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九凝草，洗劫万宝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断掉的肋骨还没好全，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极境的反噬还在，不过比昨天好了一些。
他需要时间恢复，但时间不等人。
万宝楼的人迟早会发现库房失窃，风雷教的人也会找到那具尸体。
他需要尽快离开北荒城。
秦风将东西收拾好，推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房间的客人还没起。
他下楼退房，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客官要走了？」
「嗯，结账。」
掌柜的拨了拨算盘。「三天的房钱，一共六十枚灵石。」
秦风付了钱，走出客栈。
晨光初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他混在人群里，朝南门走去。
出城很顺利，守城的卫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沿着官道走了一段，拐进路边的树林，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令牌，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幽光，背面的花纹像是活的，在缓缓流转。
他握紧令牌，站起身，朝北边望去。
那里是荒古废墟的方向。
秘境要等到下个月十五才能进，还有二十多天。
他需要在这二十多天里，把修为提升到凝气后期，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他将令牌收好，朝北边走去。
......
二十多天，秦风没有离开北荒城周边。
他在城外三十里处找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稍作修整，便以此為落脚点。
白天参悟雷影步，晚上修炼灵力，偶尔去城里打探消息。
雷影步比他预想的更难练。
这门身法需要以灵力催动特定经脉，速度极快，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大。
以他凝气四层的修为，全力施展不过三五次就会力竭。
他只能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耗尽灵力，再打坐恢复。
如此反复，对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精细，修为也在缓慢攀升。
五天后，凝气五层。
十天后，凝气六层。
十五天后，凝气七层。
修为越高，极境的威力也越强。
凝气四层时他能战筑基初期，凝气七层时，筑基五层以下，他已经不放在眼里。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荒古废墟里的秘境，进去的最低门槛是筑基期。
凝气七层，差得还远。
缺资源。
万宝楼的库房被他光顾了两次。
第一次是法器库，拿了几件值钱的东西，换了三万多灵石。
第二次他想摸进丹药库，但禁制比法器库强了不止一倍，他试了两次都没破开，反而触发了警报，差点被堵在里面。
逃出来的时候，撞上了万宝楼的追兵。
两个筑基初期，带着七八个凝气后期。
秦风没跟他们纠缠，施展雷影步，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追兵在后面追了一夜，天亮时才放弃。
秦风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雷影步的消耗太大了，再跑一刻钟，他就要力竭。
但效果也显而易见——筑基初期，追不上他。
万宝楼显然被激怒了。
接下来几天，城外的巡逻明显增多，时不时有成队的修士经过。
秦风换了几个落脚点，最后在一处废弃的矿洞里安顿下来。
矿洞很深，岔路多，易守难攻。
他在洞口布了几个简单的警示禁制，便躲在最深处修炼。
速度还是太慢。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十五之前，他最多突破到凝气九层。
凝气九层到筑基，是一道坎。
没有丹药辅助，少说要一两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天地灵物。
品相好的灵草、灵果，可以直接服用，也能炼成丹药。
丹药效果更好，但他不会炼丹，也请不起炼丹师。
北荒城的炼丹师，出手一次少说要几千灵石，他付得起，但他信不过。
他手里的东西，每一件都见不得光。
第四天，他在城里打探消息时，无意中听人说起一件事——万宝楼从南边运了一批灵草进城，其中有一株「九转凝灵草」，是炼制极品凝气丹的主材。
服下此草，可直入凝气大圆满。
消息是从万宝楼内部传出来的，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止他一个。
秦风坐在茶楼里，慢慢喝着茶。
九转凝灵草，他需要。
极品凝气丹，他需要。
但他不会炼丹，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可靠的炼丹师。
唯一的办法，是自己炼。
他在坊市转了一圈，花八百灵石买了一本《炼丹基础》，又花五百灵石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丹炉和几份最普通的药材。
回到矿洞，他把丹炉支好，翻开那本《炼丹基础》，从头开始看。
书很薄，内容也不深，讲的是最基础的炼丹手法——如何控火，如何分辨药材的药性，如何掌握投药的时机。
秦风看得很快，前世他虽然没有专门学过炼丹，但对灵力的掌控、对火候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些基础的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
他合上书，开始第一次尝试。
炼的是最普通的活血丹，用的也是最普通的药材。
按照书上说的步骤，先把丹炉预热，投入第一味药材，等药性化开，再投第二味……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书上来，不敢有丝毫差错。
半个时辰后，丹炉里飘出一股药香。
秦风熄火，打开丹炉。
里面躺着三枚圆润的丹药，色泽均匀，药香浓郁。
他拿起一枚，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
品相很好，比坊市里卖的中品活血丹还要好。
秦风皱眉。
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
他回忆刚才的过程，每一步都很顺利，药材的药性融合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失误。
这不对。
《炼丹基础》上写得明白，初学者至少要先炸几十次炉，浪费几百份药材，才能勉强炼出成丹。
他一次就成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步骤。
又把书翻了一遍，确认每一步都没错。
药材没问题，丹炉没问题，手法没问题。
那就是丹药有问题。
他把三枚丹药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看不出问题。药香纯正，色泽均匀，不像是毒药。
秦风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瓷瓶，把三枚丹药装进去。
