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手夜袭,女帝的凤佩

第60章 杀手夜袭,女帝的凤佩

深夜,皇宫静得可怕。

林夜住在御书房旁的偏殿——这是楚清璃坚持的安排,说离得近,有事好照应。

他躺在榻上,闭着眼,却没睡着。

【危机感知】像根绷紧的弦,一直在轻轻震颤。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平日巡夜的禁军脚步声,今夜都听不见。

他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手摸向枕下的草原短刀,刀柄冰凉。

就在这时——

窗纸外,极轻微地「嗤」一声。

像针尖刺破纸张。

林夜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

「咻!」

一支三寸长的吹箭穿透窗纸,擦着他鼻尖飞过,「夺」地钉在床柱上!

箭尾颤巍巍晃动,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红影和一道黑影同时冲入——是秦红玉和司马月!

两人显然也察觉不对,秦红玉持枪,司马月握剑,一左一护在林夜榻前。

「外面还有!」司马月低喝。

林夜翻身下榻,短刀在手。

三人背靠背站定,望向洞开的房门和破了的窗纸。

月光下,庭院里不知何时已站着十二道黑影。

那些人穿着夜行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站得很散,但隐隐结成阵势,封住了所有退路。

最前面那人身材瘦高,手里提着一对分水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影楼办事,闲人退避。」

影楼!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要价极高,从无失手。传闻他们接单有三个规矩:不死不休、不留活口、不问缘由。

秦红玉冷笑:「好大的口气!皇宫重地,也敢闯?」

瘦高杀手没答话,只是抬手一挥。

十二道黑影同时动了!

快!快得像鬼魅!

三道扑向秦红玉,三道缠住司马月,剩下六人——全部直奔林夜!

林夜短刀横扫,【古武内劲】催到极致!

刀风凌厉,逼得正面两人后退半步。

但侧面刀光已至!

他侧身闪避,刀尖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条血痕。

秦红玉那边更险。

她枪法大开大合,适合战场,但在狭窄庭院里面对三个顶级杀手的贴身缠斗,竟有些施展不开。

一杆银枪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司马月却如鱼得水。

她本就是暗卫出身,擅长这种阴诡搏杀。

剑走偏锋,专攻下三路,那三个杀手一时竟近不了身。

但杀手人数占优。

很快,林夜被逼到墙角。

六把刀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咬牙,准备硬扛——

「陛下,小心!!!」

司马月突然厉声尖叫!

林夜猛地转头!

只见混战中,一个原本攻向他的杀手突然折身,手中袖箭一扬——却不是射向林夜,而是射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偏殿门口的楚清璃!

她显然是被打斗声惊动,只披了件外袍就冲出来,长发披散,赤着脚站在石阶上。

那支袖箭乌黑,箭头发绿,快如闪电!

直取她心口!

「清璃——!!!」

林夜脑中一片空白!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飞扑了出去!

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楚清璃!

「噗嗤——」

袖箭擦着他左臂划过,划破皮肉,带出一道血线。

伤口不深。

但几乎瞬间,那一片皮肤就开始发黑!

像墨汁滴进清水,黑色迅速蔓延!

一股麻痹感,顺着胳膊直冲大脑!

楚清璃被撞得踉跄倒地,抬头就看见林夜手臂上那道迅速发黑的伤口。

她瞳孔放大,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林夜——!!!」

她尖叫着爬起来,扑到他身边。

秦红玉见状,双目赤红,银枪如龙,一枪贯穿那个放冷箭的杀手胸膛!

司马月也疯了般连杀两人,逼退其余杀手,冲到林夜身边。

「解毒丹!快!」

司马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白芷最新研制的解毒药,说是能解百毒。

楚清璃一把抢过药瓶,抖着手倒出两粒药丸,塞进林夜嘴里。

可林夜意识已开始模糊,喉咙发紧,咽不下去。

楚清璃想都没想,低头,含住药丸,对准他的唇——

渡了过去。

用舌尖顶着药丸,强行送入他喉间。

这个动作太过惊世骇俗,连秦红玉和司马月都愣住了。

楚清璃却浑然不觉。

她抬起头,见林夜喉结动了动,药咽下去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看到他手臂上还在蔓延的黑色,心又揪紧了。

「毒……毒要吸出来……」

她喃喃道,声音发抖。

「陛下,我来。」司马月上前一步。

「让开!」

楚清璃推开她,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兽。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林夜手臂上那道发黑的伤口——

用力吸吮。

「噗——」

一口黑血被她吸出,吐在地上。

血液落地竟冒起细小的泡沫,嘶嘶作响,毒性猛烈得吓人。

她不管不顾,继续吸。

一口,两口,三口……

每吸一口,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后来,她嘴唇都开始发紫,身子摇摇欲坠,却还死死抱着林夜的手臂,不肯松口。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黑血,滴在林夜手臂上。

「林夜,你不准死……」

她一边吸,一边哭,声音含糊不清。

「朕命令你……不准死……」

秦红玉持枪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别过脸,狠厉地扫视着剩余的几个杀手——那些人已被司马月带来的人围住,插翅难飞。

司马月默默站在一旁,手中剑垂着。

她看着女帝不顾一切地吸毒血,看着那个素来威严冷傲的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原本想说自己可以代劳,不用陛下屈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情,旁人替不了。

终于,吸出的血渐渐变红。

楚清璃抬起头,嘴唇乌紫,脸色惨白如纸。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林夜的额头——

温度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司马月这才上前,递过清水和解毒丹:「陛下,您也服一粒,您刚才也沾了毒血。」

楚清璃接过,吞下药丸,又漱了口。

然后,她看向怀里昏迷的林夜,眼泪又涌出来。

「他……他不会有事吧?」

她问司马月,声音轻得像羽毛。

「毒血已清,药也服了,应无大碍。」司马月低声道,「但还需静养。」

楚清璃点点头,紧紧抱着林夜,不肯松手。

秦红玉清理完剩余杀手,走过来,单膝跪地:「陛下,十二名影楼杀手,全部伏诛。」

楚清璃没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她才缓缓抬头,看向秦红玉和司马月:「你们……先退下吧。今晚的事,封锁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是。」

她们退出去,带上门。

偏殿里,只剩楚清璃和林夜。

烛火摇曳。

楚清璃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林夜,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从自己颈间解下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莹白,温润如脂,雕成凤凰展翅的形状。凤眼处镶嵌着极细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龙凤佩中的凤佩。

龙佩在她登基那年就已不知所踪,凤佩她贴身戴了十几年,从未离身。

她将凤佩轻轻放入林夜掌心,合拢他的手指,让他握紧。

「此玉随朕十数载……」她声音颤抖,「从未离身……今日赠你。」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见它……如见朕。」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今后,朕准你……直呼我名。」

「清璃。」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却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