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洗玄武门，红衣救驾
司马月话音刚落，观星台下的喊杀声已经清晰可闻！
火光从玄武门方向蔓延过来，映红了半边天。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冲锋的吼声混成一片，像潮水般涌向皇宫深处。
林夜一步跨到观星台栏杆边，往下看——
只见黑压压的叛军像蚂蚁一样，正从玄武门缺口涌进来！
人数绝对不止五百，看那阵势，起码两三千！
他们穿着混杂，有禁军制式甲胄，有私兵打扮，还有不少蒙面的黑衣人，但行动整齐划一。
显然，早有预谋。
而观星台这里，只有一百多名御前侍卫——这些还是楚清璃今夜特意加强的守卫。
【叮！紧急任务触发：平定叛乱】
【任务内容：击溃叛军，护卫女帝安全】
【任务奖励：积分+800，技能「战场指挥（中级）」】
【失败惩罚：女帝被俘，京城沦陷】
林夜深吸一口气，转身厉喝：「关闭观星台所有入口！用石闸封门！」
「是！」
侍卫长立刻带人冲向观星台唯一的入口——那是一道厚重的石门，平时开着，此时正被四名侍卫奋力推动。
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但叛军速度太快！
最前面的几十人已经冲上通往观星台的台阶！
「放箭！」林夜下令。
守在观星台边缘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雨落下，冲在最前的叛军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人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更糟糕的是——
「大人！他们带了攻城锤！」
一名侍卫从栏杆边回头，声音发颤。
林夜探头看去，只见叛军后方，十几个壮汉正抬着一根巨大的圆木，圆木前端包着铁皮，正朝着观星台底层的石墙撞来！
「砰——！！！」
第一声闷响，整座观星台都震了震！
楚清璃脸色发白，但还强撑着站在林夜身边，手里紧握着随身的天子剑。
司马月已经拔剑守在台阶口，黑衣染血，眼神冷冽。
林夜脑子飞快转动，逻辑思维强化疯狂演算。
「这样守不住的。石门再厚，也经不住攻城锤一直撞。」
他看向观星台的结构——这是座石制高台，八角形，除了正面的台阶，其他七面都是垂直的峭壁。
但叛军不需要爬上来，他们只需要撞开底层的石墙或石门……
有了！
「所有人听令！」林夜喝道。
「去找所有能找的东西——蒲团、矮几、酒坛、灯油、还有你们身上的备用箭矢，全部集中到石门后面！」
侍卫们虽然不解，但立刻执行。
很快，石门后堆起一堆杂物。
林夜蹲下身，快速把东西分类：「把灯油洒在这些木制品上，酒坛摆在最外围，箭矢拆开，箭头朝外插在缝隙里——」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动作飞快。
楚清璃看着他：「你这是……」
「做个简易的『燃烧延迟带』。」林夜头也不抬。
「石门被撞破的瞬间，这些东西会被冲散，但灯油和酒会流得满地都是。我们只要在破门前点燃它，就能形成一道火墙，至少能拖延几十息时间。」
他顿了顿：「几十息，足够我们退到观星台最高处，利用地形继续防守。」
司马月眼睛一亮：「还能用燃烧瓶往下扔！」
「对。」
林夜点头，他看向皇宫外的方向，声音低沉：「但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砰——！！！」
第二声撞击，比刚才更响！
石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的杂物堆，晃了晃。
「准备火把！」林夜站起身。
侍卫们点燃火把，死死盯着石门。
每个人额头都是汗，手在发抖，但没人后退。
楚清璃站在林夜身侧，忽然轻声说：「若真守不住……你先走。」
林夜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你是大楚未来的希望，不能死在这儿。」
林夜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砰——！！！」
第三声撞击！
「咔嚓——」
石门裂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叛军狰狞的脸，和那根再次被抬起的攻城锤！
「就是现在——点火！！」林夜大吼！
四支火把同时扔向石门后的杂物堆！
「轰——！」
浸满灯油的蒲团、矮几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酒坛被烤炸，「砰砰」几声，酒液溅开，火势更猛！
箭头被烧红，像一根根红色的毒牙插在火海里。
几乎同时——
「轰隆——！！！」
石门被彻底撞碎！
碎石纷飞中，叛军吼叫着往里冲！
但迎面而来的，是一道三四米高的火墙！
冲在最前的几人刹不住脚，直接撞进火里，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打滚！
后面的人被逼停，一时不敢上前。
「退！上最高层！」