他需要找人试药。
天黑之后，他摸到万宝楼设在城外的一处仓库。
仓库不大，守备也松懈，只有两个凝气后期的护卫在门口守着。
秦风从暗处走出，没有隐藏身形。
两个护卫看到有人走来，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人？」
秦风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两人拔刀，一个劈向他头顶，一个刺他胸口。
秦风侧身，一掌拍在左边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再没有起来。
右边那人刀尖已到胸前，秦风不退反进，左手探出，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秦风一掌拍在他后颈，那人扑倒在地，不动了。
他推开仓库的门。
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灵石、丹药、法器、矿石，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地。
他没有急着拿东西，而是蹲下身，把两个昏迷的护卫拖进仓库，绑了手脚，堵住嘴。
然后才开始翻找。
他需要的是药材，尤其是九转凝灵草。
翻了大半个仓库，药材找到了不少，但没有九转凝灵草。
看来那株灵草不在这个仓库里。
他把找到的药材收好，又从灵石堆里抓了几把，塞进储物袋。
临走时，他解开一个护卫的绳子，把他拖到仓库外面。
那护卫刚醒，看到秦风的脸，吓得浑身发抖。
秦风蹲在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枚活血丹。
「吃了它。」
护卫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秦风捏住他的下巴，把丹药塞进他嘴里，一拍后背，丹药滑进喉咙。
护卫趴在地上，拼命抠喉咙，想把丹药吐出来。
秦风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他。
一刻钟过去了。
护卫的脸色从惊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茫然。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肚子。
「这……这是……」
他的声音发颤，「这是活血丹？」
秦风没有回答。
护卫又等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
「你……你给我吃的是真的活血丹？」
秦风站起身，看着他。
「药效如何？」
护卫愣愣地点头。
「比我在坊市买的还好……」
秦风没有再问。
他一掌拍在护卫后颈，那人再次昏迷过去。
秦风把他拖回仓库，和其他人捆在一起。
然后他走出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矿洞，秦风坐在丹炉前，久久没有动。
第一次炼丹就成功，而且药效比市面上的还好。
这不正常。
他拿起那本《炼丹基础》，又翻了一遍。
书上写得很清楚，炼丹需要反复练习，失败无数次才能掌握火候。
他一次都没失败。是这本书写错了，还是他的炼丹天赋真的这么高？
他想起前世。
前世他修炼的是混沌有情道，以情感为根基，以牵挂为力量。
那种力量，需要极致的感知、极致的掌控。
他对灵力、对火候、对药性的感知，远超常人。
炼丹，本质就是对灵力、火候、药性的极致掌控。
他前世练了千万年的东西，在这一世，成了他的天赋。
秦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他重新支起丹炉，把从仓库里搜来的药材一一摆开。
活血丹、培元丹、聚气丹，都是最基础的丹药。
他一份一份地炼，一炉一炉地开。
每一炉都成功，每一炉的品相都比上一炉好。
天亮时，他面前已经摆了二十多枚丹药，每一枚都是上品。
他收起丹药，开始谋划下一步。九转凝灵草，他需要。
但万宝楼的仓库不止一处，灵草具体在哪，他不知道。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万宝楼的仓库分布、守备力量、禁制布局。
这些东西，靠他自己摸，太慢。
他需要一个万宝楼的人。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接下来三天，秦风没有再动手。
他每天进城，在万宝楼附近转悠，观察进出的每一个人。
管事、伙计、护卫，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傍晚，他发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个中年文士，穿着灰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每天傍晚从万宝楼后门出来，独自一人，往城南走。
他的修为，凝气九层。
不高不低，刚好。
秦风跟了他两天，摸清了他的路线。
第三天夜里，他守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中年文士准时出现，手里还拿着那本账册。
他走进巷子，脚步很轻，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秦风从暗处走出，挡在他面前。
中年文士抬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满头白发，眼神很冷。
「你是谁？」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秦风没有回答，一步踏出，右手探出。
中年文士反应也不慢，侧身避让，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刺向秦风咽喉。
秦风偏头避开，左手扣住他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拧。
短剑落地，中年文士闷哼一声，膝盖顶向秦风小腹。
秦风没有躲，硬受了他这一膝，右手同时拍在他胸口。
中年文士倒退几步，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秦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追上，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按在墙上。
「我问，你答。」
中年文士看着他的眼睛，浑身发抖。
「你……你要什么？」
「九转凝灵草，在哪？」
中年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知道什么九转凝灵草……」
秦风手上加力，中年文士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说！我说！在城东的仓库！三号库！灵草都放在三号库！」
秦风松开一点力。
「守备力量？」
「两个筑基初期，六个凝气后期，还有……还有禁制，是万宝楼花大价钱请人布的，筑基后期以下破不开。」
秦风看着他。
「禁制的布局，你知道吗？」
中年文士摇头。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禁制的事，只有楼里的长老知道……我只是个管账的……」
秦风盯着他看了很久，确认他没有说谎。
「三号库的具体位置？」
「城东，柳巷尽头，门口有两棵槐树，很好认。」
