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单骑入京!女帝的眼泪
一战过后,林夜没有急着赶路。
队伍在黑石峡出口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众人改道,向北境军设在边境的一处秘密驻地行去。
那里是秦红玉经营多年的据点,安全。
「在此休整三日。」林夜下马时说。
秦红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那封急诏真假难辨,不能贸然进京。
到了驻地,林夜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桌上摊着地图、那封急诏的、还有从黑石峡伏兵身上搜出的各种零碎物件。
「第八道诏书,疑点有三。」
司马月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恢复冷静,她用包扎好的手指点着抄本。
「第一,陛下从未在急诏中用『不得带一兵一卒』这种绝对措辞。第二,玉玺印的朱砂颜色偏深,可能是旧印。第三……」
她顿了顿:「鉴查司传回的消息,京城这七日宫门紧闭,百官非召不得入宫。但陛下每日早朝照旧——若真到了需要急诏催你的地步,早朝怎么可能如常?」
秦红玉接话:「所以有两种可能:要么这诏书是假的,有人想骗你孤身入京好下手。要么……」
她看向林夜,「要么诏书是真的,但陛下已被人监视控制,这信是她冒险发出的求救信号。」
白芷轻声补充:「无论哪种,京城都是龙潭虎穴。」
林夜一直沉默着听。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营地到京城,八百里官道,沿途山川险隘、驿站关卡。
——这些地方,都可能藏着杀机。
许久,他抬起头。
「那封信,不管真假,我都得回京。」
秦红玉猛地站起来:「你疯了,万一是陷阱呢??!陛下要是真觉得你功高盖主,容不下你了,你回去不就是送死吗?」
她瞪着林夜,眼圈有点红:「你听我说,北境三十万大军,草原十万铁骑,都是你的后盾!真到那一步,哪儿不能去?非得回去钻那个套干嘛?」
林夜摇摇头:「如果陛下真要我死,就不会连发八道急诏。她若真想杀我,一道密令给边疆守将就够了,何必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我更担心的是……陛下可能身不由己。」
……
第四天拂晓。
林夜正准备出发,白芷却默默递过来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我知道劝不动你,所以提前给你准备了这些。」
林夜打开,里面是十几瓶伤药、解毒丹、提神丸,分门别类贴着小标签。
她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轻轻的:「路上一定小心……吃的喝的都要试过,睡觉别睡太死,换洗的衣裳我也备了两套,都用药草熏过,防虫防毒……」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夜接过布包,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会注意。」
接着,他看向司马月。
她已经恢复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眼睛还有些许神伤。
林夜安排道:「司马月,你带十八影卫暗中跟着我,保持三里距离。非生死关头,不要现身。」
司马月点头:「明白。」
「红玉。」
林夜转向秦红玉,「你带北境军驻守京郊百里外的『虎啸岭』。我会在京城最高处点燃三堆烽火——若见一道烽烟,按兵不动;两道,准备接应;三道,立刻率军进城。」
秦红玉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
「白芷,你随医疗队缓行,三天后再入京。如果我出事……你们立刻掉头回草原。」
……
安排妥当后,林夜独自上路。
他只骑了追风,马背上挂着简单的行囊和白芷给的药包。
腰间的草原短刀没带,换了一把不起眼的铁剑。
追风不愧是草原神驹,四蹄翻飞,快如闪电。林夜伏在马背上,【危险感知】和【反侦察直觉】全程开启,像两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沿途的一切。
他专挑小路、荒道走,避开所有驿站和关卡。
遇到险要的山口峡谷,宁可绕远路也不冒险。
夜里只休息两个时辰,天不亮又继续赶路。
一日一夜,奔袭八百里。
……
第二天傍晚,京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如血,照在青灰色的城砖上。
城门紧闭。
守城的将领是个生面孔,四十来岁,脸绷得像块铁板。
他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城下孤身一骑的林夜,声音冷硬:
「来者可是林夜?」
「是。」
「陛下有令:林侍郎入京,需卸甲缴械,步行入宫!」
林夜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他解下腰间铁剑,扔在地上。又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单衣。
守将盯着他,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搜身——搜得很仔细,连鞋底都摸了摸。
但没人想到,林夜把最重要的三样东西,贴身藏在了最贴身的地方:
草原狼戒用细绳挂在胸口,北境兵符缝在腰带夹层,玄铁令牌贴着后背用布带固定。
搜完身,守将才下令开了一道侧门。
门缝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林夜回头看了眼追风,白马打了个响鼻,像是让他放心。
他转身,走进城门。
