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噬魂幡
他将那页纸撕下来,收进怀里。
转身,朝地牢走去。
地牢在分舵最底层,入口在厨房后面的杂物间里。
秦风推开杂物间的门,掀开地上的木板,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两侧墙壁上挂着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下石阶,推开第二道门,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地牢。
三间牢房,两间空着,最里面那间的门开着,锁链扔在地上,没有人。
钱伯不在这里。
秦风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锁链,还有余温,人刚走不久。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牢房四壁。
墙壁上刻着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调虎离山」。
秦风眼底结冰。
他转身走出地牢,刚踏上石阶,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上差在哪?」另一个声音回答。
「在楼上查账。」脚步声朝楼上去了。
秦风加快脚步,从杂物间出来,穿过厨房,回到一楼店面。
几个护卫正往楼上走,看到他,愣了一下。
秦风没有看他们,径直往门口走。
「大人。」一个护卫叫住他。
秦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账房先生晕倒了,在楼上。」他继续往外走。
护卫们面面相觑,有人跑上楼,有人跟在他身后。
「大人,您等等——」秦风走到门口,忽然转身,一掌拍在最近的那个护卫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柜台上,柜台碎裂,木屑飞溅。
其他护卫反应过来,拔刀冲上来。
秦风不退反进,极境全开,筑基中期的气势碾压而下。
一掌,一拳,一脚,三息之间,五个护卫全部倒下。
他走出分舵,街上已经有人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
秦风没有理会,翻身上马,正要离开,一道身影从分舵二楼窗户跃下,落在他面前。
分舵主,筑基中期,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锈迹,不知道饮过多少人的血。
他上下打量秦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玄铁令上,嘴角一撇。
「拿了令牌,就以为自己是万宝楼的人?小贼,你太嫩了。」
秦风没有说话,翻身下马,短刃从袖中滑出。
分舵主举刀,刀光如匹练,直劈而下。
秦风侧身避开,鬼影步催动,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三道残影。
分舵主一刀劈空,第二刀紧随而至,刀势更猛,刀气将地面的青石板震裂。
秦风不退反进,从刀光缝隙中穿过去,短刃抹向分舵主手腕。
分舵主收刀格挡,短刃与刀背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错身而过,同时转身,同时出手。
刀光与刃影交织,在晨光中炸开一连串的碰撞声。
秦风的速度越来越快,鬼影步在实战中飞速精进。
分舵主的刀越来越重,每一刀都像一座山压下来。
但秦风不跟他硬碰,他像一条泥鳅,在刀光中滑来滑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分舵主越打越烦躁,刀势越来越乱。
秦风抓住他一个破绽,短刃自下而上,撩向他的小腹。
分舵主急退,短刃划破他的衣袍,在他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
「小贼,你找死!」
他双手握刀,灵力全力灌注,刀身上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刀劈下,刀气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血芒,直取秦风胸口。
秦风没有硬接,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血芒边缘擦过。
血芒轰在地面上,炸开一道丈许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秦风从碎石中穿出,短刃直刺分舵主咽喉。
分舵主侧身,短刃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一层皮。
秦风左手探出,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裂声响起,分舵主惨叫一声,鬼头大刀脱手。
秦风接住刀柄,反手一刀,刀背砸在分舵主后颈。
他扑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口血。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秦家第一百零四条人命,收。」分舵主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嘴里涌出更多的血。
秦风没有再看他,一刀斩下,人头滚落在地。
他蹲下身,从分舵主身上搜出储物袋,又从他腰间解下钥匙,转身走回分舵。
宝库在二楼最里面,门是铁铸的,上面刻着禁制纹路。
他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
宝库不大,只有半间屋子大小,靠墙摆着几排架子。
灵石、丹药、法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将架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进储物袋,粗略数了数,灵石约莫五千块,丹药十几瓶,法器几件。
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泛黄,上面写着三个字——毒经残卷。
秦风翻开,里面记载的是一些毒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比他之前用的那些粗浅毒粉高明得多。
他将毒经收进怀里,又在宝库里翻了一遍。
在架子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很小,只够放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玉佩,半块,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秦。
秦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那个「秦」字,笔锋刚劲,刻得很深。
他认得出,那是秦家族长的字。
秦家灭门那天,族长身上没有这块玉佩。
它在这里,在万宝楼分舵的暗格里。
秦风将玉佩收进怀里,转身走出宝库。
刚踏出分舵大门,三道传讯符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三朵血红色的烟花。
万宝楼的紧急传讯。
秦风抬头看着那三朵烟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一掌拍碎其中一道传讯符的余烬,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让总舵,等着收尸。」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镇民们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大气都不敢出。