秦风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楼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中年文士犹豫了一下。
「有……楼里从各地调了一批高手回来，说是要对付一个人。
白头发的，凝气期，身手极好，最近库房接连失窃，楼里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
秦风沉默片刻。
「那个人，就是我。」
中年文士瞪大眼睛，脸色惨白。
「你……」
秦风一掌拍在他后颈，中年文士软软倒下。
秦风蹲下，从他身上搜出账册和储物袋，又在他怀里摸出几枚玉简。
他翻了翻，大多是账目和往来书信，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把东西收好，站起身，看了昏迷的中年文士一眼。
他没有杀他。
打晕和杀人，动静不一样。
万宝楼的人发现他失踪，会警觉。
但如果只是被打晕，他们会以为只是普通的劫财。
秦风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矿洞，他把从仓库里搜来的药材整理了一遍。
普通灵草有不少，但九转凝灵草不在其中。
他需要去三号库。城东，柳巷尽头。
两个筑基初期，六个凝气后期，还有他破不开的禁制。
他需要帮手，或者需要更强的实力。
他等不了那么久，下个月十五，荒古废墟的秘境就要开了。
错过这一次，又要等一个月。
他有令牌，但修为不够。
筑基期是最低门槛，他连凝气大圆满都没到。
他需要那株灵草。
秦风坐在丹炉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本《炼丹基础》，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一张丹方——极品凝气丹。
主材，九转凝灵草。
辅材，十余种普通灵草。
他手里缺九转凝灵草，但其他辅材都有。
只要拿到主材，他就能炼。
他合上书，闭上眼。
计划在脑海中慢慢成形。
万宝楼在找他，城外的巡逻越来越多。
他需要换个地方，需要避开他们的耳目，需要等一个机会。
但机会不会自己来，他要去创造。
他睁开眼，站起身。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计划。
他走出矿洞，朝北荒城的方向走去。
......
消息是在第二天传开的。
万宝楼要在三日后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是从南边运来了一批罕见的宝物，其中不乏筑基丹、上品法器，甚至还有几件残缺的法宝。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整个北荒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秦风坐在城外一处废弃的驿站里，闭目调息。
三天，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又等了一天。
他要等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人先到，等人多眼杂的时候，再混进去。
第二天傍晚，北荒城的各个城门开始热闹起来。
南边来了一队骑马的黑衣修士，个个气息沉稳，为首的是个筑基后期的老者。
东边来了一辆马车，车帘紧闭，但车旁跟着的四个护卫都是筑基中期。
西边来了一群散修，三三两两，修为参差不齐，但人数最多。
北边……
秦风没有继续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北荒城走去。
进城时，他换了一身打扮。
灰布短褐，草绳束腰，脸上抹了灰，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像个刚从矿场出来的苦力。
守城的卫兵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进去。
城内比平时热闹得多，街上到处是修士，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有背剑的散修，有戴斗篷的神秘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
茶楼酒肆座无虚席，连街边的小摊都围满了人。
秦风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慢慢朝城东走。
城东比内城冷清得多，这边大多是仓库和货栈，平时没什么人来。
但今天不一样，街上多了几队巡逻的护卫，都是万宝楼的人，清一色的凝气后期，领头的两个甚至是筑基初期。
他们走得很慢，眼睛四处扫视，警惕性很高。
秦风没有靠近，在街口的一家面摊坐下，要了一碗面，慢慢吃着。
面摊老板是个老头，一边下面一边唠叨。
「这几天城里不太平，来了好多生面孔，昨儿个夜里，柳巷那边还闹了动静，听说是有贼。」
秦风吃面，没有接话。
「客官，你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老头又问。
「不是，找活干。」
老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秦风吃完面，丢下几枚铜板，起身离开。
他在城东转了一圈，把每条巷子、每个路口都记在心里。
柳巷在最里面，巷口果然有两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枝叶茂密。
巷子很深，尽头是一扇黑漆漆的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护卫，都是凝气后期。
铁门后面，应该就是三号库。
秦风没有多看，转身离开。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要了一间靠里的房，关上门，开始准备。
他把从万宝楼搜来的丹药、符篆、法器全部清点了一遍。
丹药有十几瓶，大多是疗伤和恢复灵力的。
符篆有二十几张，其中三张是筑基期才能用的高阶货，他一直没舍得用。
法器有几件，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
他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明天，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第三天清晨，北荒城比前两天更加热闹。
天还没亮，街上就挤满了人。
万宝楼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交灵石入场的，有托关系走后门的，还有几个明显是来看热闹的散修，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
秦风没有去万宝楼，他去了城东。
城东的街上，巡逻的护卫比昨天多了一倍。
他们在每条巷子口都设了卡，盘问过往的行人。
秦风没有走巷子，他绕到柳巷后面的一条街上，找了一处没人注意的墙角，翻身上了屋顶。
屋顶是斜坡，铺着青瓦，他伏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从这里能看到柳巷的全貌。
巷口有两个护卫，铁门前面也有两个。
巷子里还有一队巡逻的，四个人，来回走动。
一共八个人，都是凝气后期。
铁门后面的情况看不到，但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里面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