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梦境,还是真实,真奇怪!
感情的事,让我心烦意乱。
下半夜,王亦舒接了一通电话,随后她的经纪人找上门来,说是要送她回学校。
她走了,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富人区的别墅里。
我一时间,感觉世界都崩塌了,诺大的别墅,找不出第二个人,甚至连一个鬼都没有。
夜深时分,我本想躺下休息,却在床头柜上瞥见那支白玉发簪。
月光透过纱帘,在簪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仿佛白秋月当年在老家的庭院中起舞时,裙裾摇曳的影子。
我的脑子很乱,开始无病呻吟,痛苦不堪起来。
等我冷静下来,我躺下又坐起,如此反复数次,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想要做什么?
只是,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愁绪涌上心头来,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我现在已经睡着了,进入梦境里了而已。
枕间依稀残留着不同香氛,有白莎莎惯用的茉莉,周敏喜欢的雪松,还有王亦舒近来染上的栀子花香。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竟让我有些恍惚。
我起身下了床,走向书房,想找些古书看看,让自己分散注意不要那么烦躁。
拉开抽屉,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儿子用海螺拼成的北斗七星。
每一枚螺壳都精心打磨过,边缘光滑不伤手——这定是白莎莎的细心。
螺壳间夹着张便签,是她清秀的字迹:"他说这样爸爸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五年间,也就是我失踪那五年,对于我来说,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是现实世界里,却过去了五年之久。
想不到,我错过了那么多。
书房窗台上,周敏留下的翡翠算盘珠在月光下自行拨动。
我走近细看,发现算珠排列成一个坐标:北纬32°02',东经118°46'。
这是金陵古城的位置,她曾在某个雨夜说过,那里有座种满银杏的古寺。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些,或许是想让我找个时间,陪她一起去看看吧!
可我回来后,一直都没有时间,都在忙一些有的无的,着实又些虚度光阴。
我想正要打开电脑查询那座古寺的具体地址,等周敏回国后,我好带她一起去看看银杏树,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王亦舒发来一段视频,是她排练《牡丹亭》的片段。
大半夜的还在排练,着实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镜头拉近时,我注意到她水袖上绣着的并蒂莲,针法与当年白秋月嫁衣上的如出一辙。
视频末尾,她对着镜头轻声说:"今日学戏时,老师傅说我这段'离魂'唱得格外动情。想来是......想起了某些人。"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算了,有点搞不懂,白秋月,老是附身在王亦舒身上做什么?
我关掉视频,目光落在墙上的星图上。
我今天,在上面施过法术,让星图可以和白纱纱和周敏以及王亦舒他们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大致知道她们的具体位置。
三颗小星的位置又有了微妙变化:代表白莎莎的那颗偏向东海,周敏的移向西南,王亦舒的则悬在正上方。
而北斗七星中的天权星,正缓缓向它们靠近。
这时候,我忽然听见庭院中有动静。
推开窗门望去,窗户外那株红豆树在夜风中摇曳,树梢的并蒂莲竟在月光下缓缓绽放。
每朵花心都托着一颗露珠,露珠中映出不同的景象:
第一滴露珠里,白莎莎正坐在海岛沙滩上,将一封未写完的信折成纸船放入海中;
第二滴露珠里,周敏在剑桥图书馆的窗边驻足,手中翡翠算盘珠与远方的北斗遥相呼应;
第三滴露珠里,王亦舒对镜梳妆,镜中映出的却是白秋月浅笑的容颜。
最近老是遇到这种奇怪的异象,让我很是头疼,匆忙间关上了窗门。
夜风拂过,露珠从花心滑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萤火。
点点萤光汇聚成河,流向书房的方向。
我跟着萤火回到书房,发现青石砚台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案头。
砚中的墨汁泛着奇异的光泽,隐约可见三缕青丝在墨中游弋。
当我伸手触碰砚台时,那些青丝突然缠绕上我的指尖,带来三种不同的温度。
能感受到白莎莎的温暖,周敏的清凉,王亦舒的温润。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一滴血珠落入砚中。
墨汁顿时沸腾起来,在水面浮现出新的星象,三颗小星围着一轮圆月,而我的生辰八字正映在月心。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夜时分。
白玉发簪在书架上发出清脆的鸣响,簪身的裂痕在月光下渐渐弥合。
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时,发簪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我的眉心。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白秋月跳河前对我的嘱托,白莎莎机场回眸的泪光,周敏签字时的决绝,王亦舒台下的低语......最后定格在儿子画的那张全家福上。
我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
月光渐渐西斜,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竟不似我一人独坐,而是四个身影相依。
晨光初现时,我在案头发现一张新出现的信笺。
纸上没有任何字迹,只在右下角印着三枚不同的唇印:樱粉、朱红、蜜橙。
砚中的墨已干涸,三缕青丝早不知所踪,只有白玉发簪静静躺在宣纸上,簪头新结了一颗红豆。
第一声鸟鸣穿过庭院,工地的塔吊开始转动,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心却仍困在那场未完的梦中。
我经常都会做奇怪的梦,每次醒来,又感觉是如此真实。
我很想知道,最近我是不是找了道,运用检查一下身体,又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现象。
只是,每天晚上,或是白天,到了特定时间,我身边就会产生诡异的事情。
刘佳伟在这时候,打过来了电话:「师父,我身体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叫上你大师兄刘处一起,我们去你公司聚聚吧!」
挂掉电话后,我就心烦,回国后,遇到他们兄弟俩,怪事就没有断过,我有时候,甚至想要避开他们兄弟俩。
可是,想想,都收他们为徒弟了,做了人家的师父,拿了人家的好处,多少还是帮衬一下他们。
记住,人情债最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