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陆宇身世的秘密

「妈，您怎么突然问他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柳青青握着手机站在花园里，午后的阳光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她妈这反应不对劲。

「没什么，没什么，」

沈玉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我就是随口问问。你想啊，一个孩子小时候跟亲生父母骨肉分离了，后来被认回来，这中间肯定有故事。当妈的心都是一样的，我就想了解了解。」

柳青青皱了皱眉。

她妈平时聊天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别人家孩子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关她什么事？

「他小时候的事情挺复杂的，我也不太清楚全部的细节。」柳青青靠在藤椅上说道。

沈玉茹没有接话。

柳青青能听见听筒里传来她妈的呼吸声，有点急促，不太稳。

「妈，您到底怎么了？刚才摔什么东西了？我爸说您脸色很难看。」

「哎呀，我没事，就是蹲久了站起来有点头晕，」

沈玉茹的语气像是在掩饰什么，「年纪大了嘛，正常的。」

柳青青半信半疑。

「妈，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收拾行李了，让我爸来。」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沈玉茹停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了很多，「青青，我再问你一件事啊。」

「你说。」

「那他养父母……人怎么样？对他好不好？」

柳青青愣了一下。

这问题倒不算奇怪，当妈的关心女儿看上的人的成长环境，也说得过去。

「不太好，」柳青青如实回答，「他家里还有个弟弟，什么好的都紧着弟弟。陆宇从小就不怎么被待见，大学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

「嗯，听着呢。」沈玉茹的声音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柳青青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她妈今天的状态实在太反常了，平时打电话都是说个不停，今天怎么像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中间还要停半天。

「那个……他养父母家，是哪里人啊？」沈玉茹又问。

「妈，您不是吧？」柳青青忍不住笑了一声，「您这真的是在查户口啊。」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沈玉茹说。

柳青青说：「我只知道他之前在江城大学工作的时候，户口是通过当地的人才引进政策落在江城的。现在认亲回了傅家，户口应该会迁到申城来。至于他养父母家具体在哪儿……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她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

「要不我回头帮您问问？」

「别问！」

沈玉茹的反应又快又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制止。

柳青青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这就不对劲了。

问了半天，临了又不让她问。

「妈……您到底是怎么了？」柳青青的声音认真起来，「您从我说了陆宇的身世之后就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柳淮山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在问沈玉茹什么。

沈玉茹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应该是把话筒捂住了，柳青青没听清。

过了几秒钟，沈玉茹重新拿起电话。

「没什么事，真没什么事。」她的语气努力恢复到了正常聊天的状态，但那种刻意的轻松底下压着的东西，藏不住。

「就是要回国了嘛，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心里又高兴又紧张。听你说的这些，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情绪上头了。」

「妈……」

「行了行了，电话费怪贵的，」

沈玉茹打断她，「等我跟你爸到了申城，咱们当面说。你快回去陪朋友吧，站外面打这么久电话，人家该说你失礼了。」

「妈，那陆宇……」

「陆宇的事回头再说……」

沈玉茹的声音很快，「我让你别去打听他的那些事，你听话。别问东问西的让人家觉得你没分寸。等我们回去了，该了解的自然会了解。」

柳青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玉茹已经在那头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通电话，不管怎么回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妈听到「苏曼君」三个字的时候，手机都摔了。

听到陆宇是傅家孩子的时候，脸色难看到她爸都急了。

然后一连串地追问出生地、养父母、户口在哪，可问到一半又慌慌张张地说别问了。

柳青青咬了一下下唇。

她总觉得，她妈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信息。

那种反应，不像是一个陌生人听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时会有的反应。

更像是……有人突然在她面前提起了一件她不想被提起的旧事。

可这不可能。

她妈一个常年在国外生活的家庭主妇，能跟傅家的事有什么关系？

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真的就是她想多了。

她妈就是关心她，问得多了点，仅此而已。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别墅走。

柳青青走进客厅。

沙发区那边，陆宇正低着头看手机。

她在陆宇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视线越过杯沿，她又看了陆宇一眼。

母亲沈玉茹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妈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到底在想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想也想不明白。

柳青青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轻轻的说笑声，远远的能看见江楚月系着一条围裙，正侧身跟王妈说着什么。

她怀孕几个月了，腰身还是那么细，围裙系在腰间，反而把身段勒得更明显。

柳青青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陆宇。

「陆宇，」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吗？去外面花园走走？」

陆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行，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厅的侧门，往花园那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