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去看王亦舒的演出

第115章 去看王亦舒的演出

最近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去接王亦舒的时候,看她惊艳在舞台上亮相,我则坐在嘉宾台上,静静观望着。

舞台上的她,一身杜丽娘的行头,水袖轻扬间,眼波流转竟与白秋月有七分神似。

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时,她突然望向我的方向,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白玉发簪在她鬓间若隐若现。

等她演出结束,我率先为她鼓掌,为她欢呼。

掌声中,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丝缠枝莲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缠绕的银丝似乎比上次见到时更加繁密了些。

等她表演结束以后,来到嘉宾席,就坐在我身边。

卸了妆的她显得格外清丽,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

她轻轻揉着手腕,我这才发现缠枝莲的枝叶不知何时已悄然蔓延至她的手背。

我转过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真美,太专业了。"

说话时,我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与白秋月生前用的香膏如出一辙。

或许,夸她美,倒不如夸赞她专业得好。

她闻言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这些日子跟着老师傅学戏,总觉得这身段、这唱腔熟悉得很,像是前世就会一般。"

演出结束后,我带着她回到了富人区别墅。

夜色中的别墅格外寂静,自从白莎莎和周敏相继离开后,这里就少了往日的烟火气。

我爸妈现在不住这里,去了清雅阁小区的别墅居住。

临走前,母亲拉着我的手说:"这里太大了,住着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主要是白莎莎和周敏都不在这里,而且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孙子也不在。

记得临行前,我爹老是在庭院那棵红豆树下久久不语,最后只叹了口气:"要是秋月还在,这个家也不会......"

柳飘飘也就抓住这段时间,经常去清雅阁看我爸妈。

一开始,我爸妈是很抗拒的,毕竟当年她在我"去世"后迅速改嫁,伤透了二老的心。

不过,看在郑少卿是我的儿子,是他们的孙子,这割不断的血脉亲情,他们也就迫于无奈接受了。

上次去看望父母时,正碰上柳飘飘在厨房忙活。

她系着母亲的围裙,手法娴熟地包着饺子,那场景恍惚间让我想起多年前白秋月下厨的样子。

郑少卿在客厅陪父亲下棋,孩子专注的侧脸竟与照片上童年的我有八分相像。

"爸爸!"见到我,少卿开心地跑来,小手紧紧攥着一枚白玉棋子,"爷爷说这棋子是你小时候用过的。"

柳飘飘端着饺子出来,看见我时动作顿了顿,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少波来了?正好,今天包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馅。"

饭后,我爸悄悄把我拉到阳台:"飘飘这些日子是真心在照顾我们,可是......"她欲言又止地望向客厅,那里柳飘飘正在给我妈捶背,"莎莎和敏敏那边,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我无言以对。

阳台上的栀子花开了又谢,就像那些来不及珍惜的时光。

有时候,我想去抓住,偏偏抓住了,却又留不住。

回到富人区的别墅里,王亦舒正在客厅泡茶。

银丝缠枝莲在她腕间游走,茶香氤氲中,她忽然轻声说:"今天在台上,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穿青衣的书生。"

我心里一动,想起杜若卿消散前的模样:"然后呢?"

"他在台下对我微笑,那笑容......很像你。"她递过茶盏,眼底泛起涟漪,"少波,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替身,演着别人的故事,爱着不该爱的人。"

茶是上好的龙井,我却品出了苦涩。

正要开口,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白莎莎发来的。

画面里,儿子在海滩上奔跑,手腕上的平安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爸爸你看!"他举起一个海螺,"妈妈说我可以用它听见你的声音!"

白莎莎的身影出现在镜头边缘,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想起临别时她塞给我的平安扣。

视频刚挂断,邮箱就收到周敏发来的论文草稿。

附件里除了学术论文,还有张她在剑桥河畔的照片。

翡翠算盘珠在她腕间若隐若现,背景的叹息桥下,几只天鹅正悠然游过。

我站在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

王亦舒悄然来到我身后,将额头轻轻靠在我背上:"她们都还在你心里,对吗?"

远处,工地的塔吊灯明明灭灭,像命运的暗示。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缠枝莲的银丝不知何时已缠绕上我的指尖。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婆,你是在用禁术,分出魂魄,依附在王亦舒的身上吗?」

她沉默不语,不以回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也就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毕竟,鬼王早就挑明了他和白秋月的恩怨过往,如果,我把白秋月接回家里来,我们相认了。

鬼王,一定会和我翻脸的,所以,现在这样,其实就很好了,至少,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只是苦了王亦舒,她每每清醒过来,都会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会想很久,才会缓过神来。

白纱纱是个修炼奇才,我只是让她代替我手抄一遍《天地玄幻宝鉴》,她现在就可以使用里面大部分法术了。

她甚至可以做到短时间的神游千里,也就是在她所在的地方,留下符箓标记,在我所在的地方留下符箓标记。

就可以瞬间,让她的元神来到我身边。

她的元神,是她最佳的状态,是年轻貌美的十八岁少女模样,犹如当年初见那般,是一个胆小可爱的小猫咪一样。

因为,我不鼓励她使用,所以,她基本上是不会用的。

白秋月离开了王亦舒的身体里,王亦舒恢复短暂的失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才想起我和她的关系来,就像是经历过生死离别一样,猛地抱紧我,哭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