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看穿心思的小师妹

南宫高阳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回家？

她无数次想回去，可师尊一直不准，这些天母亲一直在催促自己赶紧回家，见父亲一面，不然，可能……再无机会！

她这些天一直想再次向秦云请求，但怕又得到让自己绝望的回答，故而反复犹豫，不料……

「师、师尊……」

南宫高阳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着秦云，想从师尊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秦云的目光平静而认真。

「您……您说的是真的？」

「为师岂会骗你？」

秦云轻声道，

「你父亲的事，我已知晓。

待此间事了，我陪你回去一趟。

南宫世家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南宫高阳怔怔地看着秦云，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地板冰凉，她却浑然不觉，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高阳……多谢师尊！」

这一拜，真心实意。

几十年来积压的委屈、担忧、怨恨，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情绪，冲垮了她的心防。

她肩头微微颤抖，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砸在玄晶地面上，洇开深色痕迹。

秦云伸手扶她：

「起来吧。只待大战结束！」

「是！」

南宫高阳起身，抹去眼泪，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她深深看了秦云一眼，转身离去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秦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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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长廊，月光如水。

姬玲珑并未走远，她靠在一根朱红廊柱上，指尖把玩着腰间玉佩，眼神却冷冷盯着从殿内走出的洛小芙。

「洛小芙！」

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洛小芙脚步一顿，看见廊下的姬玲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二师姐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来，来，来。」

姬玲珑勾了勾手指，脸上在笑，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你告诉二师姐，刚才在殿里，你是什么意思？」

洛小芙抿了抿唇，慢慢走过去。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稚气未脱的眉眼。

她鼓起勇气，抬起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师姐，怎么啦？」

「怎么啦？」

姬玲珑气笑了，直起身子，一步步逼近，

「洛小芙，你说，师姐平时对你怎么样！」

她比洛小芙高了半个头，此刻俯视着这个小师妹，气势逼人。

洛小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

二师姐对她自然是极好的！

如果是别的事，她什么都愿意让给师姐。

可是师尊……

只能是小芙的！

「师姐对小芙自然是很好的。」

洛小芙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小芙很感激、很尊敬师姐。」

「那你为什么坏我好事！」

姬玲珑哼了一声，胸口起伏，

「你明知道我有话要单独跟师尊说！」

「师姐，我这是以大局为重！」

洛小芙抬起头，脸颊微红，

「正道联盟来袭在即，师尊需要时间准备，我们不能耽误……」

「屁以大局为重！」

姬玲珑难得说了粗话，她盯着洛小芙闪烁的眼睛，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眯起眼，凑到洛小芙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洛小芙，你不会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喜欢师尊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小芙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颊、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像熟透的樱桃。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手指紧紧捏着裙摆，骨节都泛白了。

「我、我……」

她结结巴巴，

「怎么会！

你在说什么呀二师姐，那可是师尊呀，我怎么能……怎么能喜欢师尊呢！」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姬玲珑，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明白——做贼心虚。

一旁的冷如霜和姜疏月原本只是远远看着，此刻也忍不住走近了几步。

冷如霜看着洛小芙红透的耳根，心中一震。

她入门最早，看着洛小芙从小长大，这丫头的心思……竟然真的……

姜疏月则掩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呐，小师妹她……她真的对师尊……

「好啊！好！」

姬玲珑盯着洛小芙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冰凉。

「我说呢，平日最乖的小师妹，怎么突然敢跟我抢人了，」

她甩袖转身，衣袂翻飞：

「洛小芙，尔好自为之！」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脚步声在长廊上回荡，渐行渐远。

洛小芙站在原地，望着姬玲珑远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月光下，她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没有哭。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

「我就是喜欢师尊……怎么了……」

声音很轻，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转过身，也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却挺直了背脊。

长廊上只剩下冷如霜和姜疏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两人竟同时开口：

「师妹！」

「师姐！」

冷如霜顿了顿，素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

「师妹，你先说吧。」

姜疏月迟疑了片刻，手指绞着衣袖，低声道：

「师姐，姬师姐和小师妹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说的含蓄，但意思明确——师徒之恋，本就是禁忌，何况师姐妹之间因此产生嫌隙，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冷如霜望着远处山峦间翻涌的云海，久久不语。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田的草木清香。

她的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如谪仙临世，眉眼间却染上了凡尘的忧愁。

「姜师妹。」

她忽然转头，看向姜疏月，眼神严肃：

「你可不要学她们。」

这话说得突兀，语气也重了几分。

姜疏月一怔，随即明白了师姐的意思——是怕她也对师尊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师姐放心，我、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