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妖女召回，线索迷雾
杨凡那辆路虎刚汇入车流，一辆其貌不扬的黑色迈腾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幸福小镇」花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被黑色制服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率先迈出。
紧接着，朱菜那张不施粉黛却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空气里。
她推开花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你好，警察。」
朱菜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整理花束、神情有些恍惚的年轻女人身上。
陆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她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警官……你好。」
「刚刚离开的那几个人，找你做什么？」朱菜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面对身穿制服的警官，陆清不敢有任何隐瞒。
将刚才杨凡如何拿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用「帮一位老先生寻亲」的由头，向她打探消息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朱菜静静地听着，观察着陆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她能判断出，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眼中的困惑和刚才受到的惊吓都是真实的。
「如果他们再来找你，或者有任何可疑的情况，第一时间打这个电话。」
朱菜递过去一张名片，语气严肃。
「好的，好的，我记下了，警官。」
离开花店，朱菜回到自己的车里，却没有马上发动。
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中快速复盘。
一个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不好好在医院「养伤」，反而亲自带着两个美女，满大街搞「寻亲」？
这行为本身就充满了违和感。
他到底在找谁？这个被找的人，和陆家又有什么关系？
「杨凡……」
朱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凝视一团迷雾，而迷雾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
她拿出手机，下达了新的指令。
对杨凡的监视，必须升级。
……
路虎揽胜的车内，气氛有些古怪。
唐婉儿还在为刚才没能成功气走齐烟媚而鼓着腮帮子，两条穿着黑白条纹长筒袜的小腿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齐烟媚则靠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齐烟媚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媚态。
电话那头，传来叶傲天那标志性的急忙的口吻。
「师姐，立刻回天明集团，马上！」
「我在外面有事。」齐烟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叶傲天的声音透着一股焦躁。
「公司那块地出了点状况，你必须回来处理！这是命令！」
齐烟媚的眉头拧成一团。
【哟，师弟急着召唤师姐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裤衩子又被人偷了，还是出门又被狗追了？】
杨凡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减慢了车速。
「干姐姐，有急事你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没问题的。」
齐烟媚挂断电话，脸上恢复了那副玩味的媚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车子很快开到了风华集团楼下。
杨凡让楼下的专职司机准备好车，送齐烟媚过去。
齐烟媚推开车门，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落地，她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转过身，俯视着车里的杨凡和唐婉儿，火红的裙摆下风光无限。
「小混蛋，管好你身边这只小斑马，别让她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戏谑。
说完，她转身走向另一辆车，背影窈窕，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迅速驶离。
齐烟媚靠在后座上，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出奇。
没有了那个小混蛋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声音，竟然……有点不习惯？
她皱了皱眉，将这种莫名的空落感，归结为少了和杨凡斗嘴的吵闹。
对，一定是这样。
……
风华集团，总裁专属楼层。
杨凡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宋九一脸兴奋地守在一个小型会议室的门口。
「少爷！」
「人呢？」
「在里面等着呢！」
杨凡没再多问，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局促不安地站着。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廉价包臀裙，布料紧紧地绷在身上，非但没有显出性感，反而勒出了一圈圈尴尬的赘肉。
脸上化着浓妆，却盖不住那份源于底层的紧张和贪婪。
她的侧脸，确实和档案袋里那张模糊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宋九找来的，在轮回酒吧陪酒的陆婷。
我靠，这姐们儿是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了吗？这裙子再紧点都能当束腰用了吧？
还惊天大秘密……她最大的秘密估计是昨晚吃了三碗卤煮没给钱。
杨凡心里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但表面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陆婷小姐，请坐。」
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坐到对面，将那份档案袋放在桌上。
「你说，你知道一个关于陆家的惊天大秘密？」
陆婷看到杨凡这副和善的模样，胆子大了些，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对！我知道！那个陆凝风的，他……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外面有人！」
「哦？详细说说。」杨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他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女人！
还生了个女儿！我……我亲眼见过的！」
陆婷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却四处乱瞟。
「在哪见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女儿多大了？」杨凡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去。
「我……」陆婷卡壳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就是听说的！但肯定是真的！」
杨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将档案袋推到陆婷面前。
「打开看看。」
陆婷不明所以地打开，看到了里面那张陆凝风的肖像照。
「你说的陆凝风，是他吗？」杨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对！就是他！」
「好。」杨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他左边眉毛上那颗痣，是在眉头，还是眉尾？」
陆婷彻底傻眼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照片是黑白的，而且角度问题，根本看不清什么痣。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碰上的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凯子。
「我……我……」
在杨凡那冰冷的注视下，陆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杨总！我错了！我都是胡编的！
我听说有人在找陆家的秘密，给很多钱，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杨凡挥了挥手，示意宋九处理。
「给她十万块，让她滚。」
「是，少爷。」
很快，拿了钱的陆婷千恩万谢地跑了，生怕杨凡反悔。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凡和一脸无辜的唐婉儿。
那份被寄予厚望的档案袋，此刻就像一个笑话，静静地躺在桌上。
线索，断了。
杨凡拿起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指尖在陆凝风的肖像照上轻轻敲击，脸色变得凝重。
孟文博给的两条线索，一条是闻风而来骗钱的冒牌货，另一条看似真实，却根本无法证实。
这不怪他。
只能说，陆凝风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藏得太深了。
连孟家这种和他知根知底的亲戚，也只能挖到这种程度的边角料。
「妈的，大海捞针！」
杨凡低骂一声，一把将手里的资料捏成一团。
看来，想找到陆凝风的这个死穴，还得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