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莫妮卡的保护

大长老身后站着十二名黑衣弟子，个个手持法宝，气息凌厉。

更远处，院墙上、屋顶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上百。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蕾娜身上，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蕾娜，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训不听话的晚辈，

「偷我的令牌，深夜擅闯禁地，坏圣地大事，你知道按照圣地规矩，这该当何罪吗？」

蕾娜站起身，挡在莫妮卡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大长老，浑身的仙力已经开始运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屋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大长老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大罗金仙初期，」

他点了点头，

「我承认你的天赋确实惊艳到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该活着。」

话音刚落，大长老抬手向前一抓。

那只手在蕾娜的视野中无限放大，像是一座山峰压了下来。

她想躲，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准圣后期的威压，和大罗金仙初期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弥补的。

可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蕾娜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身后闪了出来。

莫妮卡！

她站在蕾娜身前，右手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匕首，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很薄，已经割破了皮肤，一线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流下来，在素白的衣领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再动一下，我死在你面前。」

莫妮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长老的手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莫妮卡脖子上那道血痕，又看了看她握刀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但刀刃纹丝不动地贴着颈动脉，再深半分，香消玉殒。

「莫妮卡，你这是在威胁我？」

大长老的语气阴沉了几分。

「对。」

莫妮卡答得干脆利落。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灰蒙蒙的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明天就是纳妾仪式。

灵族那位贵族大人，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莫妮卡，不是一个死人。

我死了，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拿什么交代？」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看着她，她也看着大长老。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大长老阻止莫妮卡，轻而易举，但现在阻止了，以后呢？难道他要一直盯着莫妮卡吗？

最终，是大长老先收回了手。

「你想要什么？」

「放她走。」

莫妮卡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让她离开苍古圣地，平安地离开。

你答应我，我就放下刀，乖乖地穿上婚服，明天乖乖地嫁给那个贵族。

你要是不答应——」

她把刀刃又往里压了一分，血淌得更快了。

「我现在就死！」

大长老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莫妮卡和蕾娜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停在了蕾娜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有杀意，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畏惧。

是的，畏惧！

因为蕾娜的突破速度太快了！

她的天赋，太可怕了！

如果再给她千年、万年，她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到那时候，今天这笔账，她会不会回来清算？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

「好。」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答应你。

蕾娜可以走，但有一个条件，她明天一早必须离开苍古圣地，永远不得踏入太苍山脉半步。」

莫妮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蕾娜一眼。

蕾娜在摇头，拼命地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小姨，不要……不要答应他……」

莫妮卡转回头，看着大长老。

「我答应你。」

蕾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她冲上去想夺莫妮卡手里的刀，但大长老比她快。

一道灵力从大长老指尖射出，化作一条金色的绳索，将蕾娜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索收紧的瞬间，蕾娜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再也运转不了分毫。

「带她回圣女殿。」

大长老挥了挥手。

两名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蕾娜。

蕾娜拼命挣扎，但被捆仙索束缚着，她的挣扎只是让自己摔得更狼狈。

「小姨！小姨！！」

她被拖出门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喊了两声。

莫妮卡站在屋子里，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匕首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刃上还沾着她的血。

大长老没有看她。

他站在屋子中央，双手结印，

一道道封禁阵法从他掌心飞出，落在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

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一层，两层，三层……足足九层封印，将整个屋子封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大长老才转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脚步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

院门重新关上，三道锁依次落锁，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子里的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噗的一声灭了。

黑暗中，莫妮卡蜷缩在榻边，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哭声。

她已经不会哭了。

……

蕾娜被扔进圣女殿的时候，是后半夜。

两名侍女把她推进门，从外面锁了殿门，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蕾娜摔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捆仙索勒得她手腕生疼。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殿内的柱子边。

圣女殿很大，很空。

这里曾经是她修炼的地方，可现在她坐在这里，只觉得陌生。

那些雕花的窗棂，那些绣着祥云的帷幔，那些摆满了功法玉简的书架，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