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烦心事!

第106章 烦心事!

回到别墅时已近午夜,客厅的灯还亮着。

白莎莎蜷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门,她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工地的事处理得怎么样?」她问得随意,眼神却透着关切。

我简单说了缚灵地的情况,她眉头越皱越紧,「要不让项目停了吧?钱可以再赚,惹上这种麻烦不值得。」

「已经牵扯上了,现在停工反而更危险。」我脱下外套,闻到厨房飘来的鸡汤香,「你炖了汤?」

「周敏送来的,说你最近消耗大,需要补补。」她起身盛了一碗递给我,「她本来想等你,接到公司电话又走了。」

我喝着温热的鸡汤,胃里渐渐暖和起来。

白莎莎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专家我见过了。」她突然说,「那个学校在城南,全封闭管理,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

「你怎么想?」

「我......」她声音哽咽,「我今天去接儿子放学,看见他在操场上和同学踢球,笑得特别开心。要是去了那种地方,他可能再也不会这样笑了。」

我放下碗,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就再等等。天才也好,普通也罢,最重要的是他活得快乐。」

她抬头看我,眼泪终于落下来。「真的可以吗?万一耽误了他......」

「没有什么比他的童年更重要。」我擦掉她的眼泪,「明天我去学校看看,如果环境合适,就让他继续在那里读。」

这一夜我睡得不安稳,梦中总看见白秋月站在远处,发间的白玉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动惊醒,是刘处发来的照片——工地设计图纸上,有个区域被红圈标出,旁边备注着「疑似古墓遗址」。

天刚亮我就赶到工地,刘处等在那里,黑眼圈熊猫眼比昨天更重。

「师父,查到了。」他指着图纸,严肃的说道:「这一片在民国时期是个义庄,后来改成乱葬岗。五十年代推平建过化工厂,九十工厂倒闭后就荒废了。」

「化工厂......」我想起地底的血腥气,问道:「出过事故?」

刘处沉重地点头:「档案记载,1958年发生过爆炸,埋了二十多个工人。当时为了赶进度,尸体都没挖出来。」

正说着,王亦舒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少波,表姐她......她带人闯进我办公室,说要讨个公道......」

我让刘处继续调查,立刻驱车赶往王亦舒的公司。

才出电梯,就听见表姐尖厉的声音:「让他出来!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好过!」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表姐带着几个陌生男女正在砸东西。

王亦舒被两个保安护在角落,脸色苍白。

「闹够没有?」我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表姐先是一愣,随即扑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周少波!你还有良心吗?当初是谁供你吃穿?是谁带你进城?现在有钱了,连亲戚都不认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贪婪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让我愤怒起来:我最后说一次,适可而止。」

她猛地甩开我,对身后的人喊道:「都拍下来!让网友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一个举着手机的男人刚要拍摄,手机突然黑屏,其他几人的设备也接连失灵。

「怎么会......」表姐愣住了。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最近又何司马义联系上了。」

她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怎么......」

「滚。」我说,「这是最后一次。」

她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亦舒走过来,轻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该道歉的是我。」我看着她红肿的手腕,满是愧疚起来,关切的问道:「她伤到你了?」

「没事。」她勉强笑笑,活动活动手腕,摇摇头,「就是有点吓到了。」

安抚好王亦舒,我接到白莎莎的电话,语气焦急:「儿子发烧了,一直说胡话,医院查不出原因......」

我心头一紧,立刻赶回家。儿童房里,儿子小脸通红地躺在床上,嘴里喃喃着「白衣服阿姨」。白莎莎坐在床边抹眼泪,周敏也在,正用湿毛巾给孩子擦额头。

「从凌晨开始烧的,吃了药也不退。」白莎莎带着哭音,「一直说看见穿白衣服的阿姨在跳舞......」

我伸手探向儿子额头,一股熟悉的阴冷顺着指尖蔓延,竟然是工地的怨气相同。

「你们出去一下。」我对两个女人说。

关上门,我取出白玉发簪放在儿子枕边。发簪泛起微光,空气中的阴冷渐渐消散。儿子的呼吸平稳下来,体温也开始下降。

门外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我开门出去,看见白莎莎和周敏站在走廊两头,气氛紧张。

「是不是你?」白莎莎瞪着周敏,「昨天你带他去哪儿了?」

周敏气得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我把他当亲生儿子,怎么会害他!」

「都冷静点。」我打断她们,严肃的说道:「是工地的怨气作祟。」

两人都愣住了。

白莎莎先反应过来:「那个缚灵地?」

我点头,看向周敏:「这几天你陪莎莎照顾孩子,公司的事先放一放。」

周敏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知道了。」

入夜后,我独自回到工地。

圆月高悬,白玉发簪在月光下微微震动。我走进地基坑最深处,将发簪插入泥土。

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黑气从地底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形。

发簪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光中浮现,白秋月回头对我微微一笑,随即化作万千光点,与那些黑气一同消散在夜空中。

发簪上多了一行小字:「债已清,勿再念。」

我站在原地,直到东方既白。

手机响起,是刘处发来的消息:「师父,工地怨气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