秦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身后,万宝楼分舵的招牌在晨风中晃晃悠悠,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坠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块。
百里外,秦风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玉佩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那个「秦」字像一道伤疤,刻在他心上。
他将玉佩收进怀里,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本《毒经残卷》,一页一页地翻看。
毒经记载的毒药五花八门,有迷魂的、有封灵的、有腐骨的、有噬魂的。
配方大多以灵草和妖兽毒腺为原料,炼制手法比普通丹药简单,但效果更狠。
秦风看得很快,前世千万年的经验让他对药材的感知远超常人,哪些毒可以混用,哪些毒会互相抵消,他看一遍就能记住。
他将毒经收好,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药材,开始炼制。
丹炉支起,控火,投药,融合。
一炉又一炉,毒粉、毒针、毒烟,每一样都炼了三份。
天亮时,他面前已经摆了十几个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毒药的名称和用途。
他将瓷瓶收进储物袋,站起身,走出山洞。
晨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朝北边走去。
北边,是青石城。
万宝楼的第二处分舵。
他摸了摸怀里的玄铁令,三幅地图在脑海中浮现。
青石城的分舵守备最强,有筑基后期坐镇。
但他不打算硬闯。
他有玄铁令,有万宝楼管事的脸,有毒经里学来的新东西。
够了。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身后,山洞里的火堆还在燃烧,灰烬被风吹起,飘散在晨光里。
秦风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
赴黑风岭的路,比秦风预想的更凶险。
官道在山脚下就断了,往后的路是蜿蜒的山道,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夜风从峡谷里灌上来,带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吹得道旁的枯树哗哗作响。
秦风走得不快,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肩头的伤口在阴天里隐隐作痛,内腑的伤势也只是勉强压制住。
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万宝楼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他要抢在他们前面,把黑风岭分舵端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带血的布条,挂在路边的树枝上。
又走了一段,再挂一块。
血迹断断续续,像是受伤的人在踉跄前行。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引追兵来的。
与其让万宝楼的人四处搜捕,不如把他们引到一条他选好的路上。
他在路边的岩石后面停下,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枚毒针,插在袖口的暗袋里。
又将毒粉分装在三个小瓷瓶里,塞进腰带。
做完这些,他继续往前走。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得山道一片银白。
秦风走到一处狭窄的弯道,忽然停下脚步。
风停了,虫鸣也停了,山道上一片死寂。
他没有回头,匕首从袖中滑到掌心。
山道两侧的阴影里,五道人影同时掠出,刀光如匹练,直取秦风要害。
秦风没有退。
他左手一扬,一蓬毒粉在月光下炸开,化作一团淡青色的雾。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被毒雾笼罩,眼睛剧痛,攻势一滞。
秦风从刀光缝隙中穿过去,短刃自下而上,贯穿第一人的咽喉。
那人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黑血,双手死死抓住秦风的手腕,但力气已经随着鲜血一起流走了。
秦风抽刀,转身,第二人的刀已经到了面门。
他不退反进,左臂硬挨了一刀,刀锋划破衣袖,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闷哼一声,右手短刃直刺那人胸口。
那人侧身,短刃刺入左肩,他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秦风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跪倒在地,秦风反手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第三人和第四人同时扑上来,一刀劈头,一刀扫腿。
秦风跃起,避开扫腿的一刀,短刃格开劈头的一刀,火星四溅。
他借力在空中转身,一脚踹在第三人的面门上,那人仰面倒下,鼻梁塌陷,满脸是血。
第四人的刀已经到了他的腰际,秦风来不及格挡,硬挨了一刀,刀锋划破衣袍,在腰上留下一道血槽。
他咬牙,左手探出,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裂声脆响。
那人惨叫,秦风右手短刃刺入他的咽喉。
三息之间,四人毙命。
第五个人站在最后面,刀举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秦风,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秦风没有回答,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刀扔在一边,拼命磕头。
「饶命!饶命!我什么都说!」
秦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总舵主亲弟在哪?」
那人抬起头,脸色惨白。
「在……在黑风岭分舵……闭关……他……他是筑基后期……你打不过他的……」秦风没有接话。
「血刀门的事,你知道多少?」那人浑身发抖。
「血刀门……血刀门三日后要带『噬魂幡』去灵剑宗……围剿外门……这是总舵主的命令……我只是个小人物……我什么都不知道……」秦风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没有说谎,一脚踩碎他的喉骨。
那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风蹲下身,从五人身上搜出储物袋。
灵石、丹药、几件低阶法器,还有一枚密令。
密令是铜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血刀」二字,背面是血刀门的标志——一柄滴血的长刀。
他将密令收好,撕下其中一人的衣襟,蘸着地上的血,在布上画了一幅简图。
图上是黑风岭分舵的布局,标注了守卫的位置、库房的位置、还有总舵主亲弟闭关的石室。
画完,他将布收进怀里,站起身。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道上,血流了一地。
秦风将他们的尸体拖到路边,用绳子吊在官道旁的一棵古树上。
五具尸体晃晃悠悠,像一排风干的腊肉。
他从怀里摸出匕首,在树干上刻下一行字——万宝楼,下次派金丹来。
