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守城墙,六女同心
进攻的号角撕裂长空时,林夜正在工坊里指导铸造最后一段炮管。
震天的喊杀声,从城墙方向传来,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年轻工匠手一抖,熔化的铁水险些泼出来。
林夜一把扶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却镇定:「稳住!继续浇铸!」
但他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叮!紧急任务触发:坚守至日落】
【任务内容:城墙不破,城门不毁,坚持到今日日落】
【任务奖励:积分+1000,被动技能「坚韧意志」】
【失败惩罚:城墙失守,世界线核心剧情崩坏,所有女主身死】
坚持日落?!
可……现在才清晨!
林夜猛地转身,抓起沾满煤灰的外袍就要往城墙冲——
然而,六道倩影,却齐齐拦在工坊门口。
楚清璃一身明黄软甲已穿戴整齐,脸上脂粉未施,长发束在银盔内。
她手握着天子剑,剑未出鞘,但眼神锐利如刀:「你不能去,这里需要你。」
秦红玉红袍红甲,银枪在手,左臂的绷带渗着血,但她依旧站得笔直。
「没错!工坊这里离不开你。若炮造不出来,去城头也是送死。」
司马月黑衣外罩着轻甲,肩伤让她左臂动作僵硬,但右手握剑稳如磐石:「放心,我们会守住的。」
白芷背着鼓鼓囊囊的药箱,素色医袍上已沾了不少血迹——是刚才救治工匠时沾的。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交给……我们吧。」
拓跋月肩头缠着厚厚绷带,却依然按着弯刀,蜜色脸上是草原狼般的狠劲:「草原的刀,还没钝。」
夏云舒月白常服外罩了件软甲,手中握着那面代表大夏公主身份的旗帜。
她看着林夜,轻声道:「这一日,我们替你守。」
六个人,六双眼睛,此刻全都望着他。
楚清璃上前一步,握住林夜的手,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若是……城破了……」
她顿了顿,眼中水光一闪,但随即被决绝取代:
「若是这一战输了,我们就陪你一起赴死。」
林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
这一日。
城墙,成了炼狱。
二十六辆铁甲战车分三路推进,履带隆隆,炮火轰鸣。
车顶火铳手疯狂射击,压制城头守军。
步兵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蚁附而上。
秦红玉守在城墙最中央的缺口处——那是昨天被战车撞塌的。
她银枪如龙,一枪挑飞一个刚爬上垛口的敌兵,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咽喉。
血溅了她满脸,她抹都不抹,嘶声怒吼:
「北境军——死战不退!!」
身后残存的北境老兵齐声咆哮,用身体堵住缺口。
箭矢如雨,秦红玉左肩中了一箭,她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挥枪。
右腿又被刀划开一道口子,她踉跄一下,单膝跪地,却用枪撑着,硬是站了起来。
「将军!」亲兵上前来扶她。
「守好你们的位置!」
她厉喝一声,银枪再次挥出。
不远处,司马月如鬼魅般滑下城墙。
她带着自己的影卫,专挑战车周围的护卫步兵下手。
匕首割喉,短刀刺心,动作干净利落。
她盯上一辆正在撞击城门的战车,从腰间取下炸药包——
「咻!咻!咻!」
三支冷箭射来,她侧身躲过,但左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闷哼一声,右手却稳稳拉燃引信,将炸药包塞进那辆战车履带缝隙!
「轰——!!」
履带炸断,战车瘫了。
但她也暴露了位置。
十数名敌兵持刀扑来,她右手剑光一闪,四人毙命,然而,另外几人的刀已劈至其面门——避无可避!
「铛!」
一杆红枪横空而来,挑飞了数人。
秦红玉浑身是血,站在她身前,回头吼:「回去!」
司马月咬牙,捂着左臂伤口,翻身攀上城头。
……
城墙内,白芷的急救站已成人间地狱。
伤兵源源不断抬下来,断手的,断腿的,肚破肠流的……
纱布早就用完了,她撕开自己的医袍,撕开裙摆,撕开一切能撕的布。
金针在手,穴位精准,吊住一个个濒死的性命。
「白、白医官……」
一个胸口被铁砂打穿的年轻士兵,抓住她的手。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
白芷声音温柔,手却稳如磐石,金针刺入他几处大穴。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死。」
那士兵笑了,缓缓闭上眼睛。
白芷继续施针,额头上冷汗如雨。
一口血忽然涌上喉咙,她强行咽下,嘴角却已溢出鲜红。
医徒要来扶她。
她摆摆手,擦干血,继续下一个。
城外。
拓跋月率三千草原骑兵,在战车阵列侧翼游走抛射。
箭雨落下,虽不能伤及战车,却能干扰步兵推进。
她骑术精湛,在马背上左右开弓,连珠箭发。
「砰!」
几声火铳响,她的坐骑惨嘶倒地。
她滚落马下,就地一滚,躲开践踏而来的马蹄,反手一刀砍落下一名敌兵,夺马再战。
哪怕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她依旧浑然不觉。
……
城楼上。
夏云舒高举大夏王旗,迎风而立。
她声音清亮,传遍战场:
「大夏的将士们——!你们为何而战?!为那些让你们妻离子散的主战派吗?!还是为那个用你们血肉喂养钢铁怪物的萧炎吗?!」
她指着那些战车,厉声道:
「看看那些铁怪物!它们碾过的是我们同袍的尸体!他萧炎根本不在乎我们大夏将士死活,他只是在利用你们,实现他的狼子野心!」
部分大夏将士闻言,攻势明显一滞。
有将领抬头看向城头那面旗帜,眼神复杂。
……
正中城楼。
楚清璃褪去披风,亲自擂动战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每一声都像砸在守军心口。
流矢从她耳边擦过,划破脸颊,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往下淌。
她不避不闪,双手抡槌。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大楚——誓死不退!!」
她嘶声高喝,声音混在鼓声里,传遍城墙。
……
血战至午。
城墙多处告破,守军伤亡过半。
城门裂痕已如蛛网,每一次撞击都有木屑崩飞。
秦红玉拄着枪才能站稳,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
司马月左臂伤口恶化,鲜血染红了整条手臂——但她依旧不肯下城。
白芷累晕第三次,被医徒灌了两个汤药,又继续开始救人。
拓跋月箭囊空了,弯刀卷刃,但仍在马上游走。
夏云舒嗓子喊哑了,但仍在城头高举旗帜。
楚清璃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鼓槌,但鼓声一刻未停。
……
日落时分。
残阳如血,照在尸横遍野的城墙。
守军已疲,箭矢用尽,滚木擂石告罄,刀枪卷刃。
城门——
终于「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战车上,萧炎那张肆意狂笑的脸。
他骑着战车缓缓上前,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带着胜券在握的猖狂:
「林夜——林夜!!!」
「城都破了!你还有什么招?!」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这座即将陷落的城池:
「投降吧!献上你的女人,或许我能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城内,突然传来沉重的、仿佛巨兽移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震天的欢呼!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呐喊!
萧炎一愣。
他看见,城头上那些残存的守军,突然像疯了般跳起来,指向城内方向!
然后,他看见十门黝黑、粗壮、狰狞的巨炮,被数百名民夫用绳索和滚木,艰难地推上城头预设炮位!
炮身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铸成,连涂料都没干透。
而炮口——齐齐对准城下那二十六辆铁甲战车!
林夜喘着粗气,靠在第一门炮旁。
他浑身烟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单衣破烂,手臂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但他却站得笔直。
夕阳余晖照在他脸上,照着他眼中那冰冷如铁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对准萧炎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头城下:
「别急。」
「这就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