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要你不离开我

【齐川，你昨天为什么打萧北辰？】

好像是他们的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吵架？记不清了。

齐川连着上了13台手术，好不容易凌晨坐回值班室吃点宵夜，却被连夜从家赶来的洛雪质问道。

【我什么时候打他了？】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洛雪穿着睡衣，双手抱胸，双眼冰冷地瞪着他。

【如果你不打他，他会大半夜跟我打电话哭诉吗？我刚刚才哄好他】

【洛雪，你去找那个男的就算了，你居然还穿着这种衣服？你有没有羞耻心！】

那时的齐川，仍然深爱着洛雪。

他看着洛雪那短到大腿根的睡裤，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的疲惫感唰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委屈。

【不要转移话题】

洛雪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我穿什么衣服去找谁，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倒是你，穿着这身白大褂，作为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却因为儿女私情而动手欺负病患！你还是个人吗？！】

齐川选择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洛雪，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手术室，从我到医院打卡开始到现在，除了吃饭我哪里也没去过，手术组在哪我在哪。】

【呵，萧北辰说了，说你欺负他的时候肆无忌惮，等我来了你就用你一直上手术的托词搪塞我，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洛雪沉着脸说道。

【你不信我？】

齐川一愣。

之前他们吵架哪怕再凶，至少也只是局限在二人的观念问题。

但这次，她居然质疑齐川的人品？

【洛雪，你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

然而，当时的齐川还是选择理智。

他不希望他和洛雪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一旦他们的争吵上升到对方人品问题，那么就预示着他们的关系将会彻底破裂，到那时不管这场争吵以什么方式收场，他们的关系彻底无法挽回了。

那时的他还不想失去洛雪......

【我刚刚就是从监控室回来的，今天凌晨监控室清数据，正好把昨天之前的所有监控全部清档了】

洛雪说罢，依旧用那样审判的眼神看着齐川，让齐川心中一痛。

【所以，你没有证据，只靠着他的说辞，就认为我真的做了那种事？】

【你为什么不会做？从我们开始实习之前，你就一直看不惯他，在我面前数落他，排挤他】

【今天又刚好监控要清档，而他一个病人会知道医院员工的安排吗？】

【所以你就以为我知道吗？】

齐川忽然脑中生起荒诞之感。

他为什么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辩解？

为什么自己最爱的人要以这样的方式侮辱自己？

他很委屈，很难过。

【你宁愿信他都不信我是吗？我真的一直在上手术，你去找那几台手术的医生，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是，有人能为你作证，如果你给点好处，作个伪证也没有后果。但他只是个抑郁症，他甚至都不敢报警，他需要留在这个医院治病，所以只能忍受你们的欺负是吗？】

【齐川，抑郁症，就活该被你们正常人欺负吗？】

【洛雪，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齐川很生气。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你觉得我会去欺负一个抑郁症？你觉得我和你照顾的萧北辰是同一种人吗？！】

【你在说什么？萧北辰本来就是抑郁症，他能去欺负谁？】

【小时候你会得抑郁症，就是因为他欺负你，我最唾弃的就是这种人！可是你现在居然说我是这种人？】

【小时候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但萧北辰说他从小就有抑郁倾向，你觉得我和他两个抑郁症在一起，会欺负彼此吗？】

【洛雪，那时的他可不是抑郁症，是他鼓动了其他人一起欺负你，直到我转学过来保护你，才把他们都打跑的】

【所以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用拳头打？一群小孩子，就算欺负人又能欺负到哪去？你不会找老师？你不会找家长？你就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吗？怪不得萧北辰他现在见到你都害怕，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根本没有变】

【洛雪，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现在相信的全都是他萧北辰的一面之词，难道他说什么我就是什么？他说我杀过人我就是杀人犯吗？】

面对齐川红眼愤怒的质问，洛雪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你觉得抑郁症会骗人吗？】

【如果他说你杀过人，我现在立刻就会报警抓你】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是他的医生】

【哪怕他说谎，我也会相信他】

......

「他们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不，他们说的，或许...」

「你觉得，他们会骗你吗？」

齐川轻笑一声，看向洛雪。

「...无论怎样，我只想听你说。」

洛雪深吸一口气，近乎哀求地看向齐川。

「我只想让你告诉我真相，哪怕...」

「哪怕你欺骗我，我也会相信你。」

「这种话，你不是应该对萧北辰说吗？」

齐川看着这一幕，只感到无比讽刺。

「他一个抑郁症，哪怕说谎，你也应该信他才对啊，毕竟你们才是同一种人。」

「不...不是的。」

洛雪紧张地捏着手指。

「怎么，你不想践行自己说过的话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

洛雪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齐川，快要急哭了一般喘着粗气。

「我最近真的很乱...我承认之前和你吵架的时候，我做错了很多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可是我现在除了你，我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我只想见你，我只想听你说话，求你了齐川。」

洛雪抓住齐川的衣角，一如小时候跟在齐川屁股后面的小女孩的模样，眼神尽量柔和地看向他。

「自从我情绪开始有了波动之后，我就觉得你对我越来越重要，我觉得我过去做的很多事可能都是错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我现在只想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

洛雪咬了咬牙，贴在齐川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语开口：

「只要你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