林夜拉着楚清璃，就往观星台顶层的楼梯跑。
侍卫们边退边往下扔燃烧瓶——这是司马月从草原带回来的最后存货。
燃烧瓶砸在火墙外的叛军群里，又引发一片混乱。
但叛军人数太多了。
火墙只能拖延，不能阻止。
很快，有人用沙土灭火，有人找来门板铺路，硬生生在火墙上开出一条通道！
「杀——！！！」
叛军，再次涌上！
林夜等人已经退到观星台最高层。
这里是个不到十丈见方的平台，三面是栏杆，一面是陡峭的屋顶，再无退路。
侍卫只剩不到八十人，个个带伤。
叛军像潮水般从楼梯口涌上来，杀不完似的。
楚清璃握紧天子剑，准备做最后搏杀。
司马月挡在她身前，黑衣被血浸透，不知是她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林夜看着下方越来越多的叛军，又看了看皇宫外的方向。
秦红玉！
你再不来，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
就在这时——
「呜——！！！」
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皇宫外传来！
那声音浑厚、悠长，穿透夜色，压过所有喊杀声！
紧接着，是震天的马蹄声！
像闷雷，像地裂，从玄武门方向滚滚而来！
所有人！
无论是叛军，还是侍卫，都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玄武门外，火光冲天！
一支骑兵，像红色的洪流，撞破残存的城门，杀入皇宫！
为首那人，一身红衣，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她骑着一匹乌骓马，手中一杆银枪，枪尖所指，叛军人仰马翻！
她身后的骑兵个个悍勇，铁蹄踏过之处，叛军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是……是北境铁骑！！」有叛军惊恐大叫。
「秦红玉来了——！！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挡住！都给我冲上去挡住！！」
……
呼——援军！可算是等来了。
林夜长长舒了口气。
楚清璃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在叛军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眼神复杂。
司马月则立刻发出信号，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那是给京城内所有暗桩的命令：全面清剿！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秦红玉带来的三千北境铁骑，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叛军虽然人多，但多是乌合之众，在正规骑兵的冲击下，迅速溃散。
更可怕的是，京城各处突然冒出无数黑衣人——那都是司马月经营的鉴查司「暗桩」。
他们从背后袭杀叛军首领，破坏指挥，配合北境铁骑前后夹击。
不到半个时辰，叛乱平定，李文渊伏诛。
玄武门前，尸横遍地。
秦红玉一身红衣染血，策马来到观星台下。
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秦红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楚清璃从观星台上走下来，亲手扶起她。
月光下，两个女人对视。
楚清璃看着秦红玉脸上、手上、盔甲上的血，轻声问：「秦将军……你为何来得这么快？」
秦红玉转头，看向正从观星台台阶走下来的林夜。
她眼神柔和了一瞬，声音却依旧干脆：
「回陛下，林大人进京前，命我驻扎在百里外，给了我烽火令——今夜见皇宫方向三处烽火皆燃，便知京城有变，立刻发兵赶来。」
楚清璃微微一怔，回头看向林夜。
林夜走到她身前，笑了笑：「做人做事，总得留个后手。陛下，应该不会怪罪吧！」
楚清璃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司马月带人清理战场过来，手里拿着几件从叛军尸体上搜出的兵器。
「陛下，您看这个。」
说着，她递过来一把弓弩。
弩身做工精良，机括复杂，弩臂上刻着一行小字——虽然被刻意磨损，但还能辨认出是「大夏」文字。
楚清璃脸色慢慢沉下来。
她又看向司马月手里其他几件兵器：弯刀、箭囊、甚至还有半副甲胄……样式都不是大楚的，更像是……
「这些都是……大夏军械。」司马月低声说。
楚清璃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看向皇宫外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夏云舒……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这次叛乱……你也有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