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秘境,要开了!

第396章 秘境,要开了!

秦风趴在屋顶上,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巷子里的护卫换了一班。

新来的那队人比之前的松懈一些,领头的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秦风没有动。

下午,拍卖会开始了。

远处传来几声礼炮响,街上的人声渐渐远去,都去看热闹了。

巷子里的护卫也懒散下来,两个在铁门前的靠着门框聊天,巡逻的那队人走到巷口就不走了,蹲在墙根下玩骰子。

秦风从屋顶上滑下来,落在巷子后面的阴影里。

他贴着墙根,慢慢往前摸。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中间只容两人并排走过。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铁门后面那条巷子的拐角处,他停下。

从这里能看到铁门前的两个护卫,他们还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楼里今天可热闹了,听说来了好多大人物。」

「关我们什么事,又不能去凑热闹。」

「也是,守着吧,等换班了去喝一杯。」

秦风从拐角处闪出,一步跨到两人面前。

两人同时愣住,手刚摸到刀柄,秦风已经出手了。

右手一掌拍在左边那人胸口,骨裂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左手同时探出,扼住右边那人的咽喉,用力一拧,那人也倒下了。

两息之间,两个凝气后期的护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他没有停,转身朝巷口走。

巷口蹲着玩骰子的四个人听到动静,抬头看时,秦风已经到了面前。

第一个人刚站起来,被一拳砸在面门上,鼻梁塌陷,仰面倒下。

第二个人拔刀,刀还没出鞘,被秦风一掌拍在手腕上,腕骨碎裂,刀掉在地上。

秦风顺势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挡在身前。

第三、第四个人的刀同时劈过来,秦风把手里的人往前一推,两把刀全砍在那人身上。

惨叫声还没出口,秦风已经从侧面绕过去,一掌拍在第三人后脑,又一脚踹在第四人胸口。

四个人,全部倒下。

前后不过十息。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铁门后面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秦风走到铁门前,推了推,门从里面锁着。

他后退两步,一脚踹在门上。

铁门轰然洞开,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堆着几十口大箱子。

院子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禁制纹路,隐隐发光。

石门前站着两个人,都是筑基初期。

他们看到秦风,脸色一变。

「什么人!」左边那人拔剑,剑光如虹,直取秦风咽喉。

右边那人同时出手,一掌拍向秦风胸口。

秦风没有退,极境全开。

凝气七层的气势攀升到凝气大圆满,他一拳砸在剑身上,剑断,拳势不减,砸在那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石门上,嘴里涌出一口血,再没有起来。

右边那人的掌风已到胸口,秦风侧身,掌风擦着肋骨掠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肋下,骨裂声响起,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跪倒在地。

秦风走到他面前。

「令牌,开禁制的令牌。」

那人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那个白头发的……」

秦风没有回答,伸手扼住他的咽喉。

「令牌。」

那人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递给他。

秦风接过玉牌,一掌拍在他后颈,那人软软倒下。

他转身,走到石门前,把玉牌按在禁制纹路的中心。

石门上的光芒亮起,禁制纹路缓缓流转,咔哒一声,石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

秦风没有急着进去,他先把院子里那些护卫一一拖到角落里,确认没有活口,又把铁门重新关上。

然后他才转身,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比上面的院子大三四倍。

石室被隔成几个区域,有丹药区、灵材区、法器区、灵石区。

秦风站在入口,扫了一眼,心跳微微加速。

但他没有急着拿东西,而是先走到最里面,找到灵材区。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果、矿石。

他一个个看过去,百年灵芝、千年何首乌、寒冰玉髓、赤炎金晶……在最里面的一个玉匣里,他找到了九转凝灵草。

那株草通体碧绿,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细密的纹路,像人的掌纹。

叶片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秦风将玉匣合上,收进储物袋。

他又在灵材区翻了一遍,把几样用得上的灵草和矿石一并收了。

然后走到丹药区。

架子上摆满了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

筑基丹、培元丹、破障丹、凝气丹……他来不及细看,把整排架子上的瓷瓶全部扫进储物袋。

法器区的东西他没有多拿,只挑了几件品质最好的。

灵石区在最外面,堆着一箱箱的灵石。

他打开几箱看了看,大多是下品和中品,上品也有几箱,极品灵石……他在最后一箱里找到了,不多,只有十几块。

但够了,够他用很久了。

他把灵石全部收进储物袋,又扫了一眼石室,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离开。

走出石门时,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

远处传来拍卖会的喧闹声,没有人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秦风关上石门,把玉牌扔在地上,翻墙出了巷子。

