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如铁石

从今往后，都不能进齐川的房间？

洛雪看着身下让她充满依赖感的床，和四周安心温暖的环境，强忍住内心钻心的痛苦，费力地将双腿挪下床去。

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个唯一能让她不感到焦虑阴沉的世界......

可是齐川不喜欢她，齐川要让她离开，自己打扰了齐川......

洛雪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看向齐川，眼神不再那么冰冷，而是彻底软了下来一般，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感。

「齐川，我可以走，但是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

齐川继续涂抹着自己的作品，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申请结束实习？你不想和我在一个医院工作了吗？考研又是什么意思，工作和考研不冲突啊？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她知道你那么多事情...」

面对洛雪的喋喋不休，齐川掏了掏耳朵，眉头一皱。

「我只回答一个问题。」

洛雪语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措辞。

「你为什么不留在玄武医院工作？」

「因为我要考研。」

「考研和工作不会冲突的，而且就算你想考其他学校，也可以留在医院边工作边备考。如果你学习时间不够的话，我可以教你，所以...」

洛雪越说越感觉自己的眼眶酸涩，她觉得面前这个连看都不愿意看她的齐川，真的很不正常。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发神经病和她无休止地吵架，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一句话都不想和自己说......

相比之下，她宁愿齐川继续和她吵架。

「这不是你放弃工作的理由。而且你说要考研，今年研究生考试还剩五个月时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画画？」

齐川总算明白了洛雪到底在纠结什么。

「因为，这就是我要考的研。」

齐川指着自己的画说道。

洛雪看向那幅画，画板架上，一本书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艺术理论基础】

「艺术？」

洛雪感到有些奇怪。

「齐川，你...你不学医了？」

「对。」

「为...为什么？」

「学不会，累了，不想学了，不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齐川漫不经心地回道。

「可是...我们不是都快毕业了吗？」

洛雪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她很不喜欢齐川现在跟她说话的态度，这样显得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会让她很难受......

「还剩半年，就剩半年，我们就能毕业、工作、成家......」

「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呢？」

齐川笑出了声。

「在哪工作？在玄武医院，天天看着你和你小男朋友亲热？」

「和谁成家？和我那个可爱的小师妹田雯雯？还是和你那个漂亮闺蜜李萌萌？」

「齐川，萧北辰不是我男朋友。」

齐川的语气让洛雪感到十分难过，仿佛一颗巨石死死压在胸口。

其他人这样打趣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乱说，自己也没必要去解释。

可是，为什么连齐川都这么认为？

「成家...」

和谁？

田雯雯，那个帮齐川填表的女孩？

【齐川学长工作真的好认真努力啊，而且长得也不错，说话也温柔，是符合我XP的男人...他有女朋友了吗？】

李萌萌，自己同寝室的闺蜜？

【齐川今天来医院了，这会应该在上手术，你可以去值班室等他。】

为什么会是她们？难道不能是...

洛雪忽地反应过来什么。

如果在齐川眼里，萧北辰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么自己怎么可能和别人成家？

她从来没有想过齐川会去娶别人。

他为什么要娶别人？他难道不应该娶自己吗？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最长，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想娶自己？他讨厌我吗？他为什么讨厌我？

难道是自己因为萧北辰的事情天天和他吵架？是自己没有感情，说话总是冷冰冰的，让他厌倦了？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他已经讨厌自己讨厌到这种程度，甚至放弃五年的学业和一年半的实习业绩也要离开自己？

「为什么啊，齐川...」

洛雪张嘴前，眼泪就已经先掉了出来，砸在地板一滩淡淡的血迹上。

那是......

洛雪低下头捂住眼睛，她从前没有哭过，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会下意识地堵住。

捂住双眼之前，她分明看清了地板上那块浅浅的血印，顿时脑子一愣。

血？哪来的？

【那种野娃娃，迟早把你卖了！】

【他就是个超雄变异体！暴力狂！】

血和父母萧北辰对自己说的话串联起来，瞬间激入了洛雪的心脏。

难道，真的是齐川......

可是，他如果真的对自己做了这种事，为什么现在又是这样的态度......

「齐川，我还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我都要问你，抱歉，问完我马上就走。」

「...」

「我昨天失忆了，我爸妈...还有萧北辰说，是因为......你欺负我，所以我才受了伤、失忆......」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齐川回过头，一脸惊疑地扫视着洛雪浑身上下到处的擦伤和血痕。

「不...不是，齐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不会怪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洛雪慌张地摆起手，情绪恢复的她慌张地连话都说不太利索。

「只是，只是他们说的话，我想...转达给你，另外......」

洛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齐川，缓缓开口：

「我想问你，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齐川冷笑一声，头也不转地继续画画。

他不是不想辩驳，而是他早就习惯了。

对一个不信任你的人来说，你的清白，空若无物。

只需要随便一个人，哪怕是路边一条狗污蔑你两句，你的罪名就扣死了，哪怕你把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为你开脱。

他...早就心如铁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