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接他的电话

第354章 接他的电话

与此同时,港城CBD另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层,一家名为「辰辉资本」的崭新办公室内。

这里与黄氏集团总部传统厚重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宽敞明亮,线条简洁现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装修气味,但已能看出其不俗的格调和野心。

办公室中央的会客区,黄建章和陆天辰相对而坐。

黄建章手腕上还缠着干净的纱布,但脸色比起昨日在「雅宴」时,少了些隐忍的苍白,多了几分冷峻和沉淀。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和一些资料。

陆天辰则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听着黄建章分析黄氏集团当前的财务状况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漏洞。

「海湾新城和东岸物流园是黄氏目前资金链最紧绷的两环,这次质检问题曝光,停工整改是必然,合作方和业主的索赔压力会瞬间压垮他们脆弱的现金流。」

黄建章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银行那边,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递了话,他们很快会重新评估黄氏的信誉,抽贷是大概率事件。

另外,黄氏的几个投资项目,合同也存在问题,我已经让人整理了材料,随时可以……」

话音未落,黄建章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备注为「黄斜墩」的名字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黄建章看到这个名字,眉头立刻厌恶地皱起,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电话打来,绝无好事,无非是气急败坏的辱骂和威胁。

他现在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任何必要,再去听那个蠢货的狂吠。

他伸手,手指悬在红色挂断键上方,打算直接挂断,然后拉黑这个号码,彻底切断与黄家这些人的最后一点无聊联系。

「等等。」 陆天辰却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按住了黄建章准备挂断的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狡黠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别挂,」 陆天辰微微一笑,声音带着一种看戏的悠然,

「接。听听我们这位黄大少,现在是什么心情。而且……我来接。」

黄建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天辰的意思。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也好,让陆天辰去应付那条疯狗,或许……也有意思的。

之前他有多得意,现在应该就有多愤怒吧。

陆天辰伸手拿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优雅地一滑,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立刻传来黄斜墩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完全变调、几乎破音的咆哮和辱骂,如同恶犬的狂吠,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歇斯底里的恶毒:

「黄建章!你这个狗杂种!野种!下贱胚子生的玩意!你敢阴老子!敢举报老子的项目!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找死?

啊?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得罪我黄斜墩,我让你在港城死无葬身之地!把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起……」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砸东西的背景音。

黄建章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陆天辰却依旧面带微笑,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电话那头黄斜墩的怒骂稍微停顿换气的间隙,才不紧不慢地、用一种带着明显调侃和愉悦的语调,对着话筒开口:

「哟,黄少,这是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昨天在『雅宴』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挺威风的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气急败坏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也回荡在辰辉资本安静的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似乎黄斜墩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声音和内容给弄懵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黄斜墩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加狂暴的怒火,但这次,目标似乎瞬间转移了:

「陆、天、辰?是你!这声音……是你!好啊!陆天辰!果然是你!我他妈就说那个野种怎么突然有这么大能耐,原来是你!

是你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是你跟那个野种勾结在一起,算计我,算计我们黄家!是不是?」

陆天辰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话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黄少,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算计不算计的,多难听。

我们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情而已。毕竟,黄少和黄董平日里『照顾』我们不少,我们总得有点『回报』,不是吗?」

「你承认了!你他妈承认了!」 黄斜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愚弄和挑衅后的狂怒,

「陆天辰!你是不是找死!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土包子,也敢跟我黄斜墩作对?跟我黄家作对?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哦?是吗?」 陆天辰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好奇,

「黄少准备怎么弄死我?是像昨晚在『雅宴』那样,带一群人围殴,还是像对付海湾新城的钢筋水泥那样,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不过我得说,后一种方法,好像不太灵了哦。」

「你……!」 黄斜墩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显然被气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喝:「够了!斜墩,把电话给我!」

是黄辉的声音。虽然隔着电话,依然能听出那声音里极力克制的颤抖和深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