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没什么就是有催情作用。
江驰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拉开门走出去。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泡成一片暖暖的金色。
温汐还坐在窗边,银发散在肩头,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她没有再喝,精灵小姐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一圈一圈的,不急不慢,这副姿态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了。
「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温汐的声音从江驰身后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好够他听见,「那么,你是不是该履行答应我的事情了?」
江驰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看着温汐。她坐在那里,姿态还是那样从容。
精灵小姐眼睛正对着他的方向,里面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答应你的事?」江驰的眉头皱起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温汐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歪了歪头,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房间,扫过窗帘,扫过天花板,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江驰他更着急一点。
江驰往前走近了一步,站在温汐面前,低头看着她。「到底是什么事?你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温汐收起那副故作沉思的模样,眼神变得郑重了一些。
「要做的事很简单。但不能在这里做。」
江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能在这里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
「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温汐说,「而且,不能让月清跟着。」
不能让月清跟着?
温汐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他的左肩,然后移向右肩。
温汐是在指给他看两件他以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也不能让她们两个跟着。」
江驰的瞳孔缩了一下。
看来是没瞒住她们呢。
小蠢货蜷在他左肩上,黑毛蹲在他右肩上。
他还以为温汐看不见她们,因为她们是灵体,只有他能看见。
但温汐的手指指得很准。
「你知道她们?」江驰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直都知道。」温汐的语气平静,「从她们第一次出现在你肩头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魔女」的感知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江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小蠢货正蜷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散在他的衣领上,小手攥着他的衣服,女孩眼睛正看着温汐,眼神里有一种被发现了的、怯怯的紧张。
江驰不带她了吗?怎么办~……
他又看了一眼右肩,小黑毛她看样子倒还好。
江驰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温汐不会有恶意——如果有,她早就可以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她不让月清跟着,不让双灵体跟着,说明这件事只跟他和她有关。
害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江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温汐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从容,但那一小片红色出卖了她——她也在紧张,只是藏得比别人好。
她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慵懒的笑意,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满足。
「很好。」
她站起来,木簪在银发间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扶了扶簪子,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江驰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偏过头,嘴角弯着。
「接下来跟着我走就好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银发在门框边一闪,消失在走廊里。
江驰跟在她身后。
不是去哪儿最后还是没说啊。
所以去哪?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带别人?
为什么她刚才耳尖红了?
这些问题挤在他脑子里,像一堆被塞进抽屉的杂货,抽屉关不上,东西往外掉。
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不会是………
但江驰还是跟了上去。
温汐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他们走出房子,来到院子里。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草木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散发出的干燥气味。
但是刚刚不是白天吗?!
怎么就突然变成黑夜了?
江驰抬头,月亮挂在天上,不圆不缺,刚刚好,银白色的月光铺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院子不大,中间有一块空地,辛岚月夏天的时候在这里晒过被子。
现在空着,只有几片早落的槐树叶躺在那里,被风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发生了什么?温汐的力量难道已经可以控制「时间」了吗?!
不会吧………
江驰越想越细思极恐。
温汐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
江驰站在院子边缘,没有跟过去。
他看着温汐的背影,等着她开口。
温汐缓缓抬起右手。
她的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莹白色的光,一种纯净的、像刚从泉水里捞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光。
她的手腕在空中轻轻划过。
她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写字,一笔一划,不急不躁的。
先洗的指尖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光线,那光线没有消失,停在空气里,像被人用笔在透明的纸上画了一道。
江驰盯着那道光线,眼皮跳了一下。
温汐的手腕继续划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她的指尖流出来,像一条一条的银白色丝线,在空中交织、重叠、延伸。
它们不是乱画的,是有规律的——江驰认出了那个形状。
「魔力」!六芒星。
一个巨大的、淡金色的六芒星阵法以温汐为中心,从地面上缓缓浮现。
纹路繁复精致,像树根从泥土里往外钻,如同冰花在玻璃上凝结,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蔓延到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很亮,亮到院墙上每一块砖的缝隙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不是温汐平时身上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
更浓的、更纯的、像把一整片森林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一小方天地里的气息。
院子里的花草被光芒映照得发亮,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江驰站在阵法边缘,瞪大了眼睛。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些正在发光、还在不断延伸的纹路,这是?
他有些不理解了?
