请兄弟们喝酒。」
铁虎咧嘴笑,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刘三几个也纷纷笑起来,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这支疲惫的商队多了几分生气。
秦风走在最后面,目光却没有看向城池。
他看向城外十几里处的一片乱石岗。
那里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身形削瘦,面容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长相。
但他的气息,让秦风脚步一顿。
筑基期。
真正的筑基期,不是那种半吊子的伪筑基,是实打实的、根基稳固的筑基修士。
秦风停下脚步,铁虎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筑基……」
钱伯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停下,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发不出声音。
灰袍人看着他们,目光从铁虎身上扫过,从刘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秦风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开口,声音很淡。
「一群废物,连几个凝气期的垃圾都搞不定。」
铁虎握紧刀柄,手在抖。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灰袍人看都没看他,像是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东西留下,人滚。」
钱伯哆嗦着上前一步。
「大人,我们这是灵剑宗的商队,您……」
灰袍人抬眼看了他一下。
只是一眼,钱伯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里。
灰袍人没有再看第二眼,语气依旧很淡。
「灵剑宗?那种小门派,也敢拿出来说。」
钱伯面如死灰,退后两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秦风忽然开口。
「钱伯,你们先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虎瞪大眼睛看他,刘三张着嘴,钱伯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风没有重复,只是看着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也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丝玩味。
「凝气四层,想拦我?」
秦风没有回答,侧头对钱伯说。
「走。」
钱伯看着他,嘴唇哆嗦。
「小兄弟,你……」
「走。」
钱伯咬牙,转身爬上大车。
「走!都走!」
铁虎狠狠跺脚,一把将刘三推上车,自己翻身上马。
车队动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灰袍人眉头微皱,抬手一道灵光射出。
秦风一步踏出,挡在灵光前面,一拳砸出。
灵光破碎,他倒退三步,拳头上的皮肉翻卷,鲜血滴落。
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
他看向远去的车队,又看向秦风。
「那就先收拾你。」
秦风甩了甩手上的血,深吸一口气。
极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
凝气四层,凝气五层,凝气六层……一直攀升到凝气大圆满,才停下来。
他的修为没有变,变的是气势。
极境,同境无敌。
哪怕只是凝气四层,也能与凝气大圆满一战。
但对面是筑基。
灰袍人看着他气息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极境?难怪能杀我的人,不过极境再强,也只是凝气,凝气杀筑基,你当你是上古圣人?」
他没有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花哨,就是纯粹的灵力碾压。
筑基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秦风没有避。
他一拳砸在那股灵力上。
轰的一声,他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了。
灰袍人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他。
「还能站起来?」
秦风擦掉嘴角的血,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骨头没有断,但关节脱臼了。
他右手抓住左臂,用力一推,咔的一声,复位了。
疼痛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灰袍人看着他做完这些,没有动手。
「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
秦风抬起头。
「什么东西?我连车上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灰袍人笑了。
「不知道?那你替人卖什么命?」
秦风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也不在乎。
他接了任务,就要把任务做完。
这是他的规矩。
灰袍人摇头。
「蠢货。」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比刚才更狠。
灵力化作一道匹练,直取秦风胸口。
秦风没有硬接,侧身闪开。
匹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打在身上生疼。
他借势前冲,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灰袍人的咽喉。
灰袍人伸手,两根手指夹住匕首。
匕首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
他手指用力,匕首上出现裂纹。
秦风松手,后退,右拳挥出。
灰袍人抬手格挡,拳掌相交,秦风再次被震飞。
他砸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肋骨断了两根,呼吸都带着刺痛。
灰袍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凝气四层能在我手上留下印子,你足以自傲了。」
秦风慢慢爬起来。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到处是伤,左肩的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灰袍人皱眉。
「还不死心?」
秦风没有回答。
他低头,右手悄悄伸进袖口。
那里藏着一个小瓷瓶,是在黑风岭匪巢里搜出来的。
瓶里装着一种叫「散灵粉」的毒药,无色无味,沾血即溶,专门腐蚀修士的灵力根基。
他一直没有用,因为这东西价值不菲,是他从宗门用上千块灵石换来的。
不到真正的危机关头,他舍不得用。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瓷瓶攥在手心,拇指抵住瓶塞,又冲了上去。
灰袍人冷笑。
「找死!」他一掌拍出,灵力如潮。
秦风侧身,硬挨了这一掌。
掌力打在右肩上,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被打得旋转起来,但在旋转的瞬间,他左手的匕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匕首划破了灰袍人的小臂,只是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丝血。
灰袍人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秦风。
「就这?」
秦风跌跌撞撞退开,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血从嘴角滴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
灰袍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有什么招?」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