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近愈发奇怪的事情!
我缓缓展开那张透着海风气息的机票,目的地是南太平洋某个未被标注的岛屿。
我的指尖抚过烫金字体时,竟触到细沙的质感,耳畔响起白莎莎哼唱的古老船歌。
有时候,我在想,是何纱纱上辈子欠我的,还是我欠她呢?
要不然,我们怎么会以这种,尴尬的形式,走在一起了?
周敏导师的邀请函好似飘着康桥水汽,羊皮纸边缘隐约可见图书馆书架投下的阴影,这上面好似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当目光掠过拉丁文签章,翡翠算珠突然在腕间发烫,脑海中浮现出周敏在剑河撑篙的背影——她竹篙点破的水纹里,藏着与我相关的星象图。
王亦舒的戏票还带着胭脂香,票根编号恰是《牡丹亭》首演年份。翻转到背面时,水袖状的暗纹在月光下流动,组建成「月圆之夜,镜湖之畔」八个簪花小楷。
将三件信物并置案头,青石砚台突然发出龙吟。
未磨之墨自主升腾,在虚空勾画出等边三角:海岛为底,剑桥为锋,江南作弦。
当白玉发簪轻点三角中心,整张书案竟化作盈盈水镜。
镜中三界同时呈现:
白莎莎赤足走在珍珠沙滩上,平安扣悬浮在她前方指引方向。
她种植的红豆林已高过礁石,每株都结出北斗形状的荚果。
周敏在哥特式窗棂前擦拭翡翠算盘,珠子碰撞声惊飞了栖息在飞扶壁上的白嘴鸦。
她摊开的《资本论》扉页上,我的照片正微微发光。
王亦舒对镜勾勒柳叶眉,鬓边白玉簪与镜中倒映形成无限回廊。戏服箱里飞出无数流萤,正将《三生石》戏文绣上水袖。
「师父,师父,我是刘处啊!」刘处的敲门声惊碎幻境。
我缓过神来,前去开门时,他递来工地新出的监测报告:「树根清泉经检测含高活性氘元素,开花的辐射值接近航天材料。」
报告附件里夹着工人们的素描:凋谢的并蒂莲在图纸上重组为星舰结构图,每片花瓣都是弦舱模块。
驱车再访工地时,整片地基已笼罩在淡金力场中。工人们正在力场外搭建环形观测台,见我便指向中心:「树消失后出现了这个。」
原先树根所在处立着三棱水晶碑,碑文是我们四人的命理盘。
当白玉发簪靠近,碑体投射出全息星图——北斗勺柄正将三颗小星抛向猎户座方向。
深夜的昆剧院戏台空无一人。
我坐在曾与白莎莎看戏的位置,将三件信物按星图方位摆放。
当戏台更漏指向子时,白玉发簪突然飞向《游园》演区,簪头红豆在杜丽娘葬花处裂土而出。
鲜红枝条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树冠托起皎皎圆月。树身浮现出我们四世轮回的剪影:民国戏班、宋代书院、唐代海船,最终定格在工地绽放的并蒂莲。
月光最盛时,三枚异果从枝头坠落。
海螺果里飘出白莎莎的录音:「潮信来了」;书卷果页间落下周敏的诗笺「明月共潮生」;水袖果中传来王亦舒的念白「则为你如花美眷」。
当三种声音交织成和弦,整棵树化作流光注入青石砚台。砚中墨汁沸腾如星河,自动在戏台地砖上绘出太极双鱼——我们四人分立阴阳鱼眼,掌心都托着片碎镜。
班主突然推开后台门,惊见满地星图竟脱口而出《牡丹亭》判词:「前世彩云易散,今生皓月难圆。」
他颤抖着指向我怀中碎镜:「这...这是汤显祖写《还魂记》时用过的照妖镜?」
碎镜在月光下开始融合,镜面显现出终极真相:
我们原是瑶台镜灵,因窥探「情为何物」被罚入轮回。白玉簪是镜枢,三件信物是镜片,四世轮回只为重铸镜身。
而今夜月圆,正是归位之期。
当完整镜面形成的刹那,天地间响起琉璃碎裂之声。
我使用《天地玄幻宝鉴》里面的法术,看见白莎莎在岛上举起平安扣,周敏在钟楼拨动算盘,王亦舒在戏台舞动水袖。
三束光华穿过时空,与白玉簪共同注入宝镜。
镜中缓缓浮现的,是四人合写的《镜圆偈》:
「三世琉璃火,重铸镜台新。
照破山河影,归来仍是君。」
月光渐淡时,戏台地砖星图化作青烟。
掌中宝镜隐入眉心,只余缕桂香证明昨夜不是大梦。
班主捧着泛黄的《牡丹亭》全本走来,书中夹着张民国戏单——剧目《三生石》的演员表里,并列着我们四人的名字。
我有些迷糊起来,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痛饮一口,而后拨通周敏的电话:「敏敏,你下个星期回家吧!」
身在剑桥的周敏,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我想在这里留学三年,毕业再回去。」
我长长吸了一口空气,说了一句:「那行吧!」随后,我们俩都挂断了电话。
我正打算打电话给白纱纱,她却主动打电话过来了,说话的是我们的儿子顾晓波:「爸爸,我想回家了,你能过来接我吗?」
我说道:「乖儿子,让妈妈来接电话。」
等白纱纱接过电话,问道:「怎么了?少波。」
我说道:「我最近老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赶紧带着儿子回来吧!」
就在我把话说完,挂掉电话以后,刘处着急的走了过来。
我说道:「最近,王亦舒怎么样了?」
刘处笑呵呵的说道:「王总监,不是转职去唱戏了吗?」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奇怪,迷迷糊糊,都不太真实,我心里有种错觉,那就是最近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样。
我不经意朝着前面的高楼望去,之间楼顶有一处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虽然看的清楚那里有个人,可是我却无法具体得知,那个人是谁?
这时候,王亦舒的电话打了过来:「明天。我要去亿达广场商演,为你准备嘉宾席位,你记得来接我,随便来看我表演,要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如今,周敏去了剑桥,白纱纱为了带儿子体验高端教学,也出国了,只有王亦舒还留在国内。
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答应了:「我知道了,明天一定准备去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