他没有回客栈,也没有出城,而是去了城西。

城西是平民住的地方,巷子窄,房子密,人又多,最适合藏身。

他找了一间没人住的破房子,推门进去。

屋里满是灰尘,屋顶破了一个洞,能看到天。

他关上门,在角落里坐下,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灵石堆了一地。

他数了数,下品灵石约有三万多,中品灵石一万出头,上品灵石两千多,极品灵石十七块。

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有四万多下品灵石,十七块极品灵石。

距离一万极品灵石还差得远,但已经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丹药也很多。

筑基丹有三瓶,每瓶十枚。

培元丹五瓶,破障丹两瓶,凝气丹最多,有十几瓶。

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丹药,瓶子上没有标签,需要慢慢辨认。

他把丹药收好,又从怀里摸出那个玉匣,打开。

九转凝灵草静静地躺在匣子里,九片叶子微微发光。

他看了很久,合上匣子。

现在还不是炼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城外不安全,万宝楼的人正在到处找他。

城里也不安全,但城西这种地方,万宝楼的人不会来。

他决定就在这里炼。

秦风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木板把破洞堵上,又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

然后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丹炉和药材。

九转凝灵草是主材,辅材有十几种,他之前已经备齐了。

他把药材一样一样摆好,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更加从容。

控火、投药、融合、凝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九转凝灵草入炉时,丹炉剧烈震颤,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炉中溢出,充满了整个屋子。

秦风稳住心神,全力控火。

半个时辰后,丹炉安静下来,一股更加浓郁的丹香从炉中飘出。

他熄火,打开丹炉。

里面躺着三枚圆润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极品凝气丹,三枚。

秦风取出一枚,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嘴里,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丹田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四肢百骸。

他咬紧牙关,全力引导那股灵力,沿着经脉运行。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但也在被拓宽、加固。

他的修为在攀升,凝气七层,凝气八层,凝气九层,凝气大圆满。

没有停。

那股灵力还在奔涌,冲击着筑基期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出现裂纹,但没有破碎。

灵力渐渐平息,修为停在了凝气大圆满的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秦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凝气大圆满。

比他预想的要好。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筑基,但已经摸到了门槛。

只要再有一枚筑基丹,或者再闭关一段时间,他就能迈出那一步。

他把剩下的两枚极品凝气丹收好,站起身。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还能听到拍卖会的喧闹声。

他不知道万宝楼的人有没有发现库房失窃,但他知道,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

万宝楼被打劫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北荒城。

不是万宝楼自己想传的,是瞒不住。

三号库被洗劫一空,八个凝气护卫、两个筑基初期的守卫,全部毙命。

禁制令牌被扔在地上,石门大开,里面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拍卖会还没结束。

坐在三楼贵宾席的万宝楼大掌柜当场摔了杯子。

各方势力的反应很快。

天机阁的人最先离场,出门的时候还笑着说了一句「万宝楼的安保,也不过如此」。

玄冰宫的人跟着走了,一句话没说,但嘴角的笑意谁都看得见。

其他小势力的人不敢当面说什么,但私底下早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万宝楼被人端了老窝。」

「谁干的?」

「不知道。

但能把两个筑基初期的守卫干掉,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筑基中期?那可不简单,万宝楼这次丢人丢大了。」

万宝楼丢不起这个人。

第二天一早,三道人影从万宝楼后门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为首的是个灰袍老者,筑基七层,万宝楼的三长老。

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修士,都是筑基六层,是楼里的客卿。

三人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拿回被抢的东西,杀一儆百。

但他们找遍了北荒城内外,连秦风的影子都没摸到。

秦风早在拍卖会结束的当天夜里就离开了北荒城。

他没有走远,而是去了荒古废墟。

废墟在北荒城以北百里,是一片连绵的荒山,寸草不生,到处是碎裂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

传闻这里上古时期曾是一个大宗门的驻地,后来宗门覆灭,废墟被禁制笼罩,常年有诡异的力量游荡。

秦风在废墟边缘找了一处天然的石洞,洞口很窄,里面却宽敞,能容两三个人。

他在洞里住下,每日打坐修炼,稳固凝气大圆满的境界。

极品凝气丹的药力还在体内,他需要时间彻底炼化。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越来越凝实,距离筑基那道门槛也越来越近。

他没有急着突破,他在等,等秘境开启的日子。

十几天里,万宝楼的人在城外搜了好几遍,最近的一次离他的石洞只有不到五里。

秦风躲在洞里,收敛全部气息,一动不动。

等人走了,他才出来透口气。

他知道,万宝楼不会善罢甘休。

筑基七层的高手,他现在还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过,他只需要比他们先进秘境。

十五这天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秦风就离开了石洞,朝废墟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力越紊乱,时不时有诡异的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高,方圆十几丈,表面刻满了符文。

