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祁连氏——祁连玉
苍古圣地！
前广场上张灯结彩，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广场尽头的高台之下。
广场两侧摆满了案几和坐席，灵果灵酒堆得满满当当，灵汐洲各大势力的代表已经陆续入座。
有人在低声交谈，话题不外乎是那位灵族贵族的来历、苍古圣地攀上这根高枝后的前途，
以及那位被纳为妾室的女长老是何等绝色。
没有人注意到，苍古圣地的大长老从清晨起就没有出现过。
也没有人注意到，圣女殿已经空了。
关押莫妮卡的院子里，苍古圣地圣主亲自站在门外。
他看上去四十余岁的样子，面白无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三颗金星的纹饰。
他的修为比大长老还要高出一线，准圣圆满！
但此刻，他站在这扇玄铁门前，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昨夜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大长老擅自做主，答应放走蕾娜，这让他很不满意。
但大长老的理由也很充分——莫妮卡以死相逼，总不能真的让她死。
至于蕾娜，大长老说会「妥善处理」，他便没有再追问。
「开门。」
圣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三道锁依次打开，玄铁门缓缓推开。
圣主迈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位女长老和八名侍女。
两位女长老一个捧着大红色的婚服，一个捧着凤冠霞帔和各种钗环首饰。
八名侍女手中也各自捧着托盘，上面摆着胭脂水粉、绣鞋罗袜之类的物件。
屋子的门没有锁。
不是忘了，是没必要。
九道封印层层叠叠地封着，比任何锁都管用。
圣主站在门口，抬手解开了第一道封印。
金色的纹路从门上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九道封印全部解除之后，他推开了门。
莫妮卡坐在榻边，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
她的金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
脖子上那道刀痕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血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抬起头，看了圣主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惧，没有求饶，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
圣主被这个眼神刺了一下。
不是愧疚，是不舒服。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路边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总觉得别扭。
「这是圣地的一番心意，即便是你给大人做妾，也让你风光体面的出场。」
古伦斯见莫妮卡毫无反应，继续说道：
「给莫妮卡长老更衣。」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两位女长老带着侍女鱼贯而入。
随即，古伦斯转身离开，并关上房门。
她们围住莫妮卡，有人解她身上的素衣，有人给她套上大红的婚服内衬，有人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有人拿着梳子去梳理她那头乱糟糟的金发。
莫妮卡没有反抗。
她像一尊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布。
手臂被抬起来，袖子套上去。
腰被勒紧，系上红色的丝绦。
头发被一缕一缕地梳开，抹上发油，盘成繁复的发髻。
凤冠压下来，金质的冠身沉甸甸地硌着她的额头。
脸上被敷了粉，唇上被点了胭脂，眉被描得又细又长……
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没有眨过。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着满屋子的红色，
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什么都透不进去。
婚服换好了！
大红色的嫁衣裹在她身上，金线绣成的凤纹从肩头蔓延到裙摆，每一根羽毛都绣得栩栩如生。
凤冠上的珠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额前的流苏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两位女长老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圣主，已经好了。」
圣主正要说什么，一道传音符忽然飞入他手中。
他捏碎符纸，听完了里面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提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传音符是那位灵族贵族的随从发来的，说贵族大人改了主意，纳妾仪式要提前到中午之前完成。
圣主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
灵族的阶级森严，贵族的话就是命令，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苍古圣地圣主置喙。
「带她去广场。」
……
苍古圣地前广场。
两千余张案几已经坐满了一大半。
灵汐洲大大小小的势力，但凡能排得上号的，几乎都派了人来。
这些人穿着各自的宗门服饰，颜色款式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华贵非常。
他们端着酒盏，互相寒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没有人谈论那位即将被纳为妾室的女长老是否愿意，
没有人谈论这场仪式的背后是否有强权压迫。
他们谈论的是苍古圣地攀上灵族贵族之后会得到多少资源倾斜，
谈论的是自己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和苍古圣地拉近关系。
高台之上，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
袍面上以灵丝绣着一幅山河社稷图，山是真实的山，河是真实的河，图案在袍面上缓缓流动，仿佛活的一样。
他的头发是淡金色的，束成一个高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面容俊美，五官精致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
但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高高在上。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灵族贵族——祁连玉！
他的修为不算太高，大罗金仙后期，在灵汐洲算不上顶尖。
但他姓祁连，是灵族十二贵族姓氏之一。
只凭这个姓氏，就足以让他在整个灵汐洲横着走。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端着一只白玉酒盏，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他对这些没兴趣。
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件事——那个叫莫妮卡的女人！
数日前，他路过苍古圣地，偶然见了她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了。
金色的长发，天蓝色的眼睛，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倔强的气质，让他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
比那个什么蕾娜强多了！
至于纳妾？
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他要的是这个女人，至于她是妻是妾，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