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调查程家

周茵把椅子转回去，面对着屏幕。

「以前我觉得，程朗在江楚月心里是有分量的，」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毕竟两个人从小认识。江楚月这个人，你别看她大小姐脾气，她其实吃软不吃硬。」

「但是我发现，自从她开始追她那个前夫，整个人就变了。」

梁牧靠在沙发上没接话，等着她说下文。

周茵转过椅子，双腿交叠，目光落在梁牧身上。

「我和姚紫珠，跟她十几年的交情，她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了。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给。你知道她当时怎么跟我们说的？她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为了她那个前夫，说翻脸就翻脸，说绝交就绝交。」

梁牧皱了皱眉：「她跟你们绝交，不是因为你们之前在背后搞她的事被她发现了吗？」

「那不是重点，」周茵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重点是，一个女人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你觉得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程朗当时跟她前夫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有过节呗。」梁牧哼了一声。

「不是有过节那么简单，」周茵摇了摇头，「程朗喜欢江楚月，他做的那些事，说得好听是帮忙，说得难听就是在横插一脚。江楚月要跟她前夫复合，程朗夹在中间，你说碍不碍事？」

梁牧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缓慢地摩挲着，没有说话，但眼神变了。

「一个恋爱脑到了极致的女人，」

周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为了她的前夫，连十几年的闺蜜都能一脚踹开，你觉得她会容忍一个男人在她和前夫之间当绊脚石？」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台灯的光在梁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说……江楚月把程朗给……」

「我没说啊，」周茵打断他，语气干脆，「我只是在分析一种可能性。但不管这种可能性成不成立，程朗这条线，值得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天色已经全亮了，楼下早高峰的车流在马路上缓慢蠕动。

「你打算怎么查？」梁牧问。

「先从程家入手，」周茵转身看他，「程朗他爸程元祥，还有他哥哥，他们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梁牧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还有，」

周茵走回书桌前，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邀请函，丢到茶几上，「过几天申城有个医疗器械展会，傅氏集团和江氏集团都会参展。」

梁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请柬。

「这个展会，江楚月一定会去。」周茵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到时候，正好可以当面见见我们的老朋友。而且展会上人多眼杂，适合做很多事情。」

梁牧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周茵没有正面回答，「先去程家，再说展会的事。一步一步来。」

*

「小宇，给你和韵韵带了换洗的衣服，」

病房里，苏曼君从随身带来的手提袋里翻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苏曼君把其中一套递过去，「昨晚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们肯定什么都没带。一早起来让王妈收拾好的，你先看看合不合适。」

陆宇接过来，翻了一下，是他平时放在傅家的那几件。

「谢谢妈。」

苏曼君把另一套放到傅韵床头，又看了看四周，脸上闪过一点为难的神色。

「就是不知道江楚月也在，没来得及给她准备。」

这话刚说完，柳青青就开口了。

「我车后备箱里有备用的衣服，」她声音温温柔柔的，看向江楚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拿过来给你换上？」

江楚月怀着孕，穿着那身薄薄的睡衣，外面套着一件不算厚实的外套，站在几个人中间，确实有点不合适。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柳青青笑了笑，转身出了病房，几分钟后拿了一个纸袋回来，递给江楚月。

「你先凑合穿着。」

江楚月接过纸袋道了谢，转身往陪护间走。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病房里，陆宇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偏过头往外看着什么。

晨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条清晰的轮廓线。

柳青青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削苹果，手里的水果刀转得又稳又快，果皮从刀口下旋出来，长长的一条都没断过。

她削了好几个苹果，放在果盘里。

傅韵面前有一个，苏曼君面前有一个，傅念手里也啃着一个，连云初瑶都分到了一个。

看上去是给每个人都削的，雨露均沾，周到得体。

但柳青青最后削好的那一个，是她亲手端到窗边递给陆宇的。

她只是想给陆宇削一个而已，其他人的，不过是顺带的。

「给你，刚削的。」

陆宇转过头，接过来看了一眼。

「谢了。」

他咬了一口，目光又转回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柳青青没有走开，就站在他旁边。

「对了，上周那批实验数据你看了吗？」柳青青问，「老张说有几组对照数据波动有点大，他吃不准是批次的问题还是操作的问题，想让你帮忙看看。」

「看了，」

陆宇嚼着苹果，「是第三组和第五组的温控没做好，恒温箱那天下午出过一次故障，正好赶上了。我让他重新跑一遍就行。」

「那我回头跟他说。」柳青青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措辞。

「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陆宇偏过头看她。

「我爸……这两天要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