「你——」
「你这么大费周章,布下这么大的阵法,到底要做什么?」
温汐她的手指还在空中划动,但动作已经慢下来了,阵法已经成型,不需要再添加新的线条。
「不会是要做什么坏事吧?」
江驰的语气里带着警惕和怀疑。
毕竟这么大费周章的有点吓人啊。
温汐的手垂下来,指尖的白光熄灭了。
她转过身,看着江驰。
月光从温汐背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亮得有些灼人的光。
「坏事?,勇者先生觉得,我会做什么坏事?」
江驰被她问住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温汐不是会做坏事的人。
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吧,他就是单纯好奇而已了。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无奈道。
温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朝他走过来,银发在月光下晃动,裙摆扫过那些发光的阵法纹路,纹路在她脚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在回应精灵的触碰。她走到江驰面前。
「你答应我的事,就是站在这里,不要动。」
江驰愣住了。「就这个?」
「就这个。」
温汐的嘴角弯了一下,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带着得逞的、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一样的狡黠。
「那为什么不让月清跟着?为什么不能让她们跟着?」
江驰指了指自己的两个肩头。
「因为她们会吵。」温汐说,「月清会问东问西。你左肩上那个会担心。」
「你右肩上那个会骂人。」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不想被人打扰。」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江驰的耳朵红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歧义呢?
什么不想被别人打扰,老直男还是没反应过来。
温汐退后一步,重新站回阵法中心。
她抬起双手,掌心朝上,指尖的莹白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比刚才更亮,亮到像两颗小小的太阳被她托在掌心里。
阵法纹路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流动,像水一样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江驰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底涌上来。不是冲击,不是压迫,是像被人从下面托住了一样,整个人轻了,轻到像要飘起来。
他的身体动不了,不是被绑住了,是那种从骨头里生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感觉。
「别动。」温汐的声音从阵法中心传过来,带着一丝他从来没听过的、微微发颤的紧张,「很快就好了。」
江驰没有再动。
他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温汐,想知道这位精灵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精灵小姐她的脸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那两片薄薄的、尖尖的精灵耳朵尖上。
她的嘴唇抿着,抿得很紧,眉心微微蹙着,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阵法的光芒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在紧张?温汐她竟然在紧张?
江驰觉得,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会是坏事了吧。
一个紧张成这样的人,做不了坏事。
阵法中央,温汐的手缓缓落下。
光芒从她的指尖收回去,像潮水退滩,从院子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中心收,收进她的掌心里,收进她的指尖里,收进她的身体里。最后一道光消失的时候,院子里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月光,夜风,几片槐树叶被风推着沙沙响。
但江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什么。
不是能量,不是力量,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有人在那个空房间的墙上开了一扇窗,窗外有光透进来,不亮,但暖。
温汐站在原地,低着头,银发散在肩头,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温汐?」
她抬起头。
「好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答应我的事,你做完了。」
江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在那个空房间里,在那团旧日能量旁边,多了一颗种子。
不是真的种子,是「魔法」的种子,温汐种进去的,用那个阵法,用她的灵力,用她紧张到发抖的手。
「你做了什么?」他问。
「给你种了一颗种子。」温汐说,「魔法的种子。三个月后,它会发芽。」
「到时候你就能进禁地了,没有这颗种子,你进不去。」
江驰看着她红着的眼眶,看着她发抖的手指,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不值钱的弧度。
「你刚才紧张成那样,就是因为这个?」
温汐的耳尖又红了。「我没有紧张。」
「那你手在抖。」
「那是施法的后遗症。」
「那你这眼眶红了咋回事啊。」
「那是风吹的。」
好吧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咋办?
江驰他的身体里多了一颗种子,小小的,暖暖的,蜷在那团旧日能量旁边,像一只刚找到窝的小猫。
温汐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等种子我带你去找余笙。」她说,「这三个月里,你把该收集的东西收集好。不要让我失望。」
江驰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回应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汐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银发在月光下晃动,一下一下的。
江驰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所以你刚刚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温汐轻笑着晃了晃脑袋,「勇者先生就这么想知道?」
「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温汐就独自一人进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江驰一个人。
月光,夜风,槐树叶的沙沙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一颗种子,小小的,正在尝试发芽?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隔着衣服,隔着皮肤,他摸不到那颗种子,很神奇啊。
温汐院内摇了摇头,紧张什么呢?
哦忘了那棵种子好像有催情作用啊。
所做勇者先生待会儿,emmm.......好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