京城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街道上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行人,看见他都像见了鬼,匆匆低头绕开。
两旁的店铺半开着门,掌柜伙计躲在门后偷看。
更远处,阁楼窗缝后、巷子阴影里,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百官?一个都没见到。
连平日巡逻的京兆府衙役,都不见踪影。
整座京城,安静得像座坟墓。
林夜步行穿过长街,走向皇宫。
他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但【危险感知】一直在跳,提醒他暗处至少有三拨人在盯梢。
皇宫大门倒是开着。
但守门的禁军眼神不对劲——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怜悯和可惜的眼神。
一个小太监佝偻着背等在门内,看见林夜,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林大人……跟奴才来。」
他领着林夜穿过一道道宫门,走的是最偏僻的小路。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多看。
快到御书房时,小太监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林夜一眼,嘴唇动了动,几乎是用气声说:
「陛下……已三日未眠。您……您千万小心。」
说完,他推开御书房的门,自己退到一旁,头垂得低低的。
林夜迈步进去。
御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龙案后坐着一个人。
楚清璃。
但她没穿龙袍,没戴凤冠。
一身素白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玄色外袍,带子都没系好。
长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手里握着把匕首。
匕首上沾着血,但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她坐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瞳孔没有焦距,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干裂。
听到推门声,她机械地转过头。
看见林夜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慢慢睁大,瞳孔一点点聚焦,像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
下一秒,她眼眶里瞬间涌起水光。
「林夜?!」
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身子晃了晃。
她想往前走,想靠近,想确认他是不是完好无损——但脚迈出半步,又停住了。
手攥紧了那把带血的匕首,指节发白。
她站在龙案后,隔着几步距离,上下打量林夜。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再扫回脸上,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长长舒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哽咽:
「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她重新坐下,像是用尽了力气,把匕首「哐当」一声扔在案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发抖。
林夜走过去,站在龙案前。
楚清璃抬起头,脸上已有泪痕。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还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调:
「你可知……他们每日都在逼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哑:
「逼朕……杀你。」
【叮!紧急任务触发:粉碎逼宫】
【任务内容:击退逼宫势力,护住女帝,破局朝堂杀机】
【任务奖励:积分+800,技能「帝王心术(初级)」】
【失败惩罚:女帝被废,林夜成叛国贼,本位面核心世界线崩盘】
林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楚清璃颤抖着手,从案下抽出一份奏折,推到他面前。
奏折是摊开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起码上百个。
而最刺眼的,是那些名字后面——每个人都按了血手印!
首页第一个名字,写得最大,最用力:
【当朝宰相,李文渊。】
「保守派联名上百官员……」楚清璃声音发颤,「逼朕以『擅权通敌』之罪,处死你。若不从……」
她闭上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挤出来:
「他们就要发动宫变,废帝逼我退位让贤。」
林夜拿起那份血书联名奏折。
纸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大批人马正在快速靠近!
紧接着,御书房外传来太监尖利凄惶的急报:
「陛、陛下——!!!」
「宰相李文渊,率三百禁军,围了御书房!」
「他说……他要清君侧,诛奸佞——!!!」
话音未落,御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
火光映进来,照亮了门外黑压压的甲士,和站在最前面、一身紫袍、面带冷笑的李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