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秦家的债,快还完了
「你……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血刀门门主……他……他不会放过你的……」秦风没有接话,短刃抹过他的咽喉。
黑衣人还在往前冲,但气势已经弱了。
三当家死了,噬魂幡破了,剩下的人群龙无首。
秦风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白发在夜风中飘动。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极境全开。
黑衣人开始后退,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秦风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里。
断魂崖上,月光如水。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血流了一地。
秦风蹲下身,从三当家身上搜出储物袋,又从枯瘦老者身上搜出几枚玉简。
他将东西收好,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
秦家的债,才刚开始。
万宝楼,血刀门,还有灵剑宗里那个被收买的外门长老。
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
他转身,朝山下的外门走去。
走了一段,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断魂崖。
月光下,崖顶的枯树还在,那棵他趴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枯树。
他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密道出口的方向。
石门已经关上,密道里空无一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下走。
外门的弟子们还在山谷入口的防线后面等着,他们不知道后山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血刀门的人已经被杀退了。
他们只知道,子时三刻,后山断魂崖,有人留了血字。
执法长老带着几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正往后山赶。
他们与秦风在山道上相遇。
执法长老看到秦风,脸色一变。
「你——!」
秦风没有说话,从他身侧走过。
执法长老的手按在剑柄上,但最终没有拔剑。
他看着秦风的背影,看着那满头的白发和浑身是血的衣服,沉默了很久。
秦风没有回头,他走下石阶,穿过山谷,走到外门的大门口。
门口的守卫认出了他,纷纷拔刀。
秦风没有看他们,径直走了出去。
晨光初照,山谷里的雾气渐渐散去。
秦风的影子在官道上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孤零零的剑,直直刺向远方。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暖流涌入体内。
下一站,血刀门总舵。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
噬魂幡的黑气从广场中央炸开,像一朵腐烂的乌云,迅速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外门的弟子们抱着头惨嚎,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蜷缩在墙角抽搐,黑气钻入他们的七窍,吞噬着神魂。
执法长老撑起一道灵力屏障,护住了身边的几个弟子,但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了。
秦风从山道冲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没有犹豫,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石阶上拉出数道残影。
黑气向他涌来,他屏住呼吸,毒粉从袖中散开,混着脚下的碎石砸向幡面。
毒粉与黑气相遇,发出嗤嗤的声响,黑气被腐蚀出几个大洞,但很快又合拢了。
血刀门主站在广场中央,手持噬魂幡,筑基大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血刀门的标志,一柄滴血的长刀。
看到秦风,他嘴角一撇。
「又来一个送死的。」他挥动噬魂幡,黑气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朝秦风抓来。
秦风没有退,他从黑气的缝隙中穿过去,短刃直刺血刀门主咽喉。
血刀门主收幡格挡,短刃刺入幡面,黑气疯狂涌动,将短刃缠住。
秦风松手,左拳砸在血刀门主的面门上。
血刀门主倒退两步,鼻血流下来,他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脸色阴沉。
「小贼,你找死!」他双手握幡,灵力全力灌注,噬魂幡上黑气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黑色匹练,朝秦风劈下。
秦风侧身避开,匹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地面上,炸开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打在背上生疼。
秦风从碎石中穿出,短刃自下而上,撩向血刀门主的小腹。
血刀门主急退,短刃划破他的衣袍,在他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你就这点本事?」血刀门主冷笑,噬魂幡再次挥动,黑气如潮水般涌出。
秦风没有再硬拼,鬼影步催动,身影在广场上拉出数道残影,从黑气的缝隙中穿过去,绕到血刀门主身后。
短刃直刺后心。
血刀门主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退三步,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没有停,再次冲上去,硬接了三招,又吐了三口血。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变。
血刀门主越打越不耐烦。
「小贼,你这是在找死!」秦风没有答话,又一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短刃,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枚烈阳符。
符篆是他从万宝楼库房里顺来的,花了他两万灵石,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不得不用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篆上。
符篆亮起刺目的红光,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直直砸向噬魂幡。
血刀门主脸色大变,急退,但火球太快了。
轰——!烈阳符炸开,火光冲天。
噬魂幡上的黑气遇火即燃,像油一样疯狂燃烧。
