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当年陆宇出生的医院

柳青青接通电话。

「喂，爸。」

「青青，吃饭了吗？」柳淮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刚吃完。您呢？」

「我这边是晚上，正准备休息。你现在在哪？听着周围挺安静的。」

「在一个朋友家里吃饭，这会儿在花园里晒太阳。」

「周末多出去走走挺好，别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柳青青「嗯」了一声。

她上大学那年，柳淮山的律师业务重心就逐渐开始转移到了国外，母亲沈玉茹也跟着一起出了国。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父母跟她之间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隔着一整个太平洋。

逢年过节视频通话，日常就是微信里互相报个平安。

她知道父母很忙，所以从来不拿自己的事情去烦他们，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她因为陆宇的事情主动开口找父亲帮忙的时候，柳淮山才会那么意外。

「我妈呢？」柳青青随口问了一句。

「在楼上收拾行李呢，她这次跟我一起回国。」柳淮山说。

柳青青愣了一下。

「我妈也回来？她之前不是说走不开吗？」

「好几年没回去看你了，这次正好陪我一起回来住一段时间。」

柳淮山停顿了一下。

「其实，她是想回去见见那个人。」

柳青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柳淮山笑了：「你长这么大，难得求我帮忙，就是为了一个男人的离婚案。你妈知道以后，天天念叨着要回去看看。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把我们家青青的魂都勾走了。」

柳青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沈玉茹的声音。

「老柳，你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青青？」

「是青青。你跟她说两句吧。」

手机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青青啊，我是妈妈。」沈玉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

「妈，您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柳青青赶紧转移话题。

「快收拾好了，我把你爸的衬衫和西装都按颜色分类打包了，一类一个收纳袋。这老头子，一点都不讲究。」

柳青青能想象出她妈一边叠衣服一边数落她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玉茹干什么事都喜欢井井有条，分类归档，这个习惯，来源于早年当护士的那段经历。

这是当年在医院里养成的习惯，职业病。

柳青青对母亲当护士的那段经历知道得不多，是哪家医院，在哪个科室，干了多少年，沈玉茹很少提起，柳青青也没怎么问过。

她只知道母亲在国内一家医院干过，后来医院出了点事，就没干了，生了她之后，就回归家庭，做起了全职太太。

「妈，您别太累了，实在不行就回国再买。」

「买什么买，家里的东西好好的，干嘛浪费那个钱。」沈玉茹絮叨着，「对了，你爸刚才跟你说了吧？我们后天回来。」

「说了，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

「接我们的事不着急，」沈玉茹的语气一转，「我问你，那个叫陆宇的年轻人，你跟他……」

柳青青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果然还是绕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妈，等你们回来了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沈玉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青青，我跟你爸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离过婚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前提是，这个人得靠谱。」

柳青青急忙反驳。

「他很好。离婚是因为……情况很复杂，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明白的。总之，不是他的错。」

她不想在电话里跟母亲解释陆宇和江楚月之间那些复杂的纠葛。

「你这孩子，怎么还护上了？」

沈玉茹叹了口气，「你从小就单纯，没经历过什么事。我跟你爸不在你身边，你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他要是真那么好，他前妻是个傻的吗，能舍得离？」

「妈，您别带着偏见看人行不行？」

柳青青有些急了，「陆宇他真的人很好，很有才华，很有责任心，您见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行行行，好不好，等我跟你爸回去了，亲自把把关就知道了。他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们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父母。」

柳青青松了口气。

「嗯。」

沈玉茹顿了顿：「对了，你刚才跟你爸说在朋友家吃饭？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

柳青青的目光越过花园的矮篱笆，落在别墅的轮廓上。

「就是……在陆宇家，还有别的朋友一起。」

沈玉茹漫不经心地问：「听你爸说，这个陆宇，是你同事？」

柳青青犹豫了一下。

父母常年在国外，国内的新闻也关注得不多。

申城傅家认亲的事情办得再大，他们也未必知道。

「他现在跟我一样，在傅氏集团工作。」柳青青说到这里，停了停。

她本来不想扯这些。

陆宇这个人好不好，跟他姓什么、家里有多少钱没关系。

可她了解她妈，沈玉茹嘴上说不在乎条件，心里还是会掂量的。

天下当妈的都一样，总怕自家闺女嫁错了人。

与其让他们见了面再慢慢了解，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他不仅在傅氏工作。他……他是申城傅家的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什么叫申城傅家的孩子？」沈玉茹的声音变得有些疑惑。

柳青青在藤椅上换了个姿势。

「陆宇他之前一直生活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前段时间才发现，他的亲生父母，就是申城傅家的傅正南，还有苏曼君。」

她把这些话说出来，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

「妈？听见了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寂静。

「妈？」

只听见「啪嗒」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木地板上。

接着是柳淮山焦急的声音。

「玉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来，坐下，坐下。」

柳青青猛地站了起来。

「妈？出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沈玉茹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听起来很乱，带着明显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沈玉茹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

声音干涩，完全变了调。

「青青，你刚才说……陆宇的亲生母亲叫什么？」

「叫苏曼君啊，申城傅家的主母，苏曼君。」柳青青的心提了起来，「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沈玉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你知不知道，他……他当年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