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知道他会去哪

楚霖从消防通道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把手机递还给钟建国。

然后收回手，插进裤兜。

不过眼尖的钟建国还是发现在衣兜两侧鼓起了两个小包，小包的外形像是拳头的形状。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你单独叫过来的原因。」钟建国接过手机，他看了楚霖一眼，又把目光挪开。

「那个夏雨晴……怎么说也是你的前女友，我不好当着月儿的面提她。」

楚霖点点头。

他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

钟建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抬起眼看楚霖。

「楚霖，对方毕竟是你的前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他顿了顿。

「我先表达一下我的想法。」

他的语气沉下来。

「这已经不是意外了，是故意伤害。我的意见是报警处理。你觉得呢？」

楚霖没有犹豫。

「我赞同。」

「钟老，你先报警吧。」他说，「我有点事，离开一下。你帮我和月儿，李奶奶说一声。」

他转身准备离去。

钟建国先是愣了愣，而后想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还没离开的楚霖的手臂。

「等，等一下！」

老人手劲不小，楚霖被拽得身形一顿。

「你要去哪儿？」

楚霖回过头。

他笑了一下。

「钟老，别那么紧张。」楚霖说。

「我今天一整天没吃饭，饿得不行了。找家餐厅，对付一口。」

「真的？」钟建国眯着眼睛看了楚霖两眼，对楚霖的说法明显缺乏足够的信任。

楚霖顿了顿，随即笑着回答道：

「真的，骗您干嘛。」

钟建国依旧眯着眼睛看他。

楚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通红眼眶，没有任何即将失控的征兆。

脸色平静得像一块木头，纹丝不动。

太平静了。

静得不正常。

「其实吧，」钟建国松开他的手臂，也笑了笑。

「我忙着做手术，也没顾上吃饭。」

「要不一起？顺便把月儿和老李叫上。」

「钟老，没这个必要。我等会儿给你们打包上来就行……」楚霖无奈说道。

「走吧走吧，别磨蹭了。」钟建国摆摆手，已经掏出手机。

「我也饿得很，等不了。」

他背过身去，拨通李奶奶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老李，之眉手术顺利，你也别太担心了，后面就是休养。咱们先去吃个饭，我和小楚在一楼等你和月儿一起过去。」

「咱们至少得先确保自己身子骨不会垮是不是？」

得到电话那头「同意」的答复之后，钟建国挂断电话，转过身。

「走吧，我们去一楼等。」

楚霖跟着钟建国一起来到医院一楼大厅，这时，他忽然说道：

「钟老，我先去上个厕所。」

钟建国看了看他的神色，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他又看了看走廊尽头。

洗手间的指示牌从大厅中央就能直接望见。

门半掩着，偶尔有穿病号服的人推门进出。

不是什么偏僻角落，就在眼皮子底下。

于是点点头：「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楚霖应了声「好」之后，便往厕所走去。

而后钟建国拿起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电话中详细说明了情况之后，收到回复他们马上就会派人来医院。

而后刚挂断电话，就看到秦月儿带着李奶奶下到了一楼。

三人汇合后。

「钟老，楚霖呢？」秦月儿走近，左右看了看。

「他先去点菜了？」

「在厕所。」钟建国下意识回答。

「我一直看着，没见他出来。」

「哦。进去多久了？」秦月儿随口问了一句

钟建国低头看表。

「十五分钟吧。」他说。

「十五分钟？」秦月儿皱了皱眉。

「他平常上厕所不会这么久啊。」她顿了顿。

「今天拉肚子了？」

李奶奶在旁边笑了一声，花白的眉毛扬起来：「月儿，我看你是有往妻管严的方向发展啊。连小楚厕所上多久你都要管？」

秦月儿脸热了一下，没接话。

钟建国没有笑。

他盯着厕所那扇半掩的门，心底往下一沉。

「坏了！」

他把手机塞进白大褂里，一言不发，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三个隔间，两扇门开着，一扇门关着。

他走过去，推开那扇关着的门……

空的。

他又找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的角落，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抬起头。

洗手台上方，一扇半米见方的窗户敞开着，风灌进来，把百叶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一楼厕所。

钟建国爬上洗手台，发现他刚好能够到那扇窗。

他手撑着窗台，往外望去。

窗外是医院背面的小径，贴着墙根种了一排冬青，枝叶明显被踩断了几枝。

再往外，是停车场出口。

没有楚霖。

他走出厕所，看着秦月儿，面色凝重地说道：「坏了，出事了！」

他已经顾不得隐瞒，将监控里的内容飞快地口述给秦月儿听，

秦月儿听后面色一变，她低头，解锁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忙音。

她再拨。

忙音。

第三次拨出去的时候，还是忙音。

秦月儿挂断电话。

她转身立刻朝着医院外走去，给两人留下一句：

「钟老，你和奶奶先去吃饭，不用管我。」

「我知道他会去哪。」

「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