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光速结束相亲
顾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疲惫。和沈晴的每一次接触都像一场精神上的角力，消耗巨大。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线，结果还是轻易地被她撩拨得心神不宁。不过，看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故作坚强的样子，确实比以前顺眼多了。至少，不会再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内容简洁明了——「香格里拉酒店，下午两点，李莉，红色连衣裙。不许迟到！」
顾辰忽然想起，今天是老妈要求我见相亲对象的日子！
顾辰叹了口气，抓起车钥匙，换上了一件看起来更正式的衬衫。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自言自语道，「就当是去完成一项工作任务吧。」
香格里拉酒店的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顾辰按照母亲的指示，在大堂咖啡厅里寻找着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目标。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红色的连衣裙确实很显眼，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注意到顾辰的目光，朝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礼貌但疏离的笑容。
顾辰走上前去，在她对面坐下：「你好，我是顾辰。」
「李莉。」女人放下咖啡杯，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指尖冰凉，「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有点堵车，抱歉。」顾辰解释道。
「时间观念是一个人职业素养的体现。」李莉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优越感却毫不掩饰，「我通常会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约会地点，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习惯。」
顾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李小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得，开场就是一顿说教。看来今天这顿饭不会太轻松。
李莉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开始审视他：「听王阿姨说，你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年薪大概多少？」
「税后十五万左右吧。」顾辰随口回答。
「嗯，还算可以。」李莉的语气就像在评价一件商品，「不过互联网行业不稳定，裁员风险也高。你有考虑过考公务员或者去国企吗？稳定性才是长期发展的保障。」
她端起咖啡杯，小口抿着，姿态优雅得像在拍电影：「我虽然在银行工作，但也一直在准备考博。女人嘛，总要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婚姻市场上占据有利位置。」
顾辰差点被她这番「婚姻市场」的言论给逗笑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决定配合一下她的表演：「李小姐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当然。」李莉放下咖啡杯，开始滔滔不绝，「首先，物质基础是必须的。市区内必须有一套全款的婚房，面积不小于一百二十平，学区要好。车子不能低于五十万的级别，BBA是基本要求。」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顾辰的表情，继续说道：「其次，个人能力也很重要。年收入不能低于五十万，而且要有持续增长的潜力。最好在三年内能做到管理层。」
好家伙，这是相亲还是商业谈判？把我当成投资项目来评估了？
「至于家庭方面，」李莉的语气更加严肃，「父母必须有退休金和医保，不能给我们的生活增加负担。最好不要有兄弟姐妹，免得以后有财产纠纷。」
她说完这些，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喝了一口，仿佛在等待顾辰的报价。
顾辰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李小姐，你的要求很明确，也很…高效。听起来你对未来的规划非常清晰。」
「当然。」李莉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婚姻是一场合作，目标明确才能实现共赢。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那些没有结果的感情游戏上。」
「说得好。」顾辰点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菜单，「那我们先点餐吧，总不能饿着肚子谈合作。」
李莉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接过菜单开始熟练地点餐。她没有征求顾辰的意见，直接点了最贵的几样菜——澳洲牛排、法式焗蜗牛、黑松露意面，还有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这里的牛排很不错，我经常和客户来这里谈生意。」她一边点餐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炫耀，「你应该多接触一些高端的社交圈子，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好处。」
顾辰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反驳。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着。李莉一直在谈论自己的成就、对未来的规划、以及对高端生活品质的追求。她会评价餐厅的装修，会点评红酒的年份，会分享她去欧洲旅行的见闻。而顾辰则像一个完美的听众，始终保持着微笑，偶尔附和几句，从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让李莉感到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物质条件还算过得去，但在思想层面和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就像一个质朴的工科男，需要她这样的精英女性来引导和提升。
饭局接近尾声时，李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顾辰，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今天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不过你别以为一顿饭我就会答应你，我需要时间来考察你是否符合我的标准。」
顾辰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起来，他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说实话，我还真怕你缠上我呢。这顿饭虽然贵了点，但能看清一个人，也挺值的。」
李莉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瞪大眼睛看着顾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辰耸耸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戏谑，「就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你的要求太高，我怕我这辈子都达不到。我这个人比较俗，就想找个能一起吃路边摊、一起看电影、会因为我讲的冷笑话而开心的普通女孩。你这种高端的『合作伙伴』，我实在高攀不起。」
他站起身，转身去结账：「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感谢你今天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
李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未受过如此直接的羞辱。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没想到最后被将了一军。
「我…我没说不给你机会啊！」她有些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只是说我慢热而已！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不必了。」顾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门口，「祝你早日找到符合你标准的『合作伙伴』，实现『合作共赢』。」
他走出餐厅，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