血刀门主被火光吞没,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黑气反噬,他的经脉逆行,灵力在体内乱窜,七窍流血。
秦风从火光中穿出,踏火而上。
他的衣袍被烧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焦了一缕,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短刃直刺血刀门主胸口。
刀尖入肉,贯穿心脏。
血刀门主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短刃,但力气已经随着鲜血一起流走了。
秦风俯身在他耳边。
「秦家灭门夜,你也在场?」
血刀门主的瞳孔涣散,嘴里涌出黑血。
「万宝楼……给的……灵石……十万……」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秦风抽刀,他的身体软软倒下,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秦风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储物袋。
袋里灵石不多,但有一枚玉简和几封信。
玉简里记录的是血刀门与万宝楼的往来账目,每一笔交易都写得清清楚楚。
秦家灭门那一页,写着「灵石十万,血刀门出人三十,万宝楼出情报」。
他将玉简收好,拆开那些信。
最后一封信上写着:万宝楼金丹长老已至宗门外十里亭,三日后,血洗外门。
秦风将信揉碎,站起身。
广场上的黑气已经散了大半,外门的弟子们趴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执法长老撑着残破的灵力屏障,脸色惨白。
他看着秦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秦风没有看他,转身朝山门外走去。
十里亭在灵剑宗外门以南十里的官道旁。
亭子不大,四面透风,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哗哗响。
秦风到的时候,亭子里没有人。
他站在亭子中央,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金丹长老的影子。
但他闻到了一股气息——金丹期的气息,很淡,像是刻意收敛过,但瞒不过他。
他转过身,看向亭子后面的竹林。
竹林里走出一个人。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周身灵光内敛,但那股威压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宝楼的金丹长老,比之前在藏宝库遇到的那个更强。
他上下打量秦风,目光落在他满头的白发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就是秦风?」
秦风没有说话。
金丹长老摇头。
「筑基后期,杀我万宝楼那么多人,确实有些本事。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花哨,就是纯粹的灵力碾压。
金丹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比筑基大圆满强了何止十倍。
秦风没有硬接,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亭子里拉出数道残影。
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亭柱上,亭柱断裂,茅草屋顶塌了一半。
金丹长老看着他从碎石中穿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鬼影步?你从哪学来的?」秦风没有答话,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金丹长老伸手,两根手指夹住短刃。
短刃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手指用力,短刃上出现裂纹。
「就这点本事?」
秦风松手,左拳砸在金丹长老的面门上。
金丹长老没有躲,硬挨了这一拳,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笑了。
「筑基后期,打金丹,你当你是上古圣人?」他一掌拍在秦风胸口,秦风倒飞出去,砸在亭子外面的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金丹长老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秦家余孽,今日,该了结了。」他抬手,一掌拍下。
秦风没有躲。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那枚完整的玉佩。
玉佩亮起刺目的白光,将金丹长老的掌风挡住。
金丹长老脸色一变。
「这是——!」秦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从地上弹起,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金丹长老急退,短刃划破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捂住伤口,脸色惨白。
「你——!」
秦风没有追,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玉佩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上面的裂纹更多了,随时会碎。
金丹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枚玉佩,是谁给你的?」秦风没有回答。
「秦家族长的遗物,怎么会在你手里?」秦风还是不说话。
金丹长老咬牙,转身就走。
秦风没有追。
他追不上,也打不过。
金丹长老要跑,他拦不住。
但他知道,金丹长老还会回来。
万宝楼不会放过他,血刀门不会放过他,灵剑宗里那个被收买的外门长老也不会放过他。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短刃,擦干净,收进袖中。
然后他走进竹林,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盘膝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
玉佩贴在胸口,暖流涌入体内,洗髓草残留的药力被激发,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
他需要一枚筑基丹,或者一枚洗髓草。
但他没有时间去找了。
他睁开眼,看着掌心的玉佩。
玉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一张蛛网。
他不知道这枚玉佩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需要在这枚玉佩碎掉之前,把万宝楼和血刀门的事了结。
他站起身,走出竹林。
晨光初照,官道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方向,北荒城。
万宝楼总舵。
......
