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动的一把火~~~
院子里的月光被云遮住了半边,光线暗了下来。
江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等了几秒,什么感觉都没有,转身走回屋里。
温汐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她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月清的房间门也关着,没有声音。
江驰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小蠢货落在枕头上,银发散在枕套上,仰着脸看他。
「温汐给你种了什么?」
「灵力的种子。」江驰说,「说后会发芽,到时候就能进入时间的禁地了。」
黑毛从他右肩上跳下来,「她有那么好心?种个种子搞那么大阵仗,还把我们都赶出来。」
江驰没有接话。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
小蠢货蜷在他枕边,小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黑毛蹲在床头柜上,腿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你们感觉到了吗?」江驰问。
「什么?」小蠢货抬起头。
「我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小蠢货闭上眼睛,指尖亮起一点白光,贴在他的手腕上。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有一颗种子,很小,蜷在你的旧日能量旁边。」
「很纯净,没有攻击性。」
黑毛哼了一声。
「那就是没什么问题。睡吧。」
江驰闭上眼睛。
那行冰冷的文字又浮现在脑海里——能力收集进度百分之25。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行字从脑子里赶出去。
小蠢货的呼吸声在他枕边响着,很轻很匀。黑毛不晃腿了,大概也靠着床头陷入了沉睡。
夜很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驰感觉到一股热意从胸口涌上来。
不像是那种被太阳晒的暖,也不是被窝捂出来的热。
他怎么感觉是从他身体里面往外烧的,从心脏那个空房间的位置开始,像有人在那里点了一盆炭火,火不大,但一直在烧,温度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热意从胸口漫到脖子,从脖子漫到脸颊,从脸颊漫到耳。
江驰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
凉风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
凉意像一条细细的溪流,从手腕流到手肘,从手肘流到肩膀。
身体里盆炭火还在烧,凉风吹不灭,反而像是给火加了风,烧得更旺了。
江驰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线条。
他坐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滑,滴在手背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他手背是凉的,额头是烫的,碰在一起。
凉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疼了一下,然后更烫了。
他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江驰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江驰打了个哆嗦,凉了一瞬又烧起来了。
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冷静冷静。
江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脸上,顺着脖子进入敞开的衣领里了。
他闭上眼,感觉舒服多了了。
风吸进肺里,凉意从喉咙一路往下,沉到胸口。
接着一瞬他全身再次燥热了起来。
江驰的眉头拧紧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黑暗中的房间。
空房间里的能量在动,不是躁动,是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蜷得更紧了。
种子!!
不对劲!!!
江驰的手按在胸口上。
隔着衣服,隔着皮肤,虽然此刻他摸不到那颗种子,但一定是它。
它在发热!
像放了一个热水袋、从中心向外扩散的、慢慢渗透到江驰每一根血管里的热。
江驰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不是喘不上气的那种重,是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更多的氧气送到心中燃烧的火焰里。
吸得越深,火烧得越旺。
而且
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画面。
像被人硬塞进来的、不受控制的画面。
温汐的脸!
她蹲在他面前,银发垂在脸侧,指尖点在他胸口上。
她在笑,笑的很从容很妩媚。
勇者先生~~~~
江驰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瞬间又回来了,换了一个角度。
温汐躺在一个床的中央,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脸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她的嘴唇抿着,抿得很紧,眉心微微蹙着,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那幅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大到他能看见她睫毛,能看见她嘴唇上那些细细纹路,能看见她耳尖上那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红。
咕咚~~~
江驰的喉咙发紧,咽下了口水。
江驰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水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清凉从喉咙滑下去,通到胃里,通到胸口。
火焰没有被浇灭,烧得更旺。
不紧不慢地烧着。
江驰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冷静。
把水杯放回去,重新坐回床边,江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路灯光。
必须转移注意力!
「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该死的怎么想起精灵的这一句话了。
她当时说的是余笙的下落,问他要代价。
他答应了,欠了她一个承诺。然后她种了这颗种子,说这是答应她的事。
他以为种子就是代价,以为站在阵法里不动就是兑现承诺。
代价是这颗种子。
温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给他一颗进入禁地的种子。
她在种子里加了别的东西,加了只有她才知道的东西。
江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是想让他难受,想让他出丑,还是别的什么。
江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把地板照出一小片银白色。
他走到温汐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温汐站在门口,银发散在肩头,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脸上没有睡意,温汐没有问江驰为什么来,没有问他怎么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故意的等他。
江驰看着温汐的脸。
心中那股邪火,更旺了,从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烧得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江驰沙哑的问道,「你在我身体里种了什么?」
温汐歪了歪头。
「灵力的种子。」
「还有呢?」
温汐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江驰好像在她脸上看到似乎有一种满足感
「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她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种的古法,用来帮助种子和宿体融合的。
「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它让我——」江驰的话卡在喉咙里。
「让你什么?」温汐往前走了半步,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焦距,此刻她的表情是江驰很少见到的。
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不对劲儿!