刻完,他收起匕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黑风岭分舵在黑风岭深处,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石堡。
石堡不大,四周是高墙,墙上布满了禁制纹路。
门口站着四个护卫,清一色的凝气后期。
秦风在离石堡一里外的地方下马,将马拴在树林里,步行靠近。
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从万宝楼管事身上扒下来的服制,腰悬玄铁令,脸上戴着那张管事的皮面具。
走到石堡门口,护卫拦住了他。
「令牌。」
秦风从腰间解下玄铁令,在护卫面前晃了晃。
护卫看清令牌上的纹路,退后一步,抱拳。
「大人。」秦风点头。
「总舵主亲弟在哪?我有急事禀报。」护卫犹豫了一下。
「三爷在石室闭关,吩咐了不许打扰。」秦风皱眉。
「总舵主的密令,耽误了,你担得起?」护卫脸色一变,连忙让开。
「石室在后院最里面,门口有禁制,需要三爷的令牌才能开。」
秦风没有再看他,径直走进石堡。
石堡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院是护卫和杂役的住处,中院是大厅和库房,后院是分舵主和贵宾的居所。
他穿过中院,走到后院,后院很安静,只有一间石室的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禁制纹路。
秦风走到门前,从怀里摸出那枚铜制密令,按在禁制纹路的中心。
禁制灵光微闪,裂开一道缝,石门缓缓打开。
石室不大,只有丈许方圆。
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与万宝楼总舵主有几分相似,筑基后期。
他闭着眼,周身灵光流转,正在修炼。
石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睁开眼,看到秦风,眉头微皱。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秦风没有说话,迈步走进石室。
中年男子站起身,筑基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我问你话!」秦风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中年男子忽然笑了。
「你是那个白头发的?易容成管事,拿了令牌,就敢闯我的地盘?」他摇头。
「凝气期……不对,筑基中期。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到筑基中期,你确实是个天才。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他抬手,一掌拍出。
筑基后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筑基中期强了何止一倍。
秦风没有硬接,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石室中拉出三道残影。
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秦风从碎石的缝隙中穿过去,短刃直刺中年男子咽喉。
中年男子侧身,短刃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一层皮。
他脸色一沉,反手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退三步,嘴里涌出一口血,但没有倒下。
他擦掉嘴角的血,再次冲上去。
中年男子冷笑。
「找死!」他一掌拍出,掌风如潮。
秦风这一次没有躲。
他左手一扬,一蓬毒粉在石室中炸开。
中年男子闭眼迟了一瞬,眼前一片模糊,掌势乱了。
秦风从他掌风边缘擦过,短刃刺入他的左肋。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一掌拍在秦风肩头。
秦风被震飞,砸在石壁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但他没有松手,短刃在中年男子体内搅了一圈,抽刀,鲜血喷涌。
中年男子跪倒在地,低头看着左肋的伤口,脸色惨白。
「你……」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秦家第一百零五条人命,收。」中年男子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万宝楼总舵主……他……他不会放过你的……」秦风没有接话,短刃抹过他的咽喉。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但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风从他身上搜出储物袋,又从他腰间解下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万宝楼的标志。
他将令牌收好,转身走出石室。
后院很安静,没有人发现石室里发生了什么。
秦风穿过中院,走到库房门口。
库房的门是铁铸的,上面刻着禁制纹路。
他用中年男子的令牌打开门,推门进去。
库房比云溪镇分舵的大得多,灵石堆了整整一排,下品灵石有七八万,中品灵石两万多,上品灵石也有几千。
丹药、法器、灵材,分门别类地摆在架子上。
他将灵石全部扫进储物袋,又将架子上的丹药和法器收了大半。
在库房最里面,他发现了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草,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洗髓草,比他之前得到的那株还要老,叶片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将玉盒收进储物袋,转身走出库房。
前院的护卫已经听到动静,正在往中院赶。
秦风迎面走过去,护卫们看到他,愣了一下。
「大人,出什么事了?」秦风没有说话,一掌拍飞最前面的那个。
其他人大惊,拔刀冲上来。
秦风不退反进,极境全开,筑基中期的气势碾压而下。
一掌,一拳,一脚,十息之间,十几个护卫全部倒下。
他走出石堡,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身后,黑风岭分舵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渐渐模糊。
天亮时,秦风已经在一座隐蔽的山洞里。
他盘膝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洗髓草,放进嘴里。
草叶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落入丹田。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涌。
洗髓草的药力比他预想的更猛,灵根中的杂质被一点点剥离,排出体外。
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攀升到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快了,再有一枚洗髓草,他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到时候,筑基巅峰,他也能一战。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血刀门的密令,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三日后,血刀门携「噬魂幡」围剿灵剑宗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