十里亭的茅草屋顶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在晨风中摇摇欲坠。
秦风从官道尽头走来,脚步不紧不慢,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被血浸透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在身后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他换了一身衣服,血刀门弟子的黑衣,腰间挂着血刀门的令牌,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是那个被他一刀贯胸的光头大汉的脸。
面具做得粗糙,但糊弄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金丹长老足够了。
亭子里站着一个人。
锦袍,白发,面容红润,气息深沉如渊。
万宝楼的金丹长老,比之前那个更强。
他负手而立,看着秦风走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办得漂亮。」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胸口。
秦风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布包举过头顶。
锦袍老者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血刀门主的头颅,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看了一眼,点头。
「好。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万宝楼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秦风没有起身。
锦袍老者眉头微皱。
「还有事?」秦风抬起头,短刃自袖底暴起,直刺锦袍老者咽喉。
锦袍老者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短刃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一层皮。
他脸色一沉,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金丹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秦风倒飞出去,砸在亭柱上,亭柱断裂,茅草屋顶彻底塌了。
他嘴里涌出一口血,但没有倒下。
他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锦袍老者冷笑。
「找死!」他一掌拍出,掌风如潮。
秦风没有躲,硬挨了这一掌,左臂骨裂,疼得他额头冒汗。
但他没有退,右手短刃直刺老者心口。
老者伸手,两根手指夹住短刃,短刃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手指用力,短刃上出现裂纹。
「筑基后期,也想杀金丹?你当你是——」
话音未落,秦风左手从袖中滑出三根毒针,刺入老者命门。
毒针入体,老者脸色大变。
「你——!」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开始滞涩,经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金丹期的灵力,竟然被极境体质强行压制了三息。
三息,够了。
秦风短刃脱手,右拳砸在老者的面门上。
老者倒退两步,鼻血流下来。
秦风欺身而上,左肘撞在老者的肋下,右膝顶在他的小腹。
老者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秦风从他腰间扯下储物戒,反手一刀,划破他的喉咙。
老者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但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左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了,胸口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像刀割。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又撕下一块布条,把左臂简单固定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将老者的尸体拖到亭柱边,用绳子吊上去。
尸体晃晃悠悠,像一面破旗。
他从怀里摸出匕首,在亭柱上刻下一行字——万宝楼,下一个是你。
刻完,他收起匕首,将老者的储物戒戴在手上,转身走进山雾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挤进去,瘫坐在地上。
从储物戒里翻出疗伤丹,又吞了两枚,闭目调息。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受损的经脉一点点修复,断掉的肋骨也在慢慢愈合。
但左臂的骨裂太严重,至少要养半个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睁开眼,看着掌心的储物戒。
戒指通体漆黑,戒面上刻着万宝楼的标志。
神识探入,里面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灵石堆成小山,下品的有几十万,中品也有十几万,上品灵石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极品灵石单独放在一个玉匣里,三百枚。
丹药、法器、功法玉简,分门别类地摆着。
最里面的角落里,一枚令牌静静地躺在一个玉盒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万宝楼总舵的布局图。
总舵密钥。
秦风将令牌收好,继续翻找。
在储物戒的最深处,他找到了几封信。
信封上盖着万宝楼总舵主的印章,拆开,里面是写给血刀门主的密信。
内容很简短,但每一句都是杀头的大罪——秦家灭门,万宝楼出钱,血刀门出人,灵剑宗外门长老赵坤出情报。
三方联手,天衣无缝。
他将信收好,继续翻找。
在玉匣的夹层里,他找到了一枚玉简。
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是一幅地图——青石城废墟下,有秦家祖祠地宫入口。
秦风的手微微一顿。
祖祠地宫。
秦家立族三百年,历代族长的遗物都藏在地宫里。
灭门之后,万宝楼的人搜遍了秦家大宅,却没有找到地宫。
因为他们不知道地宫在哪。
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秦家大宅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秦十二小时候最喜欢爬的那棵树。
秦风将玉简收好,站起身,走出山洞。
晨光初照,山雾还没散尽。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方向,青石城。
青石城,秦家大宅。
院墙上的焦痕还在,被风雨磨淡了一些,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惨烈。
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秦风推开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有半人高,风吹过,沙沙作响。
他穿过前院,走到后院。
老槐树还在,树干很粗,枝叶茂密,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秦十二小时候最喜欢爬这棵树,每次爬上去就不肯下来。
秦风站在树下,低头看着地面。
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树根下面。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铁锹,开始挖。
土很硬,混着碎石和瓦砾,挖了半个时辰,铁锹碰到了一块石板。
石板很大,上面刻着符文,符文已经磨损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他撬开石板,下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
他点上火折子,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往下延伸,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地宫不大,只有半间屋子大小,靠墙摆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玉盒和木箱。
他一个个打开,玉盒里是些灵草和丹药,木箱里是些灵石和法器。
年份都很久了,有些已经失效,但大部分还能用。
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玉匣,匣面上刻着一个「秦」字。
他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枚玉简和一本薄薄的册子。
玉简里记载的是秦家历代族长的修炼心得,从凝气到金丹,每一层都有详细的注解。
册子是族谱,从第一代到最后一任族长,每一个名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秦风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秦十一,秦家旁支,十五岁凝气,十六岁筑基,十七岁……后面是空白的。
他将玉简和册子收进怀里,转身离开地宫。
走出地宫时,天已经黑了。
月光照在老槐树上,树影婆娑。
秦风站在树下,看着满院的荒草,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宅。
青石城的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几条野狗在巷子里翻找食物。
他沿着主街往南走,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已经撤了,城门大开着。
他走出城门,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身后,青石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渐渐模糊。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暖流涌入体内。
秦家的债,快还完了。
但万宝楼还在,血刀门还在,灵剑宗里那个被收买的外门长老还在。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加快速度,朝北荒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