江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凉意从墙面渗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
身体被凉意激了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的呼吸变重了,温汐一定听得见。
瞥见温汐脸上邪恶笑容。
「你故意的。」
温汐没有否认。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现在离他很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好像要………
那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的、精灵特有的、像雨后森林一样的、潮湿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甜的
好像要………
江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攥了一下,指甲刮过墙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克制必须克制住啊。
「你答应过我。」她说,「现在可以了吧………」
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要你做的事。」
温汐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上。
妩媚娇羞道,「就是——我要你。」
温汐的手指凉凉的,透过衣服,透过皮肤,透过肋骨,让江驰的理智要彻底失控了。
江驰低下头,看着她的指尖。银白色的指甲,小小的,圆圆的,在走廊的暗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样点在他的胸口上,凉凉的,他好想舔………
「你种了催情的东西。」江驰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嗯。」
「你………」
「嗯。」
………我还没说话呢就先别嗯了吧………
「你想让我——」
「不想玩点特殊的好玩的吗?」温汐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快了,快到像是在怕自己说着说着就会停下来,「怎么勇者先生你不想玩吗?」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上收回去,开始抚摸上了江驰的脸。
「怎么不回答我?」
「那你也不用这样做吧。」
「不告诉你不就更刺激一点更逼真一点吗?」
「所以我做了这个。」她说,「也不是害你,不是逼你。」
「是给你一个理由,让你跨过那道你自己不愿意跨的线。怎么你不想吗?」
「真不想就算了………」
走廊里安静了。
江驰靠在墙上,看着温汐。
她的下巴抬着,嘴唇抿着,银发散在肩头,睡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她的表情很平静,勇者先生竟然这么能忍呢?
不错,不错………
江驰感觉自己身体的还在烧。
它不会灭,他知道。
温汐不想让它灭,他也知道。
但火是他自己的,烧成什么样,由他自己决定。
他伸出手,握住温汐垂在身侧的手。
女人手指很凉,这让江驰微微诧异。
温汐的手指在江驰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软了,蜷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算计我。」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温汐想了想。「从你问我要余笙下落的时候。
「那么早?」
「不早了。」温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毕竟女人可是会吃醋的嘛。」
「你这样在我面前问一个女人。」
「我当然得拿回来一点本钱咯。」
江驰看着她的发顶。
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
头发从那里向四周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花。
江驰抬起另一只手,放在温汐头顶上。
温汐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温汐,这次你赢了。」
温汐的嘴角弯了起来。
被勇者先生握着左手,被他按着发顶,像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还有什么叫做这次我赢了?
我一直都在赢好不好?!!!
除了曾经那么一次。
「那你还在等什么?」她问。
这句话就像是在故意挑拨江驰。
江驰没有回答。
他松开她的手,从她头顶上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温汐站在走廊里,江驰走进自己的房间,温汐顺势跟着走了进去。
关上门。
江驰站在门后面,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握过温汐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火还在烧,烧得比刚才更旺了,但他不觉得难受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
江驰闭上眼睛。
那行冰冷的文字又浮现在脑海里——能力收集进度百分之25。
他把它赶出去,换成了温汐的脸。
她银发散在肩头,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上,说「我要你」。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要忍吗?」
「不忍了………」
温汐:「既然不忍了………」
江驰,「既然不忍了那就让火焰烧的更猛烈些吧……」
「嗯~好~~~~」
「蠢货!!!还在闭眼休息呢!」
小黑毛急得在空中直转圈圈,顺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在小蠢货的脑袋上点了点。
小蠢货有点懵逼。
「真是一个呆子!!」
小蠢货双手叉腰大声回应,「我不是呆子!!!」
小黑毛,不屑问道,「那你知道江驰他们在干嘛吗?」
小蠢货心虚极小声回应,「知道自然是知道了……」
「但有时候就要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