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柳飘飘找到我,想要复婚!
我盯着后视镜看了许久,那缕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依然萦绕在车厢里。
不知道为什么?
鬼王事件以后,我总觉得白秋月就在我身边,只是她藏的太好,我没有发现而已。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令我意外的是,白莎莎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屏幕闪着蓝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还没睡?」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我,说道:「周敏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表姐的事。」
我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茶几上放着半杯红酒,她很少喝酒,除非心情特别糟糕。
「你做得对。」她突然说,「这些年,我们都太纵容她了,她有些过分了。」
我有些惊讶。
白莎莎向来对表姐没什么好感,但从来没有参与过有关于她的事,这么直白的支持我还是第一次。
「周敏还好吗?」她抿了一口酒,带着几分醉意,继续说道:「她为这个公司付出太多,不该受这种委屈。」
我这才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累?」
她苦笑一声,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说道:「今天带儿子去做智商测试,结果出来了——185,专家说他是天才儿童,建议送特殊学校培养。」
我接过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看得我头晕,最后那行结论格外醒目:「建议接受超常儿童教育,否则可能导致心理问题。」
「你怎么想?」我看着白纱纱,想要咨询她的意见,于是就问道。
「我不知道。」她声音有些哽咽,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我只想让他有个正常的童年,像其他孩子一样跑跑跳跳,而不是整天关在教室里学那些深奥的东西。」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忽然意识到这五年来她独自承担了多少。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我去见见那个专家,」我犹豫了一下,思考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们一起决定儿子的未来,好吗?」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点头。
这一刻,我们不像夫妻,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来到刘佳伟的病房。
刘处趴在床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师父,您来了。」他揉着通红的眼睛,满是惶恐不安的看向我,低下了头,说道:「佳伟半夜醒过一次,又说了些胡话才睡下。」
我走到床边,手指轻轻点在刘佳伟眉心,清晰的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黑气仍在经脉中游走,但已不像昨晚那般狂暴。
「他需要静养三天。」我收回手,分析了一番,才继续说道:「你今天去工地,把所有施工记录和设计图纸都调出来。」
刘处连连点头,却又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师父,那本手抄本...是不是该销毁?」他压低声音,欲言又止,「太危险了。」
我摇摇头:「危险的不是书,是人心,你不想修仙了吗?」
刘处不知所措的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这个问题。
离开医院,我直接开车去了城东的工地。
才刚到入口,就感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明明是盛夏时节,这里的空气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工地负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听说我是刘佳伟的师父,立刻赔着笑脸迎上来。
「项目一切都好,就是最近几个工人说晚上看见白影...」他搓着手,笑呵呵的说道:「肯定是眼花了,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
我没理会他的解释,径直走向最深的地基坑,越靠近边缘,那股阴冷之气越重。
「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我问。
负责人愣了一下,才说道:「就是块荒地啊,之前做过地质勘探,没问题才开工的。」
我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停工一天。」我站起身,严厉的说道:「让所有工人离开,今天工资照发。」
负责人瞪大眼睛:「这...刘总知道吗?」
「现在是我说了算。」
打发走负责人,我绕着地基坑慢慢踱步。
随着正午阳光直射,那股阴冷之气稍减,但地底深处的怨气却更加明显。
我掏出三枚硬币,分别抛向三个方位。当最后一枚硬币落地时,一道若有似无的黑气从地底升起,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痛苦的人脸。
果然是缚灵地。
晚上我约了王亦舒吃饭,地点选在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与初见时那个青涩的女孩判若两人。
「今天签了第一个单子。」她递过一份合同,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笑眯眯的说道:「虽然金额不大,但全部流程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我翻看着合同,条款清晰,谈判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看来刘佳伟给她配的两个助理确实用心在教。
「做得很好。」我真诚地称赞。
她脸一红,低头搅拌着味噌汤,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吧。」
「今天表姐来公司报到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压低声音说道:「我按你说的,把她安排到行政部做普通文员,但她好像...不太满意。」
我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王亦舒欲言又止,不想说,又忍不住说道:「她说你忘恩负义,小时候要不是你姑妈接济你爸,你爸早就饿死了,也不会有你了,如果不是她带你来东光市,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风光。」
我冷笑一声。
又是这套说辞,每次表姐有所求,就会搬出这些陈年旧事,想要绑住我,让我心生愧疚。
「然后呢?」
「我让人事部给她换了岗位,调到市场部做销售。」王亦舒声音更小了,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会让我不开心,「我觉得以她的性格,也许适合靠业绩吃饭。」
这个安排出乎我的意料。
看着王亦舒忐忑的眼神,我忽然笑了:「处理得很好,以后她的事,你全权决定,不要太惯着她了。」
饭后我送王亦舒回公司取车,却在停车场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柳飘飘。
她靠在一辆红色跑车上,似乎等了很久。
「我们聊聊吧!少波。」她摘下墨镜,眼下有着淡淡的疲惫。
我让王亦舒先走后,然后走向柳飘飘:「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忘了,这家商场是亿达的产业是……」她苦笑一声,欲言又止,转而说道:「我想和你复婚,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夜色中,她的面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却多了几分沧桑。
「我昨天已经和钱权离婚了。」她说着,便从身后掏出两本小红本子,一本是已经无效的结婚证,一本是盖了民政局印章的离婚证。
她继续说道:「我当初就该坚持,坚持的,所以我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你以后在外面依旧还可以花天酒地。
不止这样,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帮你物色美女的。」
我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退后一步,苦笑着说道:「我考虑考虑吧。」
我想要拒绝来着,始终却没有能说出口,只能搪塞过去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儿子。?」
「过段时间吧!」我平静地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把话说了出来:「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鬼怪,我没处理好,不能去,否则跟着我去了你那里,对你和对儿子都不好。」
她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踉跄后退,靠在车上才稳住身形:「当时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我只是...…只是现在为了儿子想重新开始...」
「我明白。」我轻声说,「所以我不怪你,但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忽然想起,那时候,她还是郑平安的妻子,我得要唤她一声「大嫂」,她与我一起去看房,我们才确定了关系。
后来,郑平安死了,她才改嫁,嫁给我……
与她告别后,回到车上,我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突然又闪过那个白影,这次更加清晰——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背影,长发及腰,身姿窈窕。
「秋月...」我喃喃道。
空气中栀子花香突然变得浓郁,后座上,一枚白玉发簪悄然出现,那是白秋月最心爱的首饰,那是我初见她,她插在头上的发簪。
我拿起发簪,冰凉的触感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发簪上刻着两行小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魂归处,孽债消。月圆夜,因果了。」
窗外,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