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不重要吗?
齐川好像突然变了。
以往萧北辰给他发这些消息,齐川总是会沉着张脸找她吵架。
但吵完架后过不了一天,齐川又会笑嘻嘻地拿着小蛋糕或者小礼物来找她道歉。
像这样的画面,洛雪光是能回忆起来的就不下十次。
她无法理解这种周而复始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齐川,我不就是那时的你吗?难道你连自己做过的行为也无法接受了吗?】
【当然不,这不一样!他不是个纯粹的人,他恶毒、阴狠。他从小就欺负你,现在更是仗着你照顾他,肆无忌惮地侮辱你、恶心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人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能接受。齐川,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你真的觉得,这不重要吗?】
【是的,我相信这只是他因为抑郁症而染上的恶习,我会在治好他的同时帮助他戒除这些不好的习惯,让我的病人能以健全的姿态回归社会】
......
那是无数次的争吵中,齐川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柔和、温软。
像是轻飘飘的云忽然长出一只只棱角,锐利且坚固。
变成那样真的好吗?
齐川一直咬着不放的那所谓的【恶行】,真的不重要吗?
洛雪离开齐川的房间,看着手里【萧北辰】一直嘟声的电话,心神躁乱。
当齐川看着萧北辰又一次嘲讽他的消息却面无表情、
当他能神态自若地发出那句【祝你们幸福】、
当他的脸上彻底不见对自己任何的交流欲望与感情色彩,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
当自己哪怕活生生地就站在他面前,他眼里也是仿佛看死人一般的惋惜与绝望......
齐川,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你在我没注意的这段时间变了这么多?
现在的齐川,让她很心慌。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一个十几年没有感情的人突然去面对这些问题,对她而言,如雾海行船。
不知漂向何方,不知该去何处...
「...洛雪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电话里的询问声把洛雪拉回了现实。
回过神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下了接听。
或许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她总在第一时间去接听萧北辰的消息,优先去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洛雪姐!你说句话呀,你这样我好害怕呜呜呜~」
电话传来萧北辰带着哭腔的声音。
洛雪看了看身后关上的房间门,那股不安感在她心头郁结郁深。
「我能听见,刚刚走神了...你说。」
「洛雪姐姐!肯定是齐川那个劣质男人把你影响的,都没法专心和我说话了!」
「那个贱人,就因为我随口说了他几句,居然就阴阳怪气我!还把我拉黑了!他今天敢拉黑我,明天是不是就要揍我啊!像小时候那样,我好怕啊呜呜...」
「姐姐,听你的好弟弟一句劝吧,早点远离那个劣质男人!你现在会走神,以后就会抑郁、会焦虑、甚至会得精神分裂!」
「难道姐姐你没发现吗?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就是因为他在拖累我们!你不心疼自己,弟弟都心疼你了呜呜呜~」
「求你了,就当做是为弟弟着想,离开他吧...」
听着萧北辰在电话里声泪俱下的哀求,洛雪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萧北辰,我昨晚没有和你睡觉,你为什么撒谎?」
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那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足足五秒钟,那头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是...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吗?」
「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撒谎?」
「我就知道是他!这种劣质男人除了会打小报告还会什么?男人之间的事情居然要找女人解决,真没种!」
「我知道他为什么敢拉黑我了,是不是他在胁迫你?没关系的姐姐,我们不怕,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有任何敢欺负你的行为,你可以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你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帮你...」
「萧北辰。」
洛雪眉头紧皱,第一次对着这个好声好气照顾的病人冷言相对。
「你到底为什么撒谎...」
「呜啊啊啊啊!你吼我,你又吼我!你为了那个男人,先是瞪我,然后又吼我!我好难过!我只是想你过得更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啊呜呜呜!」
「我只是个抑郁症,我没法控制自己说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我知道了,你讨厌我,那我去死好了!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我宁愿死也不要听你这样吼我!」
「萧北辰,停下!」
听着萧北辰崩溃的声音,洛雪瞬间回过神来,喝止了他,随后尽力恢复了温柔的语气。
「对不起,宝宝。姐姐错了,你在医院安分地休息,姐姐下午过去看你好不好?」
「不行!马上来!不然我就...」
「好,我现在就过去,但你千万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还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激动立刻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不过,以后你再也不要问我说什么话发什么消息,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另外让那个劣质男人赶快把我加回来,我有权利监督他的言行举止并且批评他,不让他伤害你。否则你以后再也不要见他!知道吗?」
「......」
一年以来,洛雪对萧北辰的所有行为都是无条件包容。
但这次,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忽然有些抗拒这通电话后面的人,甚至想直接掐断这个电话。
「呜呜呜你又冷暴力我!那我死好了!我马上从十八楼跳下去!让你永远失去我这个小可爱!」
「好!好,我答应你......」
......
电话挂断。
萧北辰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通着电话一边打游戏,脸上满是戏谑与嘲讽。
「被人舔的感觉真爽啊。早知道这妞喜欢抑郁忧郁男这一口,我当初直接装就行了,还用得着费那老鼻子劲追求这婊子,还害得我被退学。」
「不过这娘们现在怎么越训越不听话了呢?看来火还是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