石台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秦风没有靠得太近,找了一块大石头,靠在后面,远远地观察。

来的人不少,粗略数了数,有三四十个。

但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真正持令牌的,只有十几个人。

天机阁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筑基后期,少的筑基初期。

玄冰宫来了三个人,都是女子,为首的是个中年美妇,筑基后期,身后两个年轻女子,筑基初期。

万宝楼也来了,三个筑基中期,脸色都不太好看。

还有几个小势力的人,修为参差不齐,但最低也是筑基初期。

散修也有几个,三三两两地站着,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

秦风收回目光,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太阳渐渐升高,石台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有人喊了一声。

「时辰快到了。」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朝石台靠拢。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石台走去。

他出现在石台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凝气大圆满,在一群筑基期中间,太显眼了。

「凝气期?」有人嘀咕。

「散修?」

「就他一个人?」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秦风没有理会,走到石台边,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万宝楼的人最先注意到他。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凑到领头的老者耳边说了什么。

老者的目光也转过来,上下打量秦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秦风感知到了那道目光,没有回头。

石台上的符文越来越亮,一道光柱从石台中央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秘境要开了。

人群又往前挤了挤,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光芒。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就是那个白头发的散修?」

秦风转头,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修士正看着他,筑基三层的修为,手里拿着一柄折扇,上下打量他,眼中带着不屑。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看服饰是同一个势力的。

秦风没有回答。

年轻修士往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问你话呢。

令牌在你手里?」

秦风看着他。

「在。」

年轻修士笑了。

「凝气大圆满,也配拿令牌?你知不知道,这秘境只有筑基期才能进?你进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如把令牌让出来,我出五千灵石,买你的令牌。」

周围的人看了过来,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有人微微皱眉,但没有人开口。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修士以为他动心了,又加了一句。

「五千灵石,够你修炼很久了,你这辈子能不能筑基都难说,拿着令牌也是浪费。」

秦风开口。

「不让。」

年轻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不让。」

年轻修士脸色沉下来。

「小子,你别不识抬举,我天南宗看上你的令牌,是给你面子,凝气大圆满,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秦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你想要令牌?」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令牌,在掌心抛了抛。

「自己来拿。」

年轻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步踏出,伸手就抓。

筑基三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手掌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五指如钩,直取秦风手腕。

秦风没有退。

他右手探出,后发先至,一掌拍在年轻修士胸口。

极境全开,凝气大圆满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极致。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年轻修士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台边缘,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凝气大圆满,一掌废了筑基三层。

这怎么可能?

秦风收回手,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平静。

「还有谁想要?」

没有人说话。

那些之前眼神不善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但天南宗的人坐不住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老者站出来,脸色铁青。

「小辈,你伤我天南宗弟子,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离开此地。」

他身后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往前一步,三人成犄角之势,将秦风围在中间。

秦风看着他们,手按在腰间匕首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三个筑基中期。

但他没有退。

极境全开,凝气大圆满的气势再次攀升,白发无风自动。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天南宗好大的威风。」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文士走出来。

他穿着青衫,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面容清瘦,三缕长髯,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但他的修为,筑基后期。

天机阁的人。

天南宗的老者脸色微变。

「沈先生,这是我天南宗的事。」

沈先生摇了摇竹简。

「天南宗的事?我怎么看到的是,你天南宗的弟子当众强买强卖,不成,又想以多欺少?」

他看了秦风一眼,「这位小兄弟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招惹谁,是你天南宗的人先动的手。」

天南宗老者脸色铁青。

「他伤了我天南宗的弟子!」

沈先生笑了。

「伤了就伤了,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你天南宗的弟子,筑基三层打不过凝气大圆满,说出去,丢人的可不是这位小兄弟。」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天南宗老者的脸涨成猪肝色,但沈先生是筑基后期,天机阁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咬牙,一甩袖子,转身走开。

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跟了上去。

沈先生看着秦风,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小兄弟,凝气大圆满能一掌败筑基三层,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秦风看着他。

「极境。」

沈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原来如此,极境,难怪。」

他顿了顿,「你可愿加入我天机阁?以你的资质,入阁之后,资源不缺,功法不限,筑基指日可待。」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天机阁主动招揽,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秦风沉默片刻。

「多谢前辈好意,我习惯一个人。」

沈先生也不勉强,笑了笑。

「那就随你,不过,秘境里凶险,你一个人进去,要小心。」

他转身走回天机阁的队伍。

玄冰宫的那个中年美妇也看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其他小势力的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再敢上前挑衅。

秦风靠在石台边,闭目养神。

石台上的符文越来越亮,光柱越来越粗。

空气中的灵力开始紊乱,地底传来隆隆的